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jo 发表时间:2005-12-9
天冷得过分. 听激情澎湃的才俊们辩论了三节课,马不停蹄抄了三节课的笔记,抄到手和字都变形,一个字也没经过大脑. 心血来潮和一触即化跑到嘉定去. 冷冷冷,不是普通的冷,MY小姐还在来学校的路上,两个瑟瑟发抖的小人漫无目的地在寒风肆虐的街上游走。一步一服装店,色情发廊,X保健店,就是没有可以填饱肚子的地方,一触即化邪笑说,温饱了才能思淫欲啊…… 前方一座宝塔,咚咚当当的风铃在冷风里听得人嘴唇发青。它和南翔的某塔很像,心想或许不远处就有木门上用油漆刷着“借碗请进”或者“马上回来”,转念一想,中国的塔都长一样的吧。 好不容易看到一家有东西吃的铺子,如狼似虎扑进去。点了一份回锅肉饭和一个牛肉砂锅,老板老板娘放下手中的碗筷进厨房给我们烧。热气腾腾的食物上来,含着香气的白烟和阳光飘在不大的屋子里,吃得手舞足蹈忘乎所以。 肚子里有了货色果然人也暖了,马路对面就是孔庙。还在揣测票价,踱到门口方知装修期间闭门谢客,只能远眺孔老师。本来想请他帮忙让我顺利过了六级的,看来只能自个儿回家卧薪尝胆了。 孔庙面前的河边,三四个女孩子在写生,裹着围巾手套,泼墨挥毫。风想把她们的作品吹到河里去。 转了超过三个弯,我就一点方向感没有了,只晓得原路返回没错的。好在她有出色的判断能力,走了几步就看到了钱老熟悉的四个字。 嘉定校区小小的,前身科大。拎着热水瓶的女孩、端着脸盆的男孩子们走来走去,操场上打球的人稀稀拉拉。两幢宿舍楼之间有小卖铺甚至水饺麻辣烫小店,一派生活气息。不像在复旦同济里的拘束,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地盘。 MY的宿舍在五楼,管得很松,不查房,还可以送外卖,“外人”自由进出,只是厕所和水房是公用的,晚上起夜不方便。小坐了一会儿,出去找东西吃,地主带着我们去“老吴炒饭、嘉定一绝”,可惜满座了,就继续往前面走。 夜晚的嘉定远比宝山热闹,青石板路和略显浑绿的河道交织出迥异于上海的风情。依旧是一步一家的暧昧发廊、成人保健、公共厕所、随时即递。东张西望,跟着地主夜游嘉定。 巷子越走越深,越窄,越黑,越湿。来往的人说着听不懂的语言,窗户里传出来菜倒进油锅的噗啦声,妖娆的玫瑰红色灯光里若隐若现狐媚的笑容。这几日特别亮的一颗星像媒婆痣一样粘在月牙的嘴角旁,悬在望不到尽头的巷子深处。好在是必有我师的三人同行,否则说不定就被屈曲黧黑的地方伸出来的一只手拉了进去。 不行,再走要走回宝山了,这气温走下去八宝山也不远了。于是本能地朝公房处转,听到卡车的呼啸声,探头一望,god!竟然是竖着隔离带的公路了,牌子上嘉定的箭头赫然朝向我们走来的地方,哑然失笑. 乖乖招手,8元起步的墨绿色嘉定大众听话停下,司机听着MY的描述,心里一定笑晕了,三个傻姑娘。 好在晚饭足够补偿饭前的冷氧运动,三元一块的蛋清大排,又大又香,七元的米线有点点腻,但汤足够烫,满嘴流油。 又跟着地主去了嘉定最好吃的羊肉串铺,新疆大叔说“肉”的时候用俄语那样长的小舌音。然后在隔壁买了个叫做馕的东西带回去给二姐三姐,据说很好吃。 一路上还吃了个极奶油的蛋塔,肚滚腰圆,把我在海南缺的全补回来了。她们的生活真幸福呀,当然,看人家的生活都是幸福的。 三个没良心的门卫一点不懂怜香惜玉,任我们在冷风中跺脚呵气等校车回宝山。 黑漆漆的校车里,彻骨的冷。努力回忆去年的这个时候,却一点也忆不起,好了伤疤忘了疼,人人如此。 回到寝室,一开门,热气伴香气扑面而来,好温暖好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