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寝坊

我的四卡貌似都叫做无题，十分的自我鄙视中……

27点和台子的图让我想撞墙，5D的BLOG更新后似乎丢失了几篇日志，无所谓啦……

带土死前卡卡西叫连绳“老师”，后来改称火影大人。

新任火影大人显然对此十分不满，但是也不好开口让那少年像从前一样，叫自己一声老师——那孩子现在带着暗部的面具，手臂上是自己亲手刻上去的暗红色刺青，相对其它同事他显得细瘦幼小。现在无论自己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像以前那样笑闹着，倔强着反驳，而是垂下眼睛，用一脸和实际年龄不相称的严肃态度毕恭毕敬的回答：是的，火影大人。

那回答令连绳觉得不安心，某种角度上讲又有些欣慰，毕竟神无昆桥之战后他活下来了，也许有些部分坏死，但至少他不必见到一具小小的尸体。

还记得卡卡西递交加入暗部的申请报告的时候，连绳几乎本能的想要拒绝，但看着那孩子漂亮的银发和青灰色的眼珠，还是无法开口，只是慢慢的在申请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因为太过用力，以至于手上的关节都攥得发白。

卡卡西仿佛什么都没看见，郑重的鞠躬，然后离开。

连绳叹着气，靠在宽大的火影座椅上，四边不靠，心里的凄凉滋味加倍翻上来——还不如索性把那孩子的内心全部杀死，这样的话他一定能够靠自己的力量慢慢复活，而不必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年轻的火影从某些意义上来讲算是个极端的人，特别是面对这个重要的学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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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硝烟渐渐散去，在九尾之乱前，木叶享受过一段平静的时光。

因为晋升上忍之后又马上加入了暗部，所以卡卡西并没有搬出连绳的宿舍——能够享受平静生活的人起码不可能包括暗部成员，那又何必多占一间房子。他早出晚归，鲜红的围巾上时常染着鲜血，别人的，或者他自己的。

有一天连绳比卡卡西回来得早，于是打扫房子，准备晚饭，给放在阳台上的花浇水。月亮升起的时候卡卡西撞进来，面具破损的不成模样，制服也大半染着血。

连绳愕然看着他，卡卡西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别人的，然后拉开椅子坐下，往嘴巴里面一口一口塞饭。

连绳不声不响的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的手艺实在谈不上好，这种情况下尤其食不知味，他想起了暗部分队长对卡卡西的评价。

“那孩子有点拼命呢——可也不是蛮干，做事情还是有法度的。”那分队长年过中旬，见过各种各样的忍者，毕恭毕敬的回答了火影的询问。

结论是，卡卡西在一个限度里游弋，既折磨自己，又不会丢掉性命。

连绳一手撑着下巴，偏头打量卡卡西，对方一言不发的吃饭，场面似乎有点尴尬，但火影大人就是有本事无视这种尴尬气氛，硬是开口：“卡卡西，明天我放你假。”

卡卡西抬头，金发的青年温柔的笑着，湛蓝色的眼睛里隐藏着一点担忧。只是那么一点点，却让自己无法拒绝，虽然这样想，多少还是有点不甘愿的咕哝：“不用。”

“什么？”连绳探身揉他的发，笑的眉眼弯弯的问，仿佛可以看见身后狐狸尾巴摇啊摇。

虽然带土死后难得出现这样的场面，但是卡卡西记得一旦连绳笑成这样，结果准是自己的吃亏，于是大口扒饭，一面愤愤地，含含糊糊地说：“那就多谢，火.影.大.人！”

结果第二天连绳自己翘班，把卡卡西拐到木叶边境一处幽静的山谷里。这大概是他短暂的火影生涯里唯一一次的任性。

那天是初秋，连绳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咬着落叶数天上的飞鸟，怡然自得。光明正大休假的卡卡西反而有点局促不安，僵硬的坐在树下，周围的枯草几乎被他拔光。

连绳便嗤嗤的笑，用瞬身法硬是卡卡西拽过来按在自己怀里：“你想什么呢卡卡西。”

卡卡西有点发怔，连绳的身法实在太快，眼前的荒草一下子变成了蓝天，以至于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脱离连绳的怀抱：“住手火影大人！”

连绳的手僵了一下，却把卡卡西搂得更紧，他觉得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从何开口，只是这样用力的抱着，不留一点空隙，然后认真地想，卡卡西的心里到底空缺了多大一片，到底该如何弥补。卡卡西被他这样抱在胸口，只能拼命地挥动手臂，发出呜呜的声音，连绳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听见卡卡西有气无力的说：“老……老师……会……憋……死……！！！”

他慌忙放开怀里小小的身体，看卡卡西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还含着泪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不止。卡卡西气急，似乎完全忘记了眼前人是火影，掏出怀里的苦无就是一阵乱扔，连绳不紧不慢的躲闪开，重新把卡卡西按在柔软的草地上，然后双手撑在他脸颊两边，微笑着看着他。

卡卡西喘着气，心里瞬间一片慌乱，呆呆得看着连绳慢慢俯下身体，慢慢摘掉自己的互额，慢慢亲吻自己的眼睛，左眼。

他能感觉他温暖的嘴唇缓缓滑过刚长好的伤疤，少年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又慢慢恢复平静，手臂环上连绳的肩膀。

秋日温暖的阳光在眼前晃动，他听见连绳低而柔和的声音，大大的手慢慢整理他的头发：“你在想什么呢，卡卡西？”

卡卡西恶狠狠把他退开，抢过护额重新戴好，遮住那只血红的眼睛。然后重重把头枕在连绳的肚子上，舒舒服服的看着天空。

连绳惨叫一声，却并没推开卡卡西，而是把手搭在卡卡西肩膀上，耐心的等着回答。

过了很久，他听到卡卡西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想，要变得更强，然后保护你。

连绳心里有一些滚烫的东西翻上来，以至于他抚摸卡卡西肩膀的手不停的颤抖。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这孩子并不想自己想象的那样脆弱，他会自己治疗那坏死的一半，也会自己去找幸福，他会得到那些他给不了的东西。

他躺在草地上，抱着卡卡西的肩膀，谁都没想到那是他们最后一个安宁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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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明白卡卡西足够坚强，所以在木叶的生死关头，连绳毫不犹豫的舍弃掉了性命。

连绳死去的那天曾对卡卡西说过，他在他那个山谷里埋了种子，他抚摸他银色的发，温柔的亲吻他的脸颊，说你以后会过得很幸福。那时候他已经很虚弱，躺在冰冷的泥土上，卡卡西握着他的手，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那渐渐苍白的手里。

好多年后卡卡西想，他大概已经明白什么是幸福。当他以为他唯一必须守护的东西失去后，他又找到了其他的。但是上帝是公平的，有得必有失，他学会了像带土一样迟到，像连绳一样微笑，却永远忘记了如何像卡卡西一样把眉毛扭成别扭的弧度，用少年独有的撒娇似的口吻反驳某个人的言论。

连绳留下的花种长成美丽的树，微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音，非常温柔，完全不似那个金发青年无赖的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