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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同人]六世(三)

   原创同人2005-5-28 23:30
第三世

第三世,我终为人。我的生命既不是上百上千年那样长久,也不是昙花一现那样短暂;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犬王,却也不是受人唾弃的黑猫。我只是一个人,一个平凡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继续执著地追寻着心中的那个女孩以外,我无异于他人。

我出生于一个武林世家,我的父母开了一家镖局,日子不算富裕倒也算舒坦。然而毕竟江湖险恶,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活风雨难料。在我十二岁那年,父母在走镖途中遇到抢匪,抢匪个个高手,父母拼尽全力保住了镖,但终究因人数相差太多,而深受重伤。父亲在被送回来的路上已然离世,母亲则还留着一口气在。就像剧本里常演的那样,在她临终前说出了我的真正身世:十二年前,在父亲和母亲刚成亲不久,偶然之下救了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似乎遭受着追杀,因为不愿自己的孩子受到牵连,他们把刚出生的婴儿交给了我的父母。不知道是由于太过匆忙,还是为了确保孩子的安全,他们并没有留下姓名,仅有的联系只是挂在婴儿脖颈里的一块火龙石以及那个母亲当时呼唤孩子的那声“枣”。
母亲把这一切告诉我之后便也随父亲而去了,可能是已经看惯了世间的变化无常,对于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我表现得很平静,也许也是因为我已很习惯把自己的感情深深埋藏在心里了吧。葬礼过后,我按照父母的遗愿遣散了镖师们,关掉了镖局,预备不再和江湖事扯上关系。

那天,我正在取下镖局的牌匾,听到身后有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问道:“请问这里是利原镖局吗?”
我回过头,惊讶的发现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子,她双手紧紧地抱着一个包袱,眼中透着一丝迷茫。
“如你所见,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淡淡的回答,然后转过身继续拆着牌匾。
“啊!怎么会这样!”她叫得很大声,迫使我不自觉地再次回过头去。
“就是听说利原镖局的信誉很好,而且即使没钱也肯接镖,所以才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怎么那么不巧呢,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呢?”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对于女孩子的眼泪,一向是毫无办法的,特别是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的泪水,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心痛。于是我问她:“你是要托镖吗?要托什么?”
“是啊,我要托我自己啦!”
“啊?”我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啊,啊,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一个非去不可的地方,但是很远,听别人说还要经过山贼窝。我一个人绝对去不了,所以,所以就想要你们护送我去啦。”她睁大着眼睛,很认真地看着我说。
天哪,这家伙还真奇怪呢!哪有人把自己当作物品托人运送的,而且还是一个比我还小的女孩子。可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她后面的话却让我更是哭笑不得。
“对了,你也会武功吧,你强吗?镖局关了,你也没什么事做吧,不如就你来护送我吧!”她指着我身边的那把龙泉剑问我。
我简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个笨蛋,她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竟然毫无警惕地要把自己托付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而且还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我忍不住有种想要逗逗她的念头,“那报酬呢?你现在已经不是在向利原镖局托镖了哦!”
她愣住了,“我没有钱”她低声说,“不过,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任凭你差遣。我可以做饭给你吃,虽然我做得不太好吃啦;也可以帮你洗衣服,虽然我常常会把衣服洗破啦;也可以帮你去买东西,虽然我总是搞错啦。哎呀,总之,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她说的斩钉截铁,执著的眼神中泛着一丝泪花。
不知道是为什么,她那一通毫无说服力的话却深深的震撼了我,她稚气的眼神让我无法抗拒,我下意识地握了握手中的剑,“成交。”然而话一出口,连我感觉不可思议。一向讨厌管闲事的我,竟然会答应了她无理的要求。
“是真的吗?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她使劲的擦了擦眼睛,上前拉住了我的手,冲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对了,我叫做林蜜柑,叫我蜜柑就可以啦。你呢?”
······
一切的疑问在那一刹那完全明了。既然是她那便没有不可能。
“枣,炎枣。”她握着我的手很温暖,一如那一世的感觉。
我还没来得及找她,她却已自己来到了我的身边。我想,这一世。我们应该离幸福不远了。
那一年,我12岁,她10岁。

