第六世（alice篇）

黑暗，无边无际；恐惧，吞噬一切。在这无尽的深渊里，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可是，明明这里只是我一个人，耳边却为什么不断地响着嘈杂的说话声：
“这个孩子好奇怪，从来都不笑一下。”
“听说他有很恐怖的力量，不要接近他为好。”
“听说他杀过人，那双血一样的眼睛，看了真让人害怕。”
吵死了，吵死了！
住口！住口！通通给我住口！
是谁在说话，给我出来！出来！
“轰”刹那间，火光冲天，一片明亮，我终于看见了所有的一切。然而，火焰照亮一切的同时，也毁灭了一切，周围的人群和景物一个个的在大火中消失。
喂，等等，你们不要走，不要！停下来，不要烧了，可恶！给我停下来！
没人听得见我的呼唤，没有，无论是他们，还是熊熊的大火。不知道过了多久，火终于停了下了，整个世界一片雪白，我的耳边不再有令人厌烦的声音，什么都没有，我又变成了一个人，真正的一个人。从黑暗，到明亮，这一点从来都不曾改变。
这就是我想要的光明吗？不！不是！不是的！啊~~~
猛地挣开双眼，对上雪白的天花板，一如那个被火烧尽的世界。哼，又是梦吗？这样的梦境是第几次了？自己也数不清了吧。明明已经习惯了黑暗，无法脱离，可又为什么还要去追求这不现实的光明？是飞蛾扑火般的执著所驱，还是在等待某人的救赎？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日向枣，爱丽丝学院初等部B班学生，实为地下组织十二杀手之一，代号黑猫，拥有着火炎能力。这就是我，在第六世，也就是与阎王约定的最后一世的身份。

这样的我，依然与她相遇了。佐仓蜜柑，这是她这一世的名字。原本只是来探望好友的她，却阴差阳错的成了这个特殊能力学生的聚集地——爱丽丝学院的转校生。她仍然像以前一样开朗爱笑，却比以前任何一世都要更单纯，坚强。而深知这个学院秘密的我却知道，这种个性恰恰是最危险的，最致命的。于是，我不断的刁难她，捉弄她，希望她能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那个让我牵挂了那么久的她，又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呢？越是困难，她越是干劲十足，去论遇到怎样的不如意，她都能以笑容来面对。她很快融入了这个班级，每一个人都感受着有她带来的快乐，当然也包括我。随着她一声声的“阿枣”，我感到她离我越来越近，却也离危险越来越近。所以我不止一次的告诉她“我的事与你无关”“我和你不一样，不要再深入你不必知道的黑暗世界。”“不要再次靠近我了”。然而，她却丝毫的不在乎，仍然用她那又笨又单纯的方式，一次次的救赎着我。
“阿枣，这次学园祭，我们两个人一起做些什么吧。”
“阿枣也过来跟我们一起跳舞吧。”
“阿枣，其实是个挺温柔的人呢。”
“阿枣，我们是搭档啊，所以我担心你啊！我们两个，一起回学校去吧。”
“长大以后，我若能作出结晶石，我把它给阿枣吧。”
她一定不会知道，她的每一句话都是我黑暗中仅有的光明。但我知道，我只是学校培养的杀人工具，杀手是不需要感情的，一旦产生了不必要的感情，组织一定会将那个源头给消灭。所以当我一点点被她从那个深渊中拉上来的同时，她也在被我拖着向那个地方下沉。我背负的罪孽之深，不是她可以承受的；而学院地下组织的强大，更不是她可以想象的。我的黑暗会将她吞没，将单纯的她推入险境，如果所谓的光明要这样的来的话，我宁愿选择放弃。即使是最后一次机会，即使将永远不能相守，我仍旧愿意。前几世拼命的追寻是因为爱她，而这一世选择放弃，同样因为爱她。
爱她，所以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宁愿伤害自己。只要她过的幸福就好，只要这样就好。
所以那天，我狠下心肠，冷酷的告诉她：“我讨厌你，全部都讨厌，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
我看见她的身体明显的颤动，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震惊。
我的心象是被撕裂一样的痛，但我依然迈开了脚步，从她的身边走过。
“阿枣，你······”
面对她的呼唤，我没有回头。日向枣，你别无选择。我这样对自己说。

