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

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

三愿如同梁上燕

岁岁长相见



















铃兰阁

 

  

 

 

 

  

 

       

 

       

 

freyarin 最新的 20 条日志


 

[爱丽丝同人]六世 (四)

   原创同人2005-5-28 23:34
第四世

再次回首,我已步入了生命的第四个轮回。清末民初,一个动荡不安,新旧交替的年代,我在浙江一个典型的封建官僚家庭里出生。家里的祖辈代代为官,虽说那时清王朝已被推翻,建立了中华民国,但其实是换汤不换药,空有着“共和”之名,依然徘徊在半封建半殖民的道路上。只不过是大家剪了辫子,衙门改名叫县政府,县太爷成了地方官员,除此之外,一切均未曾改变。父亲一直希望我们能够光宗耀祖,所以从小就把我们几个孩子都送进了学堂,而作为长子的我自然更是被给予了厚望。然而,父亲一定没有想到,我在学堂里除了学了四书五经,孔孟之道外,更是受到了新思想,新文化的洗礼。即使是江南小镇,依然会有一两个思想先进的老师;依然会有同学在偷偷传阅着《浙江潮》,《新青年》; 也依然会有城市里革命者们的活动情况。于是,我开始对家庭的腐朽不堪感到厌恶。我看不惯父亲的顽固不化,专制独断;悲哀于母亲的软弱顺从;更为是人的麻木愚昧而痛心。我试着想要去改变这一切,却发现是这样的力不从心。我清楚的了解到自己力量的弱小,我渴望着更多清新的养分,我要到那些进步的大城市里去找寻拯救这一切的答案。我把想法告诉了父母,换来的却只是父亲的怒斥和母亲的惊惶失措。于是我终于在一个朔月的夜晚留书出走,告别了这个黑暗封闭的故乡小镇,去了上海寻找光明。
第一次,我的心里除了寻找那个命运中的女孩外,有了别的梦想,而且是那样的强烈。

上海,是新文化运动的发源地,更是《新青年》的创办地。到了上海后,我很快的融入了这场文化革命的浪潮中。在那里有许多和我志同道合的青年,在那里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很充实,在那里我寻找到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也在那里,我遇到了她。
当时我在青年报社工作,她是我们报社新进的成员。她留着一头及肩的长发,有着一张清丽秀美的脸庞。“我的名字叫作莫桔,各位大才子们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啊!”这是她被总编引见后说的第一句话。而我也对她那时的落落大方的笑容产生了极深的印象。
从那一天起我们就成为了搭档,一对社里最默契最相配的搭档。我们一起创办刊物,集会演讲;我们一起怒骂袁世凯接受日本提出的二十一条;我们与纱厂工人一起声援北京学生的“五四”运动;我们一同宣传着马克思主义思想;我们向民众们控诉着封建礼教的黑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无所不谈,天文地理、国内外大事、甚至是街头趣闻,只是不谈感情。因为我们所处在乱世,所谓“匈奴为灭,何以为家”;因为不想破坏我们之间那种坚固的友谊;也因为她叫作莫桔,不是蜜柑,那个我要寻找的女孩。
刚到上海的时候,我有给家里写过几封信保平安,可是音讯全无,我知道父亲定还在盛怒之中,也没有太过在意。可后来,我却意外的收到了母亲的来信,但是这却让我再一次对家庭感到失望。
母亲在信里告诉我父亲已渐渐原谅了我的过错,他们也为我挑选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给我定了亲,希望我能够快点回来成亲并继承家业。对于这些要求我当然无法照做,所以就在回信中明确的加以了拒绝。那之后过了很久,我又一次接到了家信,这次是父亲写来的,信里的内容让我震惊。父亲用他一贯专横霸道的口吻告诉我,他已作主在良辰吉日替我把那位李小姐娶进了门,现在只等我回来继承一切。我还记得当时我握着信的手不停的颤抖,我不敢相信这种荒诞的事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天知道这无论对于我还是对于那个李家小姐都是多么的不公。我现在可以不去理会,但我无法逃避一辈子,我不可能永远不回家,即使抛开父亲不说,我也无法扔下辛苦养我到大的母亲不管。可若回家之后,我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呢?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我埋头于工作之中,我开始借酒消愁。
那天晚上,我依然在房间里用酒精麻痹自己,她走了进来,“我陪你喝”,然后便坐在了我的身边。虽然她没有说什么话,但我知道她能够理解我的痛苦。我感觉她从后面轻轻的抱住我,我闻到了她头发上的淡淡的香气,“阿枣,不要紧的,无论怎样我都会和你一起分担的,相信我。” 我听见她轻柔的声音这样说。或许是酒精让人变得大胆,也或许是我实在太需要救赎,我转过身将她搂在了怀中,冲破了心底的那道防线。那一晚,她留在了我的房间。
清醒后的我很是内疚,而她却微笑的对我说:“我们都是接受新思想的人,你不必自责,昨晚的事实我自愿的,因为阿枣,我很爱你。”
她的笑容很美,说实在的,那一刹那,我真的为她而心动。我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我们的相互扶持,想起了有她陪伴的日子总有的那份安心。于是我说:“桔,和我结婚吧,不是因为责任。”
她愣了愣,然后深深的点了点头,幸福的笑了。
望着她的脸我突然想到,蜜柑的意思不就是桔吗?或许她就是我找了很久的那个她啊!原来我兜了一个圈子,其实她一直在我的身边啊。我这样想着,忽然感觉很幸福,很轻松。