我们两个孩子就这样踏上了征途。我知道了她口中那个很远的地方就是京城,也知道了她要找的是住在那里的一户姓刘的人家。原本他们两家是世交,但由于一些变故失去了联系。后来,她家道中落,父母相继去世,无依无靠的她只能照母亲临终前说的去投奔刘家。
说到父母的时候,她低下头,紧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笨蛋”我轻轻的打了下她的头,“想哭的话就哭出来。”
她微微有些吃惊,然后就扑在了我的怀里,伤心的哭了起来。
“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流泪的。”我在心中暗暗地对自己说。
过了好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擦干了眼泪,抬起头来对我一笑: “我好受多了,阿枣,你真的好神奇,你只说一句话就能让我的心情好起来呢!”
“别说蠢话了,走了,笨蛋。”我感到自己的脸红红的。
“啊?阿枣又欺负我,老是笨蛋笨蛋的,我有名字的,蜜柑啦!”她追了上来。
“你本来就是嘛!笨蛋!”
“你!”
老实说,我还真是喜欢看她对着我无可奈何的样子,也喜欢听她呼唤着我的名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当时的我虽然只是一个十几的少年,却已是一个用剑的天才,所以虽然艰难不断,但我们终于还是来到了京城。刘家在京城很是出名,所以我们很顺利的便找到了他们。凭着她母亲的亲笔信,蜜柑与他们团聚了。我为她感到高兴,但却没办法制止心里的落寞。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到让我直到现在才发现离别已然将至。安全将她送达,又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她的身边呢?于是我转身想要离去,却又听到了她的呼唤:“阿枣!”
我想当时她一定没有想到,这一声呼唤会改变我的人生。

刘夫人因为这声称呼而把目光投向了我,然后看到了我挂在剑上的那块火龙石,在后来她急切地问了我的身世,最后我在她的哭泣声与刘老爷的欣喜的目光中知道了我就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儿子。
这所有的一切只能用一个巧字来形容了,我在这样的偶然之中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及小我一岁的弟弟刘架——一个很俊朗很温柔的男孩。上天对我不薄,让我能和亲人相遇,更重要的是,给了我能留在她身边的机会,我想这一世我们真的好有缘。

就这样,我从一个江湖浪子变成了京城第一大户刘家的大少爷,名字也从炎枣改为了刘枣。然而我散荡孤傲的性格却与书香门第的刘家有些格格不入,不过还好,还有蜜柑和刘架的陪伴。我的弟弟刘架很温柔斯文,待人十分亲切,我们的性格非常迥异,我又不擅于与人交往,但我们兄弟俩却意外的合得来,这也可能是血浓于水吧。而蜜柑则永远是我心中的天使,她的笑容每次都可以将我从黑暗中解救出来。那时候的我们真可谓是无忧无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哦,不,应该是三小无猜。
我现在还记得我们三个人第一次偷偷跑出去玩的情景。那时我发现了一个依山傍水的秘密基地,所以就怂恿他们一起去玩。刘架一向很乖,所以一开始他有些犹豫,蜜柑却是高兴的手舞足蹈,最终我们三人还是背着父母翻墙去了那里。那个地方真的是十分美丽神秘,我还依稀记得刘架拉着我一个劲地向我道谢,说着真是值得;也记得那天蜜柑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美丽灿烂。我们玩得实在是太过于开心,以至于忘记了计划回家的时间,换来的当然是父亲毫不留情的责骂。我承担首要的责任,被罚跪在祠堂。不过刚跪不久,那两人便一人拿了个垫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刘架一脸微笑的说着好兄弟就要有难同当,蜜柑则是歪着脑袋说你们俩都跪,怎么可以不带我一个。那个晚上,我们虽然在受罚,但依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快乐。
那一年,我14岁,她12岁,刘架13岁。

不过似乎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烦恼总是伴随着成长而来。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早上她依然会揉着眼睛睡眼朦胧地说阿枣啊,你又那么早就爬起来练剑啦,真是勤劳;中午吃饭时她说阿枣啊,你怎么从来都不对食物发表意见呢;下午的时候她说阿枣啊你知道吗,今天那个老师说了26遍非也这个词;然后晚上她又说阿枣啊我们什么时候在出去玩啊。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和谐,没有改变。但我的心中却还是感到了不安。
我看到她和刘架认真讨论着那些我不愿去学的《论语》《中庸》,我看到她在害怕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拉着刘架;我看到他们对视时目光的闪躲和脸上的红晕。我清楚的知道刘架对她的感情,而她呢?我不知道,但必然也是很在乎的吧。那时的我才突然发现,这一次,我们的世界里并不只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一直都是。
那一年,我16岁,她14岁,刘架15岁。

