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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o 发表时间:2005-8-21
坐在笔记本前,把三百张图片按幻灯片播放,伴着久石让的音乐,蓝色瓶子里的茉莉香萦绕。看薄而透明的阳光把脸涂成古铜色,脸上漾着笑;看宁静的纳西老人拣菜,马儿幽幽路过身旁;看旷远宽容的玉龙雪山,山脚下玉湖静穆,此一刻,眼睛倏尔有些返潮。
带我私奔吧,云南
八月一号的学校,台风把天上的流云描得很唯美,到处水生火热。出《军旅之声》,高估自己的体能,洗了个冷水澡,结果狠狠病了一周,烧得神志模糊,走路打飘,风一吹就摔倒。疯狂想离开这鬼地方。然后,一场大 雨,两瓶盐水,横着回到家里。 足足睡了三天。上飞机前一天下楼吃早饭,顺便做恢复性训练,才走了两步路,两眼发黑,气喘不上。完了,被CC言中,老弱病残去云南,她自己也泥菩萨过河,咳个不停。 两万米高空,机翅膀上,耳膜鼓鼓得疼,不知道将至的八天云南之行与高烧中的渴想相差多少。飞机上上下下,心也是。 昆明,大理。 阿诗玛,金花。 两天时间,在恶俗的翡翠、玉、药材购物点闲逛中;在无生气、森森恐怖的石林穿梭中;在导游脏兮兮小旗子后的疾走中;在红眼火车中铺的颠簸中,流逝。自我安慰道,不怕,香格里拉一定美得摄人魂魄,不辱使命。 把所有的寄托压在一样东西上是件代价极大的事情。洱海的游船上,李金花导游笑呵呵走过来告知,香格里拉发大水去不成了,那一刻的打击和震慑!恨不得跳入波澜不惊的水中,再不浮起来。 怨也没用,没人能劝退洪水,必须做个抉择。鬼使神差地一口咬定,要呆在丽江。就像冥冥之中听到她的召唤,嗯,哪也不去,就是丽江。
鬼魅丽江,不负你我 来之前,见过大研古镇的许多图片,遥远的古城在纸面上竟透着江南水乡的味道。据说她的夜,是不灭的。 鞋子踏上石板路的一瞬,所有的不快都润了。天地间竟能有这样的地方,愈夜愈媚,熙攘并不显得嘈杂,反倒激活了大研的灵魂。四面八方来的游客聚在四方街,围着熊熊燃起的篝火,搭着前面陌生的肩,跳着没有章法的舞蹈,用各地的方言和同样的笑声来张扬心中的快乐。四周屋顶上泛起橘红色的光,顺着地势错落有致,头顶上银子月亮亮亮地悬着,星随意地洒在天幕上,背景是不同于上海的靛蓝,恬淡。 在这样的街上徜徉,人人身上多少都带有她的印记,花头巾、格子披肩、纳西文裙子、长长的拖到肩的耳环,CC高兴的时候手上戴了三个银戒指一个银镯子……那种张牙舞爪的炫耀和大研的绚丽互相成就了对方。 古镇有三个入口,有老江题词的正门商业气重,左边的上坡小路饮食气重,第三个入口经过很多雅致的小客栈。三次造访,分别从三个入口进入,每每收获不同。小客栈那条路进去走过很多别致的小店,把在昆明大理积压的购物欲望完全勾引、释放。 在上海买东西从来羞于还价,到了丽江却乐此不疲,索性搬个椅子坐下来和老板磨,二十多个银镯子一个个试戴、端详、摩挲,从三位数砍到两位数,抱着好东西出来还不知足,悻悻地想蛮好再杀掉十块。不过真正有几家装饰得特别入眼的小店,卖极漂亮的耳环、鞋子、东巴纸笔记本、木雕,就贵得心疼,且随便怎样也不松口,只得留丝遗憾。 那家名叫一面湖水的木雕店地板上肯定涂了胶水,因为一进去就被粘着不能动了,那些图腾、残荷、肃穆的希腊神侧脸,再涂上一层晃晃的灯光,怎能不怦然心动,和老板好说歹说,被她一句“买的就是感觉”给噎住,最后以两百块的价格成交了三块精致至极的太阳木雕。 花了钱心里还高兴,屁颠屁颠找了家有天台的小店“在水一方”吃晚饭,点了盆牦牛肉、一个墨西哥匹萨、两杯鲜榨果汁,坐在烛火前乐。店主是清一色的帅哥,店里有红色的大沙发,沙发上躺着断了弦的吉他,书架上有几本过期杂志,旁边液晶电脑可以上网。横竖看就是舒服。 食物过了很久才上来,牦牛肉有扑鼻的异香,匹萨和必胜客的完全不同,口味很重,菠萝汁非常可口。刀叉和筷子并用,旁边小餐馆的二楼传出high到极点的欢呼,从CC眸中看到了天上清亮的月亮,天街夜色凉如水,不知道能用什么词来形容这样的景和心情。 水道边有人在放许愿烛灯,一盏盏梦幻般的小船顺流而下,鬼魅丽江,就这样载走了魂魄。
