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

  凌晨3点的寂静,静得能听见世界上只有一个人醒着,只有一个人坐着,只有一个人在哭,只有一个人在怀念,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愿意很快地睡去.

  如果一本书
  或是一滴音乐的水
  伤害了一个伤感的晚上
  ………
  深情而敏感的男孩在做梦
  他梦见一个远去的女孩
  和她清晰在目的音容
  她脸庞闪耀着的青春光泽
  她童话般的低吟浅唱
  和她临镜相照的谓叹
  以及走动时满台的凌波
   ……..
  那一种爱情是满台静寂后的爱情
  是散场人群中泪水汹涌的面孔?

  日子是一张张等待复印的白纸
  每天都是同样绝望的内容
  我欢乐,我哭泣
  这空荡荡的世界唯我独在
  离开 离开
  我想着我们的爱情 它不朽
  它上面的灰尘一定很厚

  我是什么
  是你肩上的一小片阳光
  是吹过你而后远去的风
  我只是你流下又被忘记的一颗泪珠
  我却不是你的一根手指,甚至不是
  你口中吐出的一个代表痛苦的一个词
  ……..甚至
  虚幻的网络时代我却不是你可以确信的
  一丝真实…….
  为何我们不是生死相依的恋人?

  我提醒过自己世上并不存在星辰一般美丽而单纯的爱情,因为星辰是无法摘取的,当你能够触摸到星辰时,那肯定已不是脚踏实地,一场虚幻而已。
  只是,当我陷身其中,我已迷失了自己。

  人生诸事中,常常花开一半,月留半圆,缘尽半分。

  无论睡在那里,都是睡在夜里
  无论醒在那里,都是醒在寂寞里

  一路山川风物中我也尝淡定自视
  此身已成飘蓬呵
  夙昔百折千回的心却始终不肯随逐流水
  半生的辗转也不过是将唇边的冷意挑上了眉梢
  在那些守侯者的眼底
  我除了邀月成饮
  竟无梦相赠


  我有时候是那样忧郁.自卑,有时候又是这么狂放.骄傲。我在我的感情的这两个极端上闪电般的地移动着,一点儿也不疲倦。似乎,只有在精神的这种极大的落差中,我的生命活力才能得到迸发。

  昨天,我在聊天的时候,看到一个家伙说,今宵酒醒何处?我说杨柳岸,而就在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喝了好多酒。
有情方饮酒,无聊才读书。
  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甘心吞下这杯苦药。谁都知道,酒中的情只有两个字:浅薄,但是谁又能摆脱它呢?

  现在,窗外细雨潺潺,而我,在同学家里,电脑前。
  寂静中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声,我感到了周身的血在涌流,好象只要划破皮肤就可以听到那隆隆的闷响。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我想自己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内心写作了,却也想到自己永不能按照自己的内心生活——这是我们共同的悲剧。我的思想就象一把刀,仅仅一闪,就使我的灵魂大汗淋漓。

  一种巨大的宁静和安详从什么地方飘来,笼罩了我的心。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理解了佛,理解了那种我永远无法达到的超拔豁达,那种圣洁典雅那种平和洒脱。其精义不是普渡众生,它没有那种力量,没见菩萨也需要金刚的保护吗?它所传达的,只是一种面对纷攘尘世可能的生活态度,一种个人的解脱方式。
  察觉到了一种切悟之后,苦恼仍然还在那里,一点也没有改变地存在着,证明着这种切悟的虚浮。在无尽的时间之流中,这苦恼连大河的一滴也算不上,却是我个人最痛切最沉重的生命感受,这种感受仅仅属于我一个人。
  关于生命,思索到了极限后,前面再也无路可走,只好回过头来面对仅仅属于自己的那些卑微琐屑渺小平庸的现实问题,这才是最富于生命质感的真实,虽然这真实是那样的无可奈何地卑微琐屑渺小平庸。这样想,那些平庸的转瞬即逝的痛苦和幸福才有了意义,这样那些终将化为乌有的事情和是值得去做,尘世的一切才能够得到诠释。
  不管发生过什么,你或许已不再是你,但世界还是世界,也你无关,不会因为你的改变而改变一些什么。读书多了最强烈的幻觉就是把自己看得很重要,自己写的东西看得很神圣,哄自己呢。
  现实总是冷漠的,它逼得你不断地接受你不愿接受的东西。痛苦吗?是的,痛苦!!痛苦完了你还得接受。你得把自己的心锻炼的跟铁一样才行,铁或许还不行,还要淬火成钢。好多事和教训就象铁锤一样打在我心上,把柔软的那一部分都锤硬了。生存的现实对于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坚硬而冰凉,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残忍,你无法回避也无法突破更无法超越。那些充满诱惑色彩的温情怀想,无论自己多么执著,也只能放弃。
  这个念头萌发以后,在我心头挥之不去,就象一头怪兽,顺着不同黑暗路径,在湿润的空气中嗅着,粗重地喘息着,最终都会回到那唯一的窝巢中去。
  人的内心总要为自己找一些可以用来依托的事物,我称之为心灵乌托邦。现代人的精神生活的最大特点,就是心灵乌托邦的消逝。心中没有了一个可以坚定的信念,不再探寻事物的终极意义,不再信奉自己心灵的宗教。当尼采喊出一声“上帝死了”,终极意义虚幻的现实就裸呈在人们面前。没有了上帝,事实上是没有了一种预设的目的。对一个无神论者说甚至连天国的虚幻安慰也不存在。沿着这一思想方向,加缪用西绪弗斯无限循环地推动巨石的神话来表达人类追求的毫无意义状况,而贝各特的《等待戈多》也揭示了彼岸性意义和终极拯救的虚幻性。“过去的日子,未来的日子,都是生活着的日子,如此而已。在时间的后面,是一片浩渺的空空荡荡。”
  以西绪弗斯神话来表达人类的生存状况,只是在取消彼岸性目的的这一点上是智慧的。两者的努力(还有对彼岸性的认同)在生存层次上意义完全不同。人类的努力有过程中的意义,这是西绪弗斯神话所没有的。这种过程中的意义对具体人来说,就是终极意义。人类永远只能在过程中而不是在过程之外追寻最后的意义,只有在暂时性有限性的前提下坚守对于意义的乐观态度。
  在这里彼岸性被意识到是一相情愿的人为预设,心灵的乌托邦消逝了。这首先是一种觉醒,至少人们有勇气正视而不是回避这一客观事实。“并没有一种伟大的使命等着我去完成,上帝并不是为了某种特定的目的创造了我,我不过就是活着罢了。一个人哪怕是心比天高也只是活着而已。”
  可是,这种对乌托邦的反思已经展开,再也无法重建。尽管在情感上无限眷恋,无限追怀,人们还是在精神哲学层面上继续坚守乐观主义。“难得糊涂”在这里有了更深刻的意义。
  意识到彼岸性意义虚幻和终极目的在过程中消逝的事实,意识到生命意义的有限性,对没个人来说,无疑是具有震撼性的。当然,这是残酷的,说出事实的真相是很残酷的事情,但不说出来真相仍然是真相,残酷仍然是残酷。
  我说了这么多,事实上,我仍然无法做到觉醒。我看见自己,在自己的思索里漠然行走,不认识周围的事物和命运。我只能这么,无奈而痛苦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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