朋友们知道我们的事情之后,都很高兴的祝福了我们。在筹办婚礼的期间,我写了信回家,我把结婚的事告诉了父母,信里还附带了一张离婚协议书。李家小姐虽说是父母自行为我迎娶的,但我毕竟也算是个有妻之人,这样一来莫桔就将成了二房。这对于莫桔来说是无法接受的,而我也不愿意那个素未谋面的李家小姐被这场封建的婚事所禁锢,希望她能够去找寻属于自己的幸福。
就这样,我和莫桔成为了夫妻。而因为那一夜的意外,我们很快就有了一个男孩。1923年1月,第一次国共合作实现,局势相对稳定。我带着莫桔和孩子,六年以来第一次踏上了返乡的征途。

当我们出现在父母面前的时候,父亲如我预料中一样对我大发雷霆,母亲则是搂着我老泪纵横。不过,莫桔的美丽聪颖,善解人意和她手里抱着的孩子还是让他们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吃饭的时候,气氛已然缓和了很多。于是我抬起头,不经意的向母亲询问:“妈,那后来那个李家小姐怎么样了?还好吧?”
我看见父亲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母亲的脸上带着忧伤:“那孩子子从被你休了以后······”
“妈,不是休,是离婚,解除婚姻关系!”我皱着眉打断了她。
母亲明显有些迷茫,“啊?反正就是回了娘家後,被家里人瞧不起,走在街上又老被人指指点点,这孩子本来身体就弱,自尊心又强,结果气得一病不起,听说昨天去世了。”
我大吃一惊,只觉得胸口象是被人重重的锤了一拳,“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想要她自由才这么做的。”我低声自语。可是我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发现自己忘记了这是在一个封闭落后的古镇而不是上海,忘记了对象是封建家庭足不出户的小姐而不是新时代的女性,过了那么久我刚刚才发现。
然后,我听见母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蜜柑这个孩子其实真还不错,只是命苦啊!”
······
“妈,你刚才说的是谁?”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就是李家小姐啊,李蜜柑,这是她的闺名啊!”
“哐”我站起身来,不顾身后母亲和莫桔的叫唤,疯了似的夺门而出。
我飞一样的在大街上狂奔,只觉得身后的房屋一排排的在倒塌。
“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一定只是同名而已,对,一定是巧合。”我不住对自己说,却已无法阻止眼泪的抉堤而下。
我很远就看到了陷入一片白色中的李家,我不顾家的阻拦,径直冲向了灵堂,我看见了灵堂中间摆放着的那张大大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有着让我永远难忘的微笑。
虽然只是一张照片,虽然只是看了一眼,我已知道,是她,我的蜜柑。
我像一尊石像似的就那样站着,而那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和莫桔在一起的时候,即使幸福,却总会觉得缺少些什么;为什么面对莫桔我会千百次的认为她“或许是”她,而没有一次能够肯定。只是,我明白的太晚,太晚了。
上苍又一次跟我开了玩笑,而这一次真的很残忍。他让我和封建势力合谋杀死了我最爱的女孩。

这一世,我们未曾相遇,却已成为夫妻,未曾相爱,却已永远分离。第四世,造化弄人,自吞苦果,无语问苍天。
标签集:TAGS:
回复Comments()点击Count()

回复Comments

{commenttime}{commentauthor}

{CommentUrl}
{commentcontent}


 2004-12-15  [Designed by Jillford·Saga,Powered by 5D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