束河古镇,熊猫小堂,荞麦玉米饼 束河和大研是完全两种风格的小镇。 在飞花触水,看到卖苹果的纳西阿奶,一个个翠绿的果子还长着叶子,要两个。她颤颤巍巍地称,称完唧唧咕咕说了一大串话,一句没听懂,忍不住抿嘴偷笑。给她一块钱,不用找了,她好高兴,帮着洗苹果,把梗掰下来,对着小坑捅了又捅……咬着脆脆的苹果,品出的还有纳西老人对陌生人都能掏心掏肺的纯朴。 为了找一个叫石莲寺的小庙,爬了不少路,好不容易看到了“欢迎光临”的字样,原来造在一个大大的溶洞里,供着香,没有和尚,庙外面飘着经书,站在门口可以看到整个村子的屋顶。在这样的庙里秉灯夜读定能得道成仙吧,CC却说是05版的倩女幽魂。 下山的路恐怖得现在想来还颤悠。狗!没见过世面的狗看到两个美女狂吠撒野,露出獠牙,屋顶上、院门口、路的拐角,无处不在,随时有扑上来撕咬的可能。吓得不行,冲到人家院子里去找救兵。 大爷,您帮个忙,把这狗赶走吧,害怕…… 纳西大爷于是对着恶狗大声呵斥,小样儿灰溜溜地跑了,俩胆小鬼才得以毫发未伤地拐出巷子。 又惊又累,看到一家唤作“熊猫小堂”的临河小铺,饿波涛汹涌地奔来。坐下,点了一杯陈年普洱茶,一杯鲜榨柠檬汁,一盘荞麦玉米饼,和着脚边汩汩的流水声、过路马儿丁冬的铃响,还有行人艳羡的目光,觉着嘴里质朴的玉米味和红豆沙淡淡的甜味赛过任何珍馐。 吃完饭,店家乐呵呵过来给了张手绘名片,说下次来的时候直接找熊猫小堂,不用买门票,笑纳。 束河古镇一路上看到的是背着孩子做买卖的妈妈、气呼呼说不要拍照的阿奶、在会冒泡泡的池子旁洗衣服的女孩子、坐在桥上吃香蕉的老头、给她旺仔牛奶糖吃却不会说谢谢的娃娃……几百年前途经茶马古道的商人们看到的不过也是这样祥和的画面,期冀着下次守约来熊猫小堂的时候,还是一样的山水,一样的人。
玉龙雪山,巫鲁肯,消失的地平线
上天注定这次行程,完美无瑕。 早上空气冷冽,还有些惺忪,坐进轿车,请开去白沙村。 司机说,骑马上玉龙雪山吧,知道洛克么?《消失的地平线》的作者,在巫鲁肯住了二十七年,这里才是真正的香格里拉。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每一根血管都开始暴动。 二百六十块,好贵,外加五元的保险,万一出事可以赔五万块,呸呸呸。 马儿叫小黑,十岁,拉肚子,一路屎尿不停,还突突放屁。CC的朱里五岁,果然精神很多,脚底板竟还长个箭头,脖子上挂个大铜铃,一路悠扬,现在闭眼回想起来,还能清晰地打准节拍。 开始时有点怕的,怕它不动,怕它乱动。走了一段,马夫把缰绳挂在马脖子上,背手走到后面去了。 于是时而朱里领路,时而咱小黑走前面,很有默契。举起相机,拍CC陶醉的背影。贪恋起这种晃荡的感觉,流浪,不过如此。 木老爷牧场,前面是横亘的雪山至高峰,今年干旱,朦胧的云暂且充当了雪,两边的山坡据说四月时漫山遍野红杜鹃盛开,脚下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花静静开在雪水化成的泉旁边,一丛还开到了朱里的背上。朱里和小黑自顾自吃午饭,它们看惯了这景致,而身边的人已经乐疯了,举着相机无从下手,只能乱拍一气。 蚂蟥坝是A木线的最高点,骑在小黑背上,望着满眸的葱绿,忽然有些失控,对着山谷大叫,藤井树,你好么……马夫回过头笑,日本话啊。八月十五号,远方的人听不听得到,有什么重要。 整整六个小时,颠簸在马背上,把这一辈子的马都骑完了,每一块骨头都痛。下山,应马夫邀请去他家坐坐,那一只只土鸡肥得路都走不动,马夫说下次再来,宰一只。 回宾馆的路上,CC变成了一块软糖,重重呼着气,体温上升,前排两个乘客也散了架,山风之威不容小觑。 洛克说,与其躺在夏威夷的病床上,我更愿意回到玉龙山的鲜花丛中死去。
咕木啦啦霍 被旅行社抛弃了N天,终于享受到了五星级的待遇。导游兼司机,笑笑颦颦间竟有马浚伟的神韵,且开辆桑塔纳,和包车没区别了!他陪着两个小妮子玩雪山下的玉水寨、东巴神园、东巴谷,时间有多还去了白沙村。 踢踢踏踏走在白沙村原始的街道上,马浚伟说他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昆明,最向往的事是能站在城市的高处俯瞰全景。告诉他东方明珠八十元门票时,他的脸微微地别了过去。 相仿的年纪,一个在用父母的银子玩转世界,一个在每天跑车赚钱…… 告别的时候合了一张影,邀请他以后来上海玩,角色互换。马浚伟的眼神好真诚。 将要飞上海,爸妈的礼物还没有着落。东巴谷里,一个貌似冒牌的东巴在写纳西文,求了两张,咕木啦啦霍,祝身体健康,健健康康最重要。 在九乡疯狂买了五只貔貅,店家被还价还得晕晕乎乎,和CC两个坐在车子上又开始兴奋,头大屁股大,招财保平安,嘿嘿,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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