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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o 发表时间:2005-8-23
吃晚饭的时候,妈妈在絮絮叨叨说她同事的事情,同事是个东北女人,嫁了上海男人。她生小孩了,叫乡下的母亲到上海来帮着照顾。结果和男人的妈妈闹得很僵,上海老太根本看不起“乡下人”,气得女方妈妈哭着回东北。 本和我没什么干系,听得却很心凉。 城市里的人为什么都那么冷漠?我们过年的时候到爸爸的老家泰兴去,那些纯朴的老人杀鸡宰猪,都是辛辛苦苦养了一年的,可远方的客人来,二话不说,端菜上来的时候脸上还憨憨地笑,把油油的手往围裙上擦,“吃呀吃呀,没什么菜”,她们自己却是不能上桌坐的…… 临走的时候,几个我根本没见过面的奶奶分别把一百块钱用写红榜的纸头卷起来,硬塞给我。车子开出很远,爸爸告诉我,这些钱她们要存很久很久,我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几年,奶奶过世,乡下一大帮子亲戚赶到上海来参加葬礼,把我家的客厅坐得满满当当。他们把手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一样坐着,一屋子人,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拘束! 葬礼那天,西宝兴路,恸哭。其中一个老头对着大堂锃亮的地板“哈呸”吐了口痰,然后用脚跟一碾。这个动作在田地里再熟悉不过,可当时,我清晰地记得自己的厌恶之情,别过头去。 爸爸快吃完的时候说,城市是个不宜久住的地方,把人情冲得这么淡漠。不置可否。世上真的有很多很无奈的事情,我一边在嗟叹,一边不也皱着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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