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轻放

      圆心棒棒糖 2005-6-24 21:17:00
傍晚 轻歌曼舞 有微风的夜让人沉醉 空气是咸味的
疯女人在没开灯的房间里跳舞 她是醉了
开着窗 最大音量压住了嘈杂 误以为周围的每个人都安静下来 听她低声呢喃
她把最爱的香水瓶砸摔碎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
夏日湿气里夹杂着人工的信息素
旋转 旋转 群摆像一朵大大的莲花
赤着的脚擦在碎片上 疼 她是受惊了 倒坐下来抚摩伤口
如果是莲花 那么它是不是该染红呢
女人一怔 左眼流出一滴珍珠大的泪 又迅速滑落
今年的夏天来得太早 天渐黑了 天空中偶尔有落单的小鸟飞翔
女人陂脚爬到床上 翻找着手机 这是她与这世界连接的唯一线索
床单上也沾了点点朱红 像是水墨画
按下1号键一秒 电话拨给叫老头的号码 显然是个男人
彩铃是一首不知名的钢琴曲 很久后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在开会
女人带着哭腔说我流血了 男人沉默一阵 换了一种很职业的语气 似是尊敬 似是疏远 他说 好 我一会就过去
挂了电话 女人觉得很绝望 因为那声音里有敷衍 有勉强 有无可奈何
我知道她的事是在电视新闻上 新闻上说她家的那个居民区煤气泄漏 差点引起火灾 消防人员用云梯进了她家 她躺在那张有点点朱红的水墨画上 像个睡着了的仙子 虽然她的脸色紫青
记者采访了当时现场的居民跟消防人员 一个跟她妈妈年纪差不多的妇女说 这是造孽啊 哎
消防员说 她截断了一截煤气管道 引起泄漏 如果没早发现的话 恐怕这周围就完了
画面切到主持人 如果早一点发现的话 这样的事情就会少太多 这是一个多么年轻的生命
声音温情 表情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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