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 章一

      百草集 2005-5-15 18:7

第一章:劫案

Scene 1 东瀛魔刀

东京城外十里,燕子林中。一队扶桑武士正在疾行。他们都是东瀛最骁勇的战士,受国主之命护送贡品——雪魔刀而来。

晴空如洗,碧草青青。他们却个个面容肃穆,脚步如飞。所过之处,在草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再看他们的衣衫,都已血迹殷然。此刻的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快!快!誓死将宝刀送到京城!

“呱……”一声凄厉的鸟叫,成群的乌鸦从头顶飞过。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鬼魅般出现在面前。腰间一把黑色的武士刀,整个人散发出诡异而凌厉的杀气。

疾行的脚步陡然停止。他们坚忍的脸上都泛起一丝难以遏制的恐惧。追杀了他们三天三夜的死神,再次降临了。这一次,他们还能逃得过吗?

怒吼,挥刀,冲上前去。血光乍现!

展昭赶到的时候,只看见满地的尸首和鲜血,个个残缺不全。有的割鼻削耳,有的断手少腿,有的开膛破肚。展昭忍住强烈的呕吐的冲动,逐一查看尸首,寻找可能的幸存者。

翻开一具满面鲜血的武士的身体,一探,有微微的鼻息。展昭立刻扶起他,推掌运功,将内力传送过去。一盏茶的功夫,那人睁开了眼睛。

“宝刀……”那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被劫了。”展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血红的眼睛猛地睁大,瞪住,脸色死灰。“是鬼冢!”突然,他抬起眼,死死盯住展昭,嗓音嘶哑:“我认得他的刀法!一定是他!”

“东瀛魔刀——鬼冢?”展昭的脸色变了。


Scene 2 中秋夜之梦

再过七天便是中秋月圆之夜。想到这儿,白玉堂的心情就特别的好。这回,那只猫儿可逃不掉了!去年,不,前年,也不对,再大大前年,猫儿答应来陷空岛和他一起过中秋。当然,就他们两个人,呵呵……

然而,这只可恨的猫儿,每次都因为包大人那些什么了不起的案子,爽约了一次又一次。刚开始,对着展昭歉疚的眼神,和熬黑的眼圈,白玉堂一忍再忍。

今年,他终于忍无可忍了。于是,前几天,他偷偷地造访了开封府。所以现在嘛……呵呵……白玉堂得意地拍拍桌上的尚方宝剑,他就等着那只展小猫自投罗网了。

人影闪动,来到白玉堂的面前。“猫儿,你来了。”白玉堂没有抬头,故意漫不经心地说。心里却乐开了花:猫儿呀猫儿,这回看你怎么求我!

“白少侠,在下王朝,受展护卫所托,特来取回府中的尚方宝剑。”

“什么?!”白玉堂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展昭没来?!”

看着白玉堂渐渐发黑的俊脸,王朝胆战心惊:“这个,展大人有要事在身,不能前来。”

“究竟有什么事,比我这件还重要?!”白玉堂气哼哼地说。心里开始咬牙切齿:好你个展小猫,自己不来,却派个闲杂人等来消遣我!这次再放过你,我就不叫锦毛鼠白玉堂!猫儿,咱们走着瞧!


Scene 3 试剑山庄

展昭开始喝他的第七杯茶。在这个装饰儒雅、一派书卷气的客厅里,他已经足足坐了两个时辰了。自从踏进试剑山庄,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先不提这山庄的路是九曲环绕,让人晕头转向;也不提这里的仆人,个个神情古怪,不是冷若冰霜,就是热情过头;单说这里的主人,把他晾在这儿两个多时辰,连人影儿也不见半个。即使脾气好得像展昭这样的人,也不免心中不快。

环顾四周,看着满眼的孔孟之道,展昭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来错了地方。这里真是天下第一庄——试剑山庄?还是碰巧同名同姓而已……

“哎呀,不知贵客登门,有失远迎!真是失礼失礼!”就在展昭打算起身离去的时候,从前厅走进来一位白衣公子。一脸含笑地和展昭打招呼。

“请问阁下是……”展昭也不多言,开门见山。

白衣公子笑得温文儒雅:“在下杜成谋,正是试剑山庄的主管。”

杜成谋,江湖人称‘笑面书生’,乃试剑庄主司徒一剑的入室大弟子。

“不知展大侠此来所为何事?”杜成谋声音温文,让人心生好感。

“展某有要事,求见司徒庄主,还望杜兄引见。”展昭朗声道。

杜成谋面露难色:“这个,怕是要叫展兄失望了。”

“此话怎讲?”

“不瞒展兄,家师此刻正在闭关,七日内不见外人。”

“闭关七日。”展昭神色沉思,“敢问杜兄,是为了那十八年之约吗?”

