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來客

      陳墨殘宣 2005-6-23 7:43
今日,落住同昨日一樣的雨。雨落左兩天了,難得一遇的準確的天氣報告。

昨夜,小蔡一個人,我過了隔壁室陪她。睡得不太安穩,即便是被葛認爲非常舒服的床鋪。我是習慣動物吧?還是所有人都一樣?
我認爲習慣會毀滅人,對人對物,都極可怕。
黑暗裏,總會特別清醒。心是安靜的,身外的聲音,那樣清晰可辨。搪窗,關門。下牀,走動,喧嘩,洗漱直至安靜。

門衛有些艱難地關上鐵門,雨勢漸強。“撲撲”急促的拍翼聲,令我忽然清醒。“達”在房間的地板降落。
會是什麽呢?我想。是不是蟬?有點像驚叫。
繼而聽到“喀喀”“喀喀”的跳躍聲。莞爾,興許是一只借簷躲雨的麻雀,興許是只來不及歸巢的燕子。聼着小來客甩水整理羽毛的聲音,我不禁小心翼翼的輕呼慢吸。
心,軟軟暖暖的,像剛融的朱古力。
這個微寒的雨夜,向來只青睞哺乳類動物的我,對這一只誤闖的鳥兒,竟然覺得欣然。頓生溫柔的愛憐之意。(言語無法描述我對非哺乳類動物的排斥感)。

許多年前,曾看過張小嫺一篇文章,張小姐認爲:男人总是和风、雨一起出场,代表他们为女人承担世上一切风雨,所以女人无法不被从风雨中奔跑而来的男人感动。

男人在狂风中抱紧女人,不让风把她吹走。在风球高悬,虹招牌遥遥欲坠的危险关头,总是男人不顾一切去找女人。在黑色暴雨警告之下,他跑去见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安全。雷电交加之夜,他保护她。他从风雨中来,在风雨中离去,只为见他心爱的女人一面。

“最難風雨故人來”,其實,任何在風雨裏面來的人都該感激吧?
有誰會為我在風雨中趕到?
是這顫抖降落的小東西嗎?它爲我這個夜深難眠的女子而來嗎?
權當它是吧~模糊間沉沉睡去。

生命,這般神奇,多變。人們把它比喻為萬花筒絕不為過。
編織生命織錦的命運女神,總在生命中,偷偷藏下有讓人張口結舌的驚奇。它是無法預見的,無論你痛苦還是快樂,它總在路上,你總會在特定的時刻踩到上面。也許是地雷,也許是捕獸夾;或許是通關密語,也許是寶物。
行者,對於既是無法預知前方,安之若素,會比較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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