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音符是心碎的声音

      夜生活 2005-9-19 21:29
又是夜了,没有很多的星星,也没有曾经校园里闪亮的萤火虫,我站在空旷的操场上,为你,积蓄心中浓烈的纪念。

想找一个有风的路口,尽情地理清那些久违的日子,理清我们唯一的再也不会回来的笑脸。

可是,没有风了。

我绕着这条昏暗的400米跑道,一圈一圈地,做一种在别人看来近似于机械的运动。

眼前,是那张,你笑得很阳光的照片。在得知你离开的时候,我跑回家把它从抽屉里搜出来,镶在,你送我的漂亮的蓝色相框里。

上个星期六的早晨,你在约定的时间里打来电话。

你说,你已经向老板请了假,你要从上海狂奔回来参加我们月底的同学聚会。

你说,你要把女朋友一起带来见我们,而且很有信心能经受我们的考核。

你还说,你没有忘记欠我的三本书,你会在同学的聚会上狠狠地偿还我。

……

我说我本来不想参加聚会的,可是为了讨回那三本书,我就一定要去了。

然后,我听见你在电话那头孩子般灿烂的笑声。

挂上电话的时候,心情明朗。我以为,那只是我们再次相聚的一个愉快的开始而已。
……

但,怎能料到,世间竟有这样的一剧,序幕还没有拉开,预支的快乐就戛然而止了。

很多时候,悲伤的心情,是别人不能体味,自己也无法形容的。

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看过太多的戏,悲伤的样子大致相同。所以,都不再知道流泪了。

只是这一次,无奈你成了主角,我默默地站在你的旁边,却已看不到你的样子。只知道那
里面是灰,是你的。**近,我想感觉生命成灰的温度。但我要如何感觉,我不知道……

除了走路,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些什么。走在这类似的操场上,想起曾经你每个晚自习都喜欢呆在学校的操场上。我去找你,你很神气地说就知道我会来找你。然后向我炫耀你已经走了13圈了。

印象中,我们所有的快乐和不快乐,都毫不吝啬地留给了我们的那个操场。

今天用“我们的”来定义它,是因为知道,已经没有机会说给你听了。

你离开,突然地,发现很多东西,都有了你的名字。

篮球、吉他、广播、九峰山、梅园、滨江路、玉屏桥……

只是,不敢再去想,去看,去做一些无谓的纪念。

……

一些意外的灾难总是让人很难想通。或者是灾难的本身,就无法容我们想通。

如果,那天早晨你不搭朋友的顺风车;如果,你能有足够的时间等公交;如果,索性你一觉睡到中午干脆请假不去公司……如果这些如果里任何一样都渴望发生,也许结果,就是另一个样子。

这些天,我总是想这些,总是给已经有结局的事情加上各种毫无意义的假设,我知道是徒劳,但是,我无法停止。

……

前阵子,不知道是怎样的情绪使然,去找了《再见萤火虫》的书来看。

“萤火虫,只能活一个夜晚。在美丽的夜里,它尽情展示它的美丽,然后在黑暗中悄然坠下。”

仿佛是一种心情的暗示,生命中那么多值得珍惜的要素,而我惟独,不再有你。

我们都,不再,有你了。

2004年7月20日

转自fjfr.com,作者空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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