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緻能婄你壹徎
那些逝去的日子
[2005-7-28]
懒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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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说,我们是国家的栋梁,祖国的希望,我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我们是在温暖阳光下茁壮成长的花朵……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被赋予太多的称号和太多的使命……可当我面对学校、家长、社会,面对我们的生活时,我开始变得迷茫,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希望我们都能振作起来,希望那些逝去的日子逝去了便真的逝去了。可以纪念,只是不要再来……
我们在一点一点地长大,我们也在慢慢地变老……
我叫他耗子,我们高二。
他喜欢不分季节地光着膀子在球场上打篮球,于是也有人叫他疯子。
耗子打球的时候总喜欢穿一件大得夸张的8号球衣,打得出汗的时候再把它脱掉——光着膀子。耗子球打得很棒。我们的体育老师是位退役的球员,他早就看好了耗子这棵苗子,说他是中国未来篮球事业的希望,想召他入校球队,耗子不愿意,他说他不想让人管。他想自由。
每天下午他都会拉着我去球场打球。其实大多时候我更喜欢看着他打,看夕阳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勾手投篮,听他那双仿真Nike跟学校的水泥球场摩擦出“吱吱”的声响。我们时常会打到夕阳把天空染成篮球的颜色,忘记了上课和吃饭,更晚的时候,我们会打到篮筐几乎都看不到的时候,但我们仍是乐此不疲地打着,耗子努力地运球,我努力地防守。那一会儿,我们真的很自由。
打完球后,我们总是会蹲在厕所里抽烟(以至于以后养成了一个一打完球就要上大号的习惯),学着吐一个个匀称的烟圈——把厕所弄得烟雾缭绕,颇有些身临仙境的感觉。
我们一般都是上入下出同时进行。耗子一直都顺畅的很,而我却总因为只顾专心抽烟而导致下面阻塞,一次堵得厉害,任凭我怎么用力都不见效果,耗子在旁指点说让我想想黄河决堤,想想黄果树瀑布,后来果然通畅了不少。
平常的时候,我们会呆在班里睡觉。我和耗子的位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这很方便我们睡觉或是做除学习以外的事。
不管上什么课,耗子都能很轻易地进入梦乡,而且睡得很沉,还总是有节奏地打着呼噜,有一次上数学课耗子的呼噜声盖过了老师讲课,结果是以后上数学课的时候耗子就可以出去打球了。这让我很羡慕,可自从我也用呼噜声把老师盖住之后,上数学课我便就高人一等——站着上课。
我和耗子总是没白天没黑夜没上课没下课地睡。一次我一觉醒来,看到周围的人都在鬼笑。我问耗子怎么了,耗子说我刚刚说梦话了。说什么我喜欢ZZ。我抬头去看ZZ,她满脸通红。旁边有人说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噌”地站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到ZZ面前,把刚才梦话又重复一遍。ZZ朝我一笑点了一下头,然后全班就炸了锅。后来听说ZZ也是刚刚睡醒。我们两个就这样好了,我们牵手亲吻拥抱,发展的速度和ZZ成绩滑得一样快。
学校调来一个刚毕业的化学老师,瘦瘦的高高的,看上去很精明。我们有幸成了他的第一代试验品。
对于化学,我总觉得只要能分得出哪些东西怎么吃都死不了人,哪些东西吃了想活都不成也就差不多了,可是这位化学老师对我和耗子出奇的好,见了我们总是问寒问暖,毕恭毕敬,弄得我和耗子好几天都摸不到头脑。尤其是对耗子,好的都让人难以置信,以至于我都怀疑耗子是不是老师的私生子,因为耗子那儿总有老师送来的吃不完的水果糕点,有一次他还塞给耗子一条很像样儿的烟,这让我们高兴得几乎发狂,因为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再把烟圈抽得只剩下过滤嘴才扔掉了。
这让我和耗子开始考虑是否要认真听他的课。我们要做的其实很简单,我们只要乖乖地坐好,别睡觉,别把那些18岁以上才可以看的文学著作摆在太显著的位置,然后竖起耳朵努力地听。后来我知道了原来一直被我们用来麻痹自己的酒精学名叫乙醇,化学分子式是C2H5OH,一种有机物。一次和耗子出去喝酒我喊老板来瓶乙醇,小店的老板愣了好久也没缓过神儿来。
不知什么原因,化学老师要走了,他把我们叫出去吃饭,然后告诉我们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和耗子各自喝各自的酒,显出一副很不情愿他走的样子。说实话,我们真的有点舍不得。我们敬了他一杯说老师,你他妈对我们真好。几杯过后,老师的话渐渐多了起来,我们知道,乙醇开始起作用了。他很快便喝醉了,开始东扯西扯,突然他话锋一转,问耗子他爸当教育局局长当了几年了。这句话把我和耗子都问愣了。我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耗子把端起的酒杯砸在桌子上说他爸早死了!