“正如展兄所说,确是如此。”杜成谋面露忧色,“七日后的月圆之夜,便是东瀛魔刀鬼冢与家师十八年约战之期。”


Scene 4 慕容公子

“司徒一剑和鬼冢英次郎的十八年之约?”白玉堂挑挑飞扬的剑眉,神情非常的不以为然。这种打打杀杀、比来比去,只为了争个所谓‘天下第一’诸如此类的名号的无聊事情,他白五爷向来不屑为之。当然,凡事总有例外。比如,对于展昭‘御猫’这个封号,他怎么听怎么不顺耳,老在琢磨着起个什么外号把他给比下去。

显然坐在他对面的人并不这么想。他自顾自说得眉飞色舞:“白兄一定听说过十八年前的那场血战吧,司徒庄主迎战东瀛魔刀鬼冢。那可真称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呀!”

“不知慕容公子有何高见?”白玉堂慢慢地品着美酒,冲对面的慕容燕咧嘴一笑。心中暗说:哼,若不是为了这难得的美酒,我白五爷才懒得听你啰嗦!这个故事的七七四十九种版本,我白五爷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遍,早听腻了……

“白兄有兴趣?真是太好了。”慕容燕一脸的洋洋自得,“想当年,东瀛魔刀挑战中原武林,所向无敌。这时候,司徒庄主挺身而出,凭惊天一剑击退鬼冢,真是大快人心!然而,鬼冢不甘心失败,扬言十八年后会再来中原,与司徒庄主一较高下……”

说到这儿,慕容燕大笑着转向白玉堂:“白兄,你说这个鬼冢是不是叫做不自量力?”

白玉堂微笑:“不知慕容公子与司徒庄主有何渊源,竟对这些情况了如指掌?”扭过头,偷笑,果然不出所料,是大众普及版。

慕容燕脸上微微一红,却也直言不讳:“司徒庄主和家父乃是至交,而在下……与庄主之女小蝶自幼指腹为婚,今次我就是去试剑山庄提亲的。”

试剑山庄?白玉堂的眼睛开始发亮,听王朝说,猫儿就是去了那里……

“在下与白兄一见如故,不知白兄可有兴致陪在下往试剑山庄一游?”慕容燕一脸恳切地看着白玉堂。

“这个嘛……”白玉堂似乎有点为难,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猫儿呀猫儿,你就等着接招吧!

几点狡黠的光芒从慕容燕眼中一闪而过。


Scene 5 刺客

看见白玉堂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展昭突然觉得阳春三月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再加上白玉堂落座时冲他飞来的一个挑衅的眼神,成功地宣布:猫鼠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慕容燕自认是个非常健谈的人。然而,在未来岳父的家里,就有了很多的顾忌。倒是白玉堂,百无禁忌,口若悬河,说得神采飞扬。

杜成谋再一次解释了司徒庄主不能见客的原因,热情地邀请众人在山庄小住。展昭为查案而来,自然不会推辞;有展昭在,白玉堂是赖定了不会走;慕容燕来提亲,没见到未来岳父和小姐,怎么可能离开呢?

“猫儿,今夜子时,荷花池畔,不见不散。”走过展昭身边的时候,白玉堂在他耳边悄声说。展昭莞尔,这只白老鼠,还是喜欢晚上行动。

夜凉如水。展昭静立荷花池边,心情复杂。劫刀案让皇上龙颜大怒,责令开封府七日内追回宝刀。对手是行踪诡异的东瀛魔刀,而那日救起的扶桑武士,在回开封府的途中突然消失,让最后的线索也断了。唯一的头绪,是七日后的比武。现在他所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然而,展昭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安,什么地方不对劲。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出来吧!”展昭突然冲着暗处,沉声说道。

一瞬间,剑光亮起,在月色下璀璨夺目。剑尖闪动,直奔展昭咽喉而来。展昭抽身急退,那剑就像毒蛇一样,灵活地尾随而上,距离展昭的咽喉始终不超过三寸。

眼看退无可退,展昭一个飞身,已经踏上了河中的荷叶,燕子三点水,向对岸而去。那黑衣剑客似是一怔,却没有追来。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展昭扭转身形,一个纤云弄巧,飞身回来,欲反手夺剑。

眼看就要得手,突然,展昭身形一顿,似是被什么暗器打中。黑衣人挥剑刺来,却在展昭胸前生生定住。寂静无声。这一刻,展昭和黑衣人的目光对视,彼此都似乎吃了一惊。

“谁敢伤了猫儿!”寂静中一声怒喝响起,白玉堂已经纵身奔了过来。黑衣人猛地收剑,后退,转身,一个燕子穿云,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猫儿,你受伤了!”看见展昭身形微晃,白玉堂快步上前扶住他。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展昭强忍住腰间的剧痛,想要挺直身体。遭来白玉堂在伤处重重的一拍。“啊……”展昭发出半声呻吟,将后半声咽了回去。抬头怒视小白鼠。“白玉堂,你不要乘人之危,欺人太甚……”

白玉堂笑得很得意:“欺负你又怎么样!看你以后还嘴不嘴硬!就知道逞能的臭猫!”

明知道是白玉堂故意的报复,展昭也只能忍气吞声。谁叫他招谁不好,偏偏招惹了这只爱记仇又任性的白老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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