1 4岁成人后,蜜柑解开了绑成辫子的头发,把它披在了肩头。放下头发后的她,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秀美,保持着她一直以来的清纯。我喜欢她那样的样子,我知道,刘架也喜欢。我们三人就这样维持着一种暧昧不清的关系,一直到那一天。
那天,父母把我们三人叫到了房里。母亲亲切地楼过蜜柑,笑着对我们说:“有件事想要告诉你们,我们刘林两家一向交好,所以呢,蜜柑和刘架自小就定过婚约,只是后来因为变故失去了联系,就一直没在提起,我想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也是时候提出来了。”
“轰”的一声,我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一下子扭曲了,一直以来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我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听到母亲又说:
“虽说是定亲,但是老爷和我都是很开明的人,希望孩子们能够真心相爱,你们两兄弟都和蜜柑一起长大,所以其实你们任何一个能与蜜柑成为夫妻,我们都不会反对的。蜜柑也是,我希望你也能选择你自己喜欢的人。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吧。”
走出房间的时候,我看见了蜜柑羞涩的点了点头以及刘架脸上难以掩饰的喜悦。
接下来的日子对我来说真是一种煎熬,我到底该怎样选择,我想要刘架幸福,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可我也不想放弃我的幸福,因为我爱蜜柑。我想起刘架和她在一起时的样子,很般配很甜蜜,或许刘架比我更适合继承家业,也比我更适合蜜柑。但是,我或许至少应该说出我的心意,娘也说了,让我们自己决定。那蜜柑呢?她真正喜欢的人又是谁?这样的念头不停地在我的脑子里搅拌,折磨着我。
那以后的第三天,我在房间里发呆,母亲来看我。她拉着我的手,很温柔地说:“阿枣啊,你是不是也喜欢蜜柑呢?”
我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我······”我当然喜欢她,我喜欢了她足足三世!我听见自己的内心在呼喊。
然而,一刹那间,我的眼前又晃过了刘架高兴却又忧伤的身影:“刘架很喜欢她。”我有些语无伦次,“所以,所以我······只是把她当妹妹。”我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话一出口我就已后悔。
······
“是吗?不要让自己后悔,阿枣。”我听见母亲那样说。
那时的我绝对没有想到,当时窗外有一个人清楚的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而我却因为母亲的那句不要后悔,终于决定要告诉刘架我的感情,并且想要和他一起去确认蜜柑的想法。于是我去了刘架的房间,“刘架,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是吗?好巧,我也有事要说呢。”他高兴的象个孩子。
“哦?那你先说吧。”
“还是大哥先说吧。”
“不,哥哥当然要让弟弟了。”
“那好吧,大哥,你知道吗?蜜柑答应和我成亲了。”
······时间停止
“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蜜柑喜欢的人是大哥呢,因为大哥干什么都好厉害,我一点都比不上。”
“傻瓜,你多想了,你们才是一对呢。真是恭喜你了,刘架。”我对他露出哥哥般祝福的笑容。
“是吗?对了,大哥,你要对我说什么啊?”
“哦,也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的龙泉剑法最高层已经练出来了。”
“真的,大哥果然好厉害!”他崇拜地看着我。
是啊,已经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因为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门口我遇见了她,她是来找刘架的吧。“恭喜你了,蜜柑。”我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应该叫弟妹了吧。
“谢谢”她也给了我一个微笑。是错觉吧,我却似乎从她的笑容里看到了一丝不该有的苦涩。对,一定是错觉。
婚礼在一周以后进行,我最爱的女孩和我最亲爱的弟弟成为了夫妻。
那一年,我18岁,她16岁,刘架17岁。

我没有选择离去,而是选择继续留在她的身边守护她。其实她嫁进刘家的之前与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只是她把她的长发盘了起来;只是她的身边一直有了刘架的陪伴;只是家里的下人开始称呼她为二少奶奶;只是再见面时她不再叫我阿枣,而是端庄的叫上一声“大哥”。
后来,他们有了孩子;后来,我也娶妻生子,再后来,我们渐渐老去。
她在弥留之际,我去看她,以大哥的身份。丫环刚服侍她吃过药睡下,我看着她消瘦的脸庞,一阵心疼。“笨蛋,你知道吗,我一直好喜欢你。”我低声的自语。
我看见她张开眼睛,她竟然没有睡着,“我等这句话等了40年,阿枣。”她笑的很甜,一如当时的那个小女孩。
一种温热的液体从我的双眼里流出,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有缘无分。
那一年,我58岁,她56岁,刘架57岁。

这一世,我离幸福最近,可却依然让她从身边溜走。尽管进了一家门,但不是一家人。第三世,伯婶称谓,即使相爱,依然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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