那以后的日子，对我来说真是度日如年。只是几天的功夫，我又变回了那个以前的日向枣，强大、冷漠。我把自己牢牢地锁在黑暗之中，不接受任何人的关心，特别是她。我不去看她的身影，不去听她的声音，也不去感受她的笑容，可是，一切都是徒劳。越是想要忘记，却越是更深的刻在心底。积累了六世的感情，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抛弃？

而蜜柑，她对于我突然的转变，先是十分的不解，每天缠着我刨根问底。在我无数次的冷言冷语后，终于在有一天，蜜柑特大火山爆发了，“日向枣，你这个人最差劲了！”她瞪大眼睛，两手插着腰，一个人在教室里足足对我骂了大半个小时，直到上气不接下气才终罢休。那一次我总算见识到了前几世的她没有的可爱的凶悍，而也是那一次以后她不再主动和我说话，那仅有的一点光明开始渐渐离我远去。
她依然会拉着流架去找动物们玩；依然会向班长询问一些人人都懂的傻问题；依然会看见今井萤就花痴状的扑上去，却在下一秒被打飞。她的世界象往常一样的运转着，或者说是更欢快的运转着，因为那里已没有那个惹她生气的我的存在了。这样的结果明明就是我一手安排的，但人还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呢，看着那个没有得我的陪伴却依然笑得灿烂的她。我却忍不住感到阵阵心痛和失望，我甚至想到了今井萤曾经说过的话：
“蜜柑就是那种即使是路边的一条野狗，也会毫无保留的去给予关心的滥好人。”
或许，她对于我所作的，也只不过是因为不能够放任不管罢了。并不是针对我所拥有的感情，换了是别人，她依然会那样做的。“日向枣，一定只是这样的，不要再有什么无聊的期盼了，该放弃了。”我开始一遍遍地对心中那个还抱着一丝光明不肯放手的自己说。

而在这段痛苦而矛盾的日子里，我也深刻的感受到流架对蜜柑的感情越来越深了。乃木流架，是我从小一同长大的好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但他与我却完全的不同，如果我是属于黑暗的话，那么他和蜜柑一样属于光明，一样的善良，纯净。其实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知道，他就是那一世里我最亲爱的弟弟，而这一世里，我们也胜似兄弟。正因如此，我对于如此优秀的他会喜欢上那个吊车尾的笨蛋，一点都不感到惊讶。而我也比谁都清楚，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给她幸福。于是我开始有意无意的撮合他们。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如果能在一起的话，就是最好的结局了，至少那时的我真的是那么认为的。只不过，当时我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那件事改变了着所有的一切，让我不得不再次直面自己的命运。

虽然从成为学园杀手的第一天起，就已预想到会落入反学院的Z组织之手并会面对死亡，然而那一天我还是感到了无比的恐惧。只因为被带走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她——蜜柑。
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情形，当我恢复意识睁开眼后，印入眼帘的竟是她那张如释重负的脸：“啊，阿枣，你终于醒啦，害我好担心，这是什么地方啊？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
听着她如炮珠似的一连串问题，我实在已没有言语能来形容当时心中交杂在一起的震惊、担心和生气了。
“ 水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强压着怒火，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啊？我正好走到你病房口，看见有两个医生鬼鬼祟祟的抱着你走出房间，我不放心，跟过去看看，结果就被人弄晕了啊！”
笨蛋，笨蛋，我心中不断的低骂，明明不想你触及黑暗，你却偏偏莫名其妙地步入了着最最危险的黑暗中心。
“可恶，我不是说了讨厌你吗？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我大声地对她吼到。
“你凶什么凶啊，哼，算我多管闲事了。早知道就不去看你了，反正你也不会领情！”
“所以说你笨啊！丑女！”
“阿枣，你不要太过分噢！你这只臭狐狸！”
“你感再说一遍，小心我烧了你！”
不知不觉中，我们两个竟然又斗起了嘴来，我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那样地怀念着久违的熟悉感，怀念她那只有和我吵架时才露出的特有的表情。

