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 夏
作者: jo  发表时间:2005-9-9


空气中还没有沁凉的桂花香,秋天的味道已经淡淡爬上了唇,不得不用舌尖去润湿和品啜残留的夏。写下这些文字,为了纪念,然后迎接。
没和这个夏天好好厮磨,不是在空调房里就是在春城,太阳未能通过涂抹的方式传达燠热的力度。大体说,这个暑假算是白过了,但军训仍是需要祭奠的。

高估了自己的体质,洗了四十分钟冷水澡,于是开始生病。症状轮流上演,烧每天发。早晨烧一次,午后烧一次,睡时烧一次,和旦旦家的三疯有得一拚。记忆中从没有如此长时间高热过,走路打飘,头重脚轻,神志恍惚。
侧趴在办公室的桌上,为了避免造成不良影响并远离空调,拣了最里面一张,通过台面的共振和另一只醒着的耳朵听到,走路的声音,QQ的嘀嘀声,敲击键盘的声音,饮水机咕噜咕噜冒泡,学员送稿子来一成不变地问交给谁呀。那种感觉,和梦,一模一样。
食堂里除了餐具,被军训学员扫荡一空。金色时光的外卖也总是味如嚼蜡,想死了吃小馄饨。找了个空,一个人溜到千里香,点了一碗。是几天来吃得最香的一顿。
晚上躺在棉花上,企图逼出汗来。闷热,肌理寸寸在灼烧,每隔半小时惊醒一次。刻意问自己一些问题,诸如叫什么,多大了,生怕烧傻了。后半夜开始吐,胃倒腾不止,没力气爬下来,就扶着床沿对着地板喷涌。黎明怎么还不来。
不知又迷糊了多久,实在热得吃不消,小心翼翼爬下床,躺到冰凉的地板上,终于舒坦了……天光照亮的时候,意志混沌。大吃一惊,地上身下一片污物。狼狈至极,看来昨夜定是昏迷了,否则有洁癖的人怎会连失禁都不晓得。
第六天台风来袭,云被梳得特别漂亮,一丝一丝。到处是一二三四的口号声,据说学校附近的鹦鹉现在只会说这四个字。
飘在校园里,感觉奇怪得很,是病乏了,可不容退缩。出《军旅之声》的这个群体坚韧异常,蚊子、金龙鱼,连续通宵,神采依然。鱼,清晰记得她早上滑落的清泪。每天晚上体温开始上升的时候,疯狂想回寝食睡觉,这应该是个小小而合理的请求,但却说不出口。熬吧。
第八天下大雨,刮大风,名字很好听的麦莎一点不温柔。早上起来时近乎虚脱,问凡借了把伞,顶风骑车去办公室。至图书馆旁边,伞被风没收,软糖一样的手根本扶不住龙头,狠狠摔下车来,坐在水塘里。就在塘里坐了很久,竟然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直到皮肤上感到阴湿,才机械地爬起来……到办公室,他们说,你裤子被雨淋湿啦,笑笑作答。躲到角落里翻起裤管,手掌大一块淤青。
下午,高烧又涨价,在冬笋自告奋勇护送下,终于还是去了校医院——向来最鄙视的地方。验血、粪检、打针、吊水,冬笋一直陪着。虽然很感冒他把手肆意搭在腰上、肩上、胳膊上,没力气计较了,再说,人家或许只是一片好心,不领情还在这里嘀咕:)。
吊完四瓶盐水,上了两趟厕所,冬笋说送你回家吧。家,E.T.要回家了。来不及和同事们道别,当了个逃兵。
爬楼梯用了十分钟,进门,爸爸见到难民甲,疼得说不出话来……
之后的两天,睡,睡,睡。而他们,还在水生火热着。为一本杂志,为一份责任。

记得有天早上到鱼寝食去唤她一同走,她在厕所洗头发,于是靠在椅子上。media player在放久石让的《菊次郎的夏天》,是小囡在欢跑时的背景音乐,明明很愉快,却听得差点失控落下泪来……
这个夏天,因为这场军训,这场病,成就了二十岁的刻骨铭心。

图片如下:



笔尖纸间  
 
--------------------------------------------------------------------------
1 篇日志 | 每页显示 1 篇 | 
 
评论内容(共有{Count}条)
{CommentAuthor}:

{CommentContent}

--- {CommentTime} | {CommentEmail} {CommentUrl} {CommentIp}

好马回头  

我们分享寒潮 风雷

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

云霞 红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屐痕处处
 

 彼岸灯火

有空来坐坐,谈谈一年以来的书页,书页之外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