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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o 发表时间:2005-7-28
前。
她接到短信。在11点三刻。去往车站。集合。太阳让她一览无余。她出冷汗。发烧在继续。耳朵塞满了面糊一样。 她到车站的时候。很多熟人在那里了。他们都知道她在病着。这让她反而很不好意思。她竭力微笑。 那些人。都是熟悉的面孔。但是很多不知道名字。但是他们主动上前。和她说。鱼。你好点么。 她的冷汗更是一阵阵了。但是她竭尽全力。和每个人招呼。她觉得她自己的声音。很遥远。很模糊。她问别人。听得清她说话么。他们说是的。她欣然。压低声音。她又觉得在自言自语。 她的包里。放了小小的毛巾。和睡衣。 她想。去嘉兴。变成。一个必然。没有和他去。便和他们去。 来的767B。是空调车。有个女孩子。也是一道要去的。乘着这车刚来。便要再乘上回程。 但是这炎热的天。 她很疲累。她跑过马路来赶这车。最终竟然眼泪和着汗水一起流。她说来时这车。如何被火车堵住。她焦急万分。无能为力。 有女生抱着她说。别哭别哭。这不是到了么。 她在一边。静默地看着。抽抽鼻子。却感到一点温暖。她想这次。旅途。似乎是。愉快的。 她随人群上车。雯叫她说。你来这里坐。
雯。
她坐下来。她们相视微笑。她们不说话。她们再次相视微笑。她们同时转过头。她们同时说。你。然后她们笑起来。 她说。你先说。雯说。你先说。 然后她们开始平静地交谈。好像这场对话。持续了已经很多年。 她始终记得。大一。开学的时候。她看到雯。被任命为班长的雯。 这样安静的女孩。微笑亦甜美。声音总是沉稳。 她常常觉得。她们相识。已经很多时候。她后来知道。她能够在人群中。很容易辨认出同类。 这些人。很少。偶尔在网络上碰到几个。但是大多数时候。她在这凡世。没有发现。镜子。 雯算是难得的。文笔亦是优美。很长一段时间。很多人将。雯和她相提并论。 她知道很多人。是等着她们的一场争斗。文人相轻。或者其他。 但是始终。她们在外人面前。显得彼此隔阂。 只是她看雯的文字。雯看她的文字。 只有一次。仅有的一次。雯看到她报纸上的一篇东西。欣喜若狂地跑到她寝室。说。太美了。如若她是男子。必来爱她。 她当时。极为谦逊地笑笑。只是她们的眼神交流。就再不一样了。 有些时候。她在寝室里给妈妈电话。门开着。雯路过。探进头来。对她微笑。 她们一直知道。彼此的。一直。
路途。火车。
这天极度炎热。他们有37个人。一行下车。往火车站走。 她很少乘火车的。雯撑着伞。她们走在一起。后面有男生。追上来。叫她两个的名字。递给她们冷饮。 她们讨论。过去彼此。旅行的经历。或者。讨论街上的美女。呵呵。总之。很融洽。 这大群浩浩荡荡的。人。在候车厅。互相。谈笑风生。 她一点都不觉得厌恶。曾经。她这样不合群。 卿与她说话。雯在旁边嘲笑。他平时大声吆喝般的说话。与她说。却这般温柔。 他们三人在火车上也坐一起。她面对着他们两个人。言谈甚欢。 他们三个。是这两年来。一个班级的。卿是团支书。雯是班长。她没有职位。但是在一起上党校。专业的分离。他们不再一个班级。那个前任的辅导员。对他们三人。喜爱并且信任。 旁的人。摆开牌桌。打80分。有老太太们。在后座。大声说上海话。 这列车。开往武昌的。她问卿。多久能够到嘉兴。卿去打听。说。大概一个小时一刻。 卿说。这些年。我还从来没出过上海。我很少坐火车。然后嘿嘿。顾自笑起来。他黑瘦。上海话说得极快。咋咋呼呼。她常常听不懂。但是他对她。对雯。都极好。 有人过来。递给她吃的。牛肉干。水。 有人来摸她的头。说。还好了还好了。没刚才烫了。 有人在旁边。讲笑话的声音。 她眯着眼睛。车窗外。有田野的景。阳光。变化的光线。 她感觉呼吸很自由。
南湖。仓皇。
他们在一小时一刻之后。准时踏上嘉兴的土地。 出火车站。在买水的地方。他们稍作停留。有乞讨的老年妇女。她买了水。找回来的五角硬币。 她放在那个一直伸手的老妈妈手里。然后她和雯追上大部队。 领队的几个人。商量了半日。决定走到南湖。 焦灼的地面。柏油也融化。她倒是觉得。身体舒畅很多。 前面的后面的人。在说话。她和雯一搭没一搭聊。 他们看到湖水。然后得知。买票。还要绕到前面。 行走的路途。合计起来。大概有30分钟。大家都极为疲累。 在等待买票的时候。雯看着她的脚。赤裸的皮肤。像婴儿一样通红。 雯掏出防晒露。说。涂上一点吧。她犹豫一下说。好。她弯腰。倒出白色的乳液。然后抹开。 雯说。你总是这样。惹人怜爱。呵呵。你从来不会好好照顾好自己。 她转头。笑笑。她想起来。这话。不止一个人讲的。 终于进去。这个人造的园子。没有半点期待。 他们在船上。小岛上。扯开旗帜留念。船夫的哨声。催促声。 他们都很无奈。在烟雨楼。她看那些前人的笔迹。却闻到屋内。油漆未干。 这亭台楼阁。