耗子说的是真的。耗子的爸爸死的时候耗子正在网吧给自己的魔法师升级,后来他发誓再也不玩那些狗屁网络游戏了。
我和耗子又举杯说老师你他妈的对我们真好!然后我们就走了。以后我们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位化学老师。
我真的怕耽误了ZZ的前途。一次我打完球ZZ来看我,我说我们还小,将来的路还很长,我们分手吧。老天爷突然下起了雨,很有分手的情调。老天爷哭了,她也哭了。我仍是像往常一样把外套披在ZZ的身上,她把一句谁稀罕和我的外套都扔给我然后就跑掉了。雨开始下大了。空空的球场上只剩下了我和耗子,厚厚的雨雾把我和耗子跟周围的事物都隔开了,看去都是远远的迷茫的一片。茫茫然,我的心……
第二天我感冒了烧得很厉害,只能乖乖地躺在医院里打点滴,而耗子则安然无恙地坐在我旁边,边给我削苹果边吹说以前他们老家发大水,他在水里泡了多半天,最后被人捞上来一点事儿没有。
我以为ZZ会来看我,可是她没有来,耗子说她可能不晓得我被雨淋病了。耗子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发现耗子削的那个苹果让我的病好了一半。
时间如流水一般淌着,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忘掉ZZ,后来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我开始一整天地郁闷,一整天地蹲在厕所里抽烟,一整天的借酒消愁。
酒精一点一点地麻痹自己,让自己麻木地感觉不到疼痛,暂时摆脱这个无奈的现实。当我从兜里把写给ZZ的信掏出来拍着大叫老板结账的时候,我不光知道自己醉了,还知道爱情他妈的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钱花……其实这些我早该知道。
一天我找耗子问他情为何物,他想都没想答了句“废物”。我突然开始对耗子刮目相看起来。本以为自己才是个情场高手,可没想到耗子却早已看破了红尘。
爱情,他妈的废物!
第二天看到耗子怀里搂着ZZ在操场上卿卿我我,我才知道原来耗子昨天骂的不是爱情,而是我。我是个废物。
我说耗子你他妈的有种!耗子没说话,愣愣地站在那里。
晚上,我又去喝酒。只不过,是第一次一个人去……
我很快就又喜欢上另一个女孩YY。YY是一个很物质的女孩,庸俗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其实自己对YY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知道,自己找YY,只是为了证明或是报复什么,或许是在掩饰自己是多么多么的空虚。
再后来,我越发地觉得空虚和无聊,于是我就对YY说她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女孩之类的废话。简单地说,我把YY甩了。
打架的事发生在两天之后,当时我正蹲在厕所里大口大口地抽烟。不知谁把厕所的门关了,抬头一看是一帮比我更痞的痞子。前面叼着烟的老大对我说你以为你他妈的是谁呀,你说甩就甩,YY是我妹……
我把抽剩的烟头扔掉,想都没想就上去给他一耳光,我知道这一巴掌打得很重,因为我的手心也在痛。接着,他们的拳头就像雨点似的落在我的脸上、身上。妈的!我瞅准那个当事的又是狠狠的一脚。他们也学着用自己的脚往我身上砸。
等我快支持不住的时候,耗子从后面窜了出来,顺手捞起旁边的拖把开始很公平地一个给几棍子。打那个老大的时候,耗子用力太猛,拖把断了。后来我们扭打起来,场面很乱,应该也很壮观。
打着打着,我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我发现耗子出拳的时候很兴奋,我发现我和耗子都在笑,我发现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流血,那些鲜红鲜红的血。那血开始慢慢地模糊了我的眼睛。我的血,耗子的血……再后来,我们几个人都被送进了医院。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们又在打架,打到头破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流那些鲜红鲜红的液
体。已经没有血让我们这么浑浑噩噩地流了,那些鲜红鲜红的血。
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恢复得很快,只是耗子的右手腕被打得骨裂,医生说他至少一个多月不能打球。我知道这对耗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坐在耗子的床前,学着耗子的样子给他削一个很大的苹果。耗子问我他们怎么样了,我说他们老大的脸肿得像面包,现在还只能喝些稀饭。耗子骂了句娘。我知道,耗子是想让他连稀饭都喝不成。
我说耗子,最近你不能打救了。耗子笑笑说他早就知道了。我又问耗子你他妈的是