“啊啦啊啦，你们两位聊得还真是开心呢！”随着门被“吱呀”地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打断了我们的争吵。他眯缝着双眼，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容，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压迫感。我认出他就是先前扮作医生吧我劫走的人之一，于是下意识的挡在蜜柑的身前，用充满敌意的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他依然笑着，慢慢的走向我：“枣君，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我们可是很欣赏你哦，怎么样？加入Z吧，相信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哦！”
“哼，谁会加入你们啊！”
“是吗？不再考虑一下吗？”他耸了耸肩，露出一付无奈的表情，“那真是可惜啦，难得我还很中意你呢！不过上头说了，你的力量太危险了，不肯合作的话，那只有让-你-死-了。”在说话的一瞬间，他已来到了我的身边，按住了我的右手，我顿时觉得身体无法动弹。
“噢，忘了告诉你了，我叫风谷银，我的爱丽丝能力是碰到我的人都会无法动弹，平时都是靠着手上的戒指控制这个力量的。”他透着笑意的声音令人颤栗。
“住手！你这个混蛋!”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窜出，打开了他按住我的手，是她。
那个叫风谷银的人微微睁开了眼睛，吃惊地看向蜜柑，“你是，无效化？”
“是又怎么样，跟你无关！我不会让你伤害阿枣的！再说了，凭什么阿枣要加入你们这些坏蛋啊！”她毫不示弱的望着他，没有一点恐惧。
“你们这些坏蛋？哈哈，小姑娘，你大概不太清楚你身边这位的真面目吧，大哥哥我来告诉你吧，他可是比我们都更厉害哦！”诡异的笑容显露在风谷的脸上。
“你给我住口！”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要阻止他。我感到了从没有过的恐慌，我这次发现自己是多么在意蜜柑对自己的看法，多么不愿意被她看见自己这阴暗丑陋的一面。
可他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日向枣，天生的火焰能力者，学院地下组织的杀手，代号黑猫，第一次杀人的时间时在8岁，9岁时就成为学院最受器重的十二大杀手之一，年纪最小但执行任务却从未失败过，当然所谓的任务，也就是把阻碍学院的人在暗地里杀死啦，怎么样，很厉害吧！”
“你骗人，我不相信，阿枣才不会做这种事呢！”蜜柑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你可以问问这个可爱的枣君啊？”
“阿枣······”她看向我。
我转过头躲开了她那期待而疑惑的眼神：“他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
“胡说，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怎么会······”我听见她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看到她身体颤抖着一步步往后退去，终于跪倒在地。
风谷朝外面叫了一声，另一个男人跑进来，“看住她，不要让她乱动。”风谷向他指示到。
我感到心如刀绞，也知道一切终于都结束了，从哪里来的终将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能拥有短暂的快乐，我已经很满足了。只不过，如果这里是无尽的黑暗，又何必要让我知道光明的滋味呢！
“对不起，蜜柑，把你牵扯了进来。”我看着倒在地上失神的蜜柑，默默的说。
所以，至少······
于是我对这再次走近自己的风谷说：“等一下，我愿意加入你们，条件是放了她。”
在我加入学院的那天，那个贝露森就和我约定过，一旦被敌人抓到无法逃脱时，就只有自我了断，否则我在乎的人都会被杀死。所以，我只有先答应他们，让他们放了蜜柑，然后再结果自己。这样，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了吧。
风谷银的脸上又浮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枣君。我想凭着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也没办法耍什么花招吧。”他又看了看蜜柑，“只是可惜了这只小猫咪，我可也很中意她哦！不过，算了，有枣君就够了。仓条，把她送出去吧。那么，枣君，也请你跟我走吧。”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蜜柑，是最后一次了吧。
“再见了，蜜柑。”我低声的说，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我跟着他走向了大门，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然而，我却在这时听见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声音：
“等一下，阿枣，你不能走。”
那个声音象是天籁之音般，把我从地狱的大门口硬深深的拉了回来。
回头，看见的依然是那张熟悉不过的脸，只是，多了一份非同一般的坚定。
“水珠，你······”
“哦？小姑娘，你又怎么啦！我不是已经答应放你走了嘛，还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我要和阿枣一起走。”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枣君的真正身份了吗？难道你还不相信？”
“就算是又怎样？”她的语气依然不甘示弱。
“怎样？哎，你还真是个难缠的小猫咪呢！”不温不火的笑脸上掠过了一丝不耐烦。
“笨蛋，你发什么傻！”眼看着风谷脸上表情的变化，我着急的叫喊，“说了不用管我，快走啊！”
······
“阿枣你，你总是这个样子。”她低下头，慢慢的向我走近，“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说着什么不要管你，之前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就不理我。黑暗，组织，杀手什么的，我实在是搞不太清楚，而且我也不想搞清楚。因为，阿枣就是阿枣啊，虽然嘴上很坏，老是欺负我，但其实却比任何人都温柔，是个心里永远只先考虑别人的笨蛋啊！”
她走到我的身边，紧紧的拽住了我的手，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蜜······”
“我知道自己很笨，什么力量都没有。我很害怕，听见他说阿枣杀过人的时候，真的很害怕。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希望能和你，和你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一起烦恼。也希望偶尔在树下和你聊聊天，希望能更多了解你一些。所以，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啊，阿枣······”
她抬起头看着我，泪水布满了她那张总是充满笑容的脸庞，“阿枣，回去吧，我们两个人一起回去吧！”