不过也是假造的。 倒是在船上。她望向。湖面。看到临近5点的阳光。跳跃不止。如鳞。这是个陈旧的比喻。但最恰当。 他们最终。仓皇上岸。然后商量着晚间的安排。 喝酒。睡觉。他们看天亮。 他们就在附近的饭店。安顿下来。先吃饭。 闹哄哄的饭桌。她给雯夹菜。卿坐在旁边。闷头吃两碗。饭。 她有站起来敬酒。 有个小个子的男生。沉默许久。拿了片西瓜。对着大家说。今天。其实是我生日。谢谢大家。然后咬了口西瓜。有人提议唱生日歌。 大家一起唱。她有点微微的感动。嘴巴一开一合。跟着唱。却没有声音。 没有事先定好宾馆。他们不得不当场去找。7个女孩子。决定回上海。到午夜了要。 饭店的老板娘。是热心的人。当即带他们去找。怕丢了人。 30个人。坐一辆公交车。他们等在车站的时候。有警车慢慢停下来。看他们。有人解释一下。警察笑笑说。注意安全。 公交开过这个城市的郊区。街道。 他们终于可以安顿下来。 雯和她进房间。雯说。你先洗澡吧。她笑。雯真的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她。 厕所不是很干净。她想算了。 洗完澡。她坐下来看电视。等雯。 然后她们两上去。楼上别的同学那里。有人打牌。有人摆麻将桌。要通宵。 雯和她始终还是看看电视。同一首歌。一剪梅。 她们都跟着哼。她累极。房间里的人顾自玩乐。她与雯说。我们去睡吧。雯点头。 人人一夜笙歌。她们却在安睡。因为。有人提议。要去西塘的。
西塘。没有人。
她们被人敲门的声音。吵醒。领队的老师。说八点半出发去西塘。 她们睡眼朦胧。就着有水锈的自来水刷牙。带隐形眼镜。然后下楼。等待。 只有8个人。愿意去西塘。 别的。都在昨晚的喧嚣里。累得歪头歪脑。各自分散了。回上海。 他们8人。一起去小店吃早饭。鸡蛋面。 然后辗转在去西塘的路途。 他们在最终。到达西塘。已经中午时分。 下车的时候。有一群。车夫围住他们。他们都是第一次来。没了主意。于是坐上去。 但是到了旅游公司卖票点。不过转过街角的距离。 她跳下车。兀自去打听。终于大家决定买了套票自己走。抛下这些当地人。 从卖票的。到西塘入口的小巷。不过500米的一条小街道。 那小巷。很小。他们后来出来的时候。对面来的一辆黄包车。他们只能躲避进。旁边的民宅。 他们沿着票上印的地图。自己寻找。这些馆藏。 其实她很不喜欢的。这些假的做作的设施。只不过真的是为了她今日来的匆忙。这样的过客。 她一直寻找机会。发现一些东西。能够让她有点理由。下次再来。 路途上。鬼佬。台湾人。香港人。上海人。很多。但是有人说。相比周庄和乌镇的拥挤。这里好很多。 她和雯始终走在一起。一起停下来。在小铺翻看物什。找到那条暗无天日的小巷。有光透下来。 雯走进去。她在转身的瞬间。雯说不要动。 她手中的红色塑料袋。在透入的光里。一下子生动。 继续行走。她被那满墙的留言摄住。那是一个旅社。她知道这样的做法似乎恶俗。但是当她真正站在这些。各色来人的留言前。她仿佛看到。无数来这里寻找或者不寻找的灵魂。驻留。 老板给她名单。她问是不是能写一张帖上。老板微笑点头。 雯也来写。写了一首诗。雯的字很遒劲。 她写完了。贴上。回头与老板说。下次来住。 老板说。这字一定给你留着的。 午后的阳光。很是毒辣。他们走在烟雨长廊。在一个普通的居民家。吃饭。 然后算计着回去。 她吃完。一个人再去逛一圈。看到一串佛珠。她知道这不是正宗的。但是还是有檀木的香。 她买下。这是她在西塘买的唯一的东西。 有一段时间。他牵着她走的时候。他的右手带着这样一串佛珠。 她很敏感地问他。是不是。那个女人买的。他说不是。是在杭州的路途。随意买的。 她放下心来。每次走在一起。她都把那串珠子从他右手捋下。带在自己的左手。直到他们要分开。再还给他。 那些日子。她知道她不是他爱的人。但是固执异常。不肯放手。他无奈。 最终在反复纠结里。她终有一天。明白了。只是瞬间。决定。永远不再找他。 那串佛珠的清香。让她爱不释手。她轻轻叹息。这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
离开。上海。 他们离开西塘。很顺利的买到下午四点五十回上海的长途汽车票。 上车。车在高速上行驶。雯极度困乏。昏昏欲睡。 她看往窗外。 她的左手。那串佛珠。一直一颗颗抚摸。 她想。她终是知道喜宝的感受了。喜宝在这种时候。转动那个巨大的宝石戒指。 她终于平静地给自己带上珠子。一颗颗抚摸。 心里什么也没想。 路两边开始出现。繁盛的夹竹桃。红与白色的花。 她想。这个暑假。她应该出去走走。越远越好。 她始终还是一个。能够什么都不牵挂。整理好小小行装。便能出发的。女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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