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独自在海边徘徊, 遥望着无边的霞彩, 我想起了我的爱, 不知她这时候何在? 我在这儿等待--
她为什么不来?
我独自在海边发痴--
沙滩里平添了无数的想思字。

假使她在这儿伴着我, 在这寂寥的海边散步?
海鸥声里, 听私语喁喁, 浅沙滩里, 印交错的脚踪, 我唱一曲海边的恋歌
爱,你幽幽的低着嗓儿和!

这海边还不是你我的家, 你看那边鲜血似的晚霞; 我们要寻死, 我们交抱着往波心里跳, 绝灭了这皮囊, 好叫你我的恋魂悠久的逍遥。
这时候的新来的双星挂上天堂, 放射着不磨灭的爱的光芒。

夕阳已在沉沉的淡化, 这黄昏的美, 有谁能描画? 莽莽的天涯, 哪里是我的家
哪里是我的家? 爱人呀,我这般的想着你,
你那里可也有丝毫的牵挂?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有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夜半松风

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她的温存,我的迷醉。
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她的负心,我的伤悲。

你真的走了,明天?那我,那我,……你也不用管,迟早有那一天;你愿意记着我,就记着我,要不然趁早忘了这世界上有我,省得想起时空着恼
只当是一个梦,一个幻想;只当是前天我们见的残红,怯怜怜的在风前抖擞,一瓣,两瓣,落地,叫人踩,变泥……

我等侯你.我望着户外的昏黄如同望着将来,我的心震盲了我的听。你怎还不来?希望在每一秒钟上允许开花。
我守候着你的步履,你的笑语,你的脸,你的柔软的发丝,守候着你的一切

昨天我是一个“情种”,到这海滩上来发疯;西天的晚霞慢慢的死,血红变成姜黄又变紫,一颗星在半空里窥伺,我匍匐在砂堆里画字,一个字,一个字,又一个字
谁说不是我心爱的游戏?我喊一声海,海!不许你有一点儿更改!

她是睡着了——星光下一朵斜欹的白莲,她入梦境了,香炉里袅起一缕碧螺烟。
她是眠熟了——涧泉幽抑了喧响的琴玄,她在梦乡了——粉蝶儿,翠蝶儿,翻飞的欢恋。

假若我是一朵雪花,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飞炀,飞炀,飞炀,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不去那冷寞的幽谷,不去那凄清的山麓,也不上荒街去惆怅-- 飞炀,飞炀,飞炀,你看,我有我的方向!
在半空里娟娟的飞舞,认明了那清幽的住处,等着她来花园里探望-- 飞炀,飞炀,飞炀,啊,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
那时我凭藉我的身轻,盈盈的,沾住了她的衣襟,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 消溶,消溶,消溶,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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