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如下:

[40°c的夏天,12种颜色的发带,17道横纹的中筒袜,4个口袋的背带裤,40分14秒的cd,一个叫千一的女孩。]
曾经有一个叫莎拉的小公主日夜想念她的爸爸。《小公主》的童话。
曾经有一个叫千一的孩子时刻寻找班驳的风花。地动山摇地难过。
[那片黑色的森林会不会开出逝去的风的花。]
那个叫千一的孩子低着头望着地上一滩凝固成黑色的血液想。一只手抵着下巴,一只手扶着胳膊。千一不敢动,只是看着,看得触目惊心。
-the windflower of the summer. 夏天进行时,风花飘逝。没有风的夏天,风花在哪里。
-summer is coming. so windflower left silently. 泛黄的小本子上如是写着。稚嫩的笔墨,零散的词句。夏天来了,风的花悄悄地凋零,静静地离开。千一的小本子,千一。千金的千,一意孤行的一。
想方设法地去遗忘一些东西删除一截记忆是为了一心一意地寻找风花,没有任何目的可是执著不屈。不是两手空空因为紧紧握着一股信念和坚强。那个寻找风花的孩子。她叫千一。
我不寂寞。我怎么会寂寞。我会找到我的风花。会的。会的。
旧的绒布熊坐在枕头边上憨憨地笑,裙子褪色的芭比站在书架上落了一身薄薄的灰尘。笑容落托干净的布娃娃玩具店里买不到因为她们的素雅,她们的沉默不可爱,所以散落天涯。
布娃娃的裙子破了,用针缝,一针一线。白皙的手指在针尖的疼痛中开出深红的花朵。花瓣还未展开,就已经颓败。一片一片地下坠,在坚硬的地板上重新开出华丽可是突兀的花朵。最终枯萎,凝固成阴暗颓靡的黑色植物。幻灭后沉默,瞬间即永恒。永远在那块大地残留。
伫立。凝望。疼痛。记忆里一片荒芜。一片黑漆漆的森林。那片黑色的森林会不会开出逝去的风的花。会不会。
一阵凛冽的冷风进入身体,迅速蔓延。那是一丝冰冷得仿佛来自地狱的风,一直凉透了千一的整个40°c的夏天。
千一总是不断地说,我看见我的花了。风的花没有走,真的没有走。每次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写满天真的笑容,晃着每个人的肩膀开心的说。
[……眼中什么一闪而过,怎么像是寂寞……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太阳晒得这么凶]
风花在太阳背后吗?风花在月亮的光芒中吗?风花在哪里?告诉我。告诉我。
我看得见你。我的风花。你要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我。千一每天都在微笑,目光涣散而空洞。她轻轻笑着,笑容如同波澜一直荡漾,清澈明亮。一触即碎。
你看。这是风花的花瓣。这是风花的叶子……千一傻傻地对所有人解释,口干舌燥之后的回报只是一脸茫然。我看到惊惧的陌生。我听到他们说我是疯子。为什么他们看不到我的风花。为什么他们不相信我的话。为什么。
苍白的双唇,苍白的目光,苍白的脸。苍白的所有。昏迷后醒来发现躺在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周围的各个角落充斥着浓重的来苏水味道。镜子里脸色煞白。
千一病了。医生说她得了一种很怪的病,体温远远低于正常人的温度。她能坚持住真是奇迹。
千一总是不断地说,我看见我的花了。风的花没有走,真的没有走。每次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写满天真的笑容,晃着每个人的肩膀开心的说,然后跑出病房在医院的过道里快乐地舞蹈。而每次都被一群护士阻止,她们用很大的力把千一拉回病房。千一的胳膊总是被拽得很疼,她摇晃着脑袋大喊大叫。放开我。放开我。苍白的脸开始扭曲。第一次失态后被诊断为精神fen裂症。千一知道了望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浮云傻傻地笑。露出两排干净的牙齿。云彩上开着我的风花。千一又笑。
跳房子。荡秋千。过家家。眼前闪过孩提时的影子。心里一阵难过。那个小女孩,齐肩的黑发如同海藻般柔软,额前的刘海隐隐遮住了浓黑眉毛,大眼睛如同黑钻石闪亮纯真,鼻梁很低,嘴唇红润,圆圆的脸。真像可爱的娃娃。想念过去,可是不可触及。
[千一的脸始终和她身上传的病服一样,惨白得绝望。千一的身体始终和那丝寒风一样,冰冷无温度。]
千一微笑着度过医院里的每一天,尽管来苏水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尽管受到那么多人的误解。谁能不心疼那个守望风花却一直掩饰难过的孩子。可人们看到的只有一张写满微笑的天真的脸。他们一度认为她是在傻笑。
[6月的最后一天]风花带走了千一所剩无几的温度,死神带走了千一弱不禁风的灵魂。千一静静地离开了,脸上一直写满微笑。她的身后开着风花,柔软如同海藻般的头发和褪成白色的裙子随风缠绵,那些逝去的风花在黑色的森林里铺天盖地地开放。没人看得到。没人看到那个幸福快乐的孩子。
40°c的夏天,12种颜色的发带,17道横纹的中筒袜,4个口袋的背带裤,40分14秒的cd,一个叫千一的女孩。夏天。风花。千一。那片黑色的森林会不会开出逝去的风的花。
亲爱的,你看,风花已经开放。你会幸福的。你会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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