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

      诗情画意 2005-8-28 21:44
已经忘记了,是哪一天,在回家的公车上。
我坐在那里,暖暖的风从敞开的车窗里吹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
喧闹的城市,熟悉的街景,看着,也只是静静看着。
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了,对一切都变得不在意。
可是,心里面却突然有熟悉的声音开始说话。
是那一句:干嘛不说话,小孩子一样......
那么清晰。那么真切。
心跳有一个瞬间的停滞,密实而沉甸的痛。

一直扭着头,望着窗外,不敢也不能变换姿势。
纵然身边都是陌生的人,却仍然骄傲得不想被发觉。
眼泪,安安静静的落下来。又被风吹干。
世界都变得模糊了,心却依然清醒。
有个人,一直在说话。不停。
熟悉的声音和语气,不停敲打记忆的门板,可是心里面能够听到的,却是无边无际的空寂回音。
想,该用什么来填补,这样的一个空洞?该在何处寻一个角落,让时时刻刻在心底暗涌的悲伤默默停靠?
不想惊动任何人。亦不想被任何人惊动。
关闭的心门里,有我有你有回忆。
微弱的温暖,都是当日贪婪的收集。
果然如初时所料,能够留下来陪伴我的,也只有心里那个用点滴记忆堆积起来的影像。

曾经设想过的,下一秒就告别。
当时是怎样绝望的心境,已经没有勇气仔细回想。
夜深的时候,一个人静静的翻阅彼时日记。字里行间,有喜悦,有不安,有迷惑,也有伤心。
看到那一日,那一处,竟是第一次开始后悔了。
后悔不该,心血来潮,打破那样的一种平静。
也许,有一种爱,只能沉默,只能暧昧,只能成为内心隐秘处看不见的暗流,再一点点纠结成触摸不到的一道暗伤。
我后悔,没有沉默到底。
想得到的,总是太多太多。所以,为了惩罚贪心,一切便都要被悉数收回。
张开手心,还有温度残留着,却又早已经空无一物。

时常会觉得,自己就这样,一直站在岸边。
远去的背影,无论怎样都看不见。
却仍是那么执拗的,一直等在这里。
从来没问自己,想要等待的是什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或许,我只是,无法移动步履。我害怕,一动,便是要跌倒。又或者,是我再也没有那样果决的力量。
突然发现,时间经过的艰难。

一个人,走在路上。
很想很想,做那个洒脱大气的人。好像从前说过的,说笑着便可以将一切化整为零,归于平静。面对着,也能心无芥蒂,胸怀坦荡。
但,终于发现,是我错了。
很多时候,人总是高估自己的坚强和冷静。
这一刻,爱还静静地躺在心里。那么深,那么沉。面对它,洒脱只能是一种奢侈。
深深的无力感。是的,对自己,我也只是无能为力。

现在。
渐渐的,也开始习惯了回归到从前的轨道。
仿佛一觉醒来,完全记不起曾有的梦境,就可以骗自己说,我当真是从没梦过的。
只是,心里时时的疼痛,和任性的眼泪却总是在一旁无情提醒。

每一天,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躲在彼岸右岸的荒芜里,自言自语。
牵念并不曾减少一些。
间隔着那样遥远的一段距离,一切,便都凭着熟悉,靠着想象去还原,去感应。
这样,即使不再言语,也是知道的。想念沉睡的时候,竟也可以短暂的安心。
试着学习,站在最远的角落里,将自己淡化为一面安静的背景。让所有的心情从此无语。
默默关注,默默旁观,默默想起。
一个人,微笑,或者伤心。

这一秒的沉静里,将思绪切换到你的时间空间里。
想起,曾对你说的,那样绝望怅然的一句。
说过了,要你记住,然后忘记。
却终于还是忍不住,希望偶尔偶尔的瞬间,被一种心情温柔的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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