······
我呆呆着站在那里，就这样望着她，时间也似乎停了下来。刹那间，我的脑海闪过无数个前世的影像：
第一世里将黑猫的我轻柔地抱在怀里说着好可爱的她；
第二世里作为取走我性命的死神却对我留下莫名的泪水的她；
第三世里笑着告诉我她等了我40年的她；
第四世里只在照片上和我见过一面就已消逝的她；
第五世里哭着说着爱我却没有办法救我的她；
还有现在，面对这样丑陋的我，却依然说要和我在一起的她。
“阿枣，你······啊！”
面对这样的她，除了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我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笨蛋，你还真的是个笨蛋呢！说什么永远在一起，我一直以为，除了流架，谁也不会对我说这种话的。蜜柑，蜜柑，为什么你······会说出现在的我最想听的话呢？为什么象你这样的笨蛋会出现在我的身边，为我哭泣呢？为什么？”
“因为知道阿枣在等待着我的出现，所以我才从大老远的跑道学院来了啊！”
“哼，别说的好像自己什么都知道一样。”
“不过，阿枣，我们这样抱在一起斗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哪知道啊！”

“哈哈，真是看到了一番令人感动的场面呢。虽然就这样打断两位很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到此为止了，我们该是做个了解的时候了。枣君，你说呢？”令人不快的声音不适时宜的响起。
我轻轻地放开蜜柑，看到她的脸涨的象个红苹果。
“一直以来，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力量。因为它，我被别人象瘟神那样避着，连生我的父母也抛弃了我。而如今，又不得不为学院做那些让人讨厌的事。我讨厌那样的自己，甚至不知道活在这个世上到底是为什么。可是现在，我终于有点明白了，因为至少，我可以用这个力量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所以，所以，蜜柑她，由我来保护。”我握紧拳头，眼睛直逼着风谷。
“不，阿枣，你不用保护我，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相反的，我也想要保护你，让我成为你的力量。”
我吃惊的望着她，发觉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成长了很多。
“你们两位真的认为可以逃出去吗？枣君，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哼，你最好不要小看我，你不要忘了，再怎么说我也是组织的十二杀手。”
“哦？是么，那我们就试试看吧。”他手一挥，外面有进来好几个人。
“阿枣，你真的不要紧吗？”她小声地说。
“别罗嗦了，我用火攻击他们，你用无效化化解他们的能力，明白吗？”
“嗯，我们俩个合作，一定天下无敌。”
然后，在电光火石与她一声声无效化和阿枣的叫声中，我们创造了奇迹，他们输给了我和她之间那深深的牵绊。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一星期后，虽然那时发生了那样惊天动地的事，但回到学校后，一切都似乎恢复到了老样子。蜜柑还是会做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傻事；依然会因为我的恶言而跟我发火；而我也继续为学校做着那些不为人知的工作。但我也依然看到了那小小的转变，比如蜜柑与在我独处时，会莫名的脸红；比如有女生围着我的时候，她会用奇怪的语气说着“阿枣，你可真是受欢迎啊！”比如今井萤看着我们两个时脸上那意味不明的笑容；又比如我开始会向贝露森拒绝执行那些过分的任务。
我知道即使经过了那一天，我的命运也不可能一下子改变。然而，我已不会再逃避，既然躲不掉，那就直面予以回击。因为我清楚，今后，无论是在无尽的深渊里，还是在黑暗的暴风雨夜，那一抹光亮会永远陪在我的身旁，让我无所畏惧。不去尝试的话，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命运也好，感情也好，我也想要去追求那一分属于自己的幸福。

随着春天一次又一次地取代冬天，岁月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了慢慢的回忆，而我们也从中等部升到了高等部。
在高等部入学的第一天，我一如往常地坐在树下看着漫画。
伴随着轻踩着落叶的脚步声，一个人悄悄的走近。不用抬头，我就知道，一定是她。
她在我的身边坐下，也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座位从树的背面变成了我的旁边。
“ne，阿枣，今天流家兔他说要把他做的结晶石给我哦，然后，我收下了。”
······
“不过，我告诉他，我的结晶石不能给他，但我希望跟他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
“然后，你猜他有什么反应啊？”
“流架那家伙那么喜欢你，一定很伤心啦。”
“不是的，他说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只是不想要留下遗憾，说完以后就很温柔地笑了。”
“哦，是吗？”
······
······
“阿枣，你怎么不问我要啊？”
“要什么啊？”我故意逗她。
“啊呀，就是，就是，结晶石啦！”说最后那个词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到了。
我笑了，“你这个笨蛋整个人都是属于我的，还在乎那一块小小的结晶石吗？”我霸道地将她一把搂在怀中。

二年后，贝露森试图通过危险能力系来控制学院的野心被识破，学院出面了解了这个最危险的人物。
以后一年，危险能力系解散，原先的地下杀手们有的离开了学院，有的则成为了普通系的学生。
同年，我和蜜柑从高等部毕业，决定留校。
三年后，我作为学院代表与Z组织达成互不侵犯协议。
同年深秋，我和蜜柑，流架和今井举行双人婚礼。

樱花树下，我与她并肩坐着。
“蜜柑，我告诉你，其实我和你相识了整整六世，一个轮回。”
“啊，阿枣，你又在逗我了。”
“你不相信吗？”我的脸上显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就是那个笑容，让我追寻了六世。
“信。如果阿枣的话，我相信。而且，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还要和阿枣相遇，并且在一起。”
微风吹过，她淡黄色的头发在风中轻轻扬起，我又闻到了那熟悉的柑桔香。
“嗯，一定会的。”我抚上她的发梢，用唇在她的额上印上属于我们的承诺。

五世的磨难，换来一世的幸福。正因为这样，才显得更加的可贵。我知道，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我们的感情也会一直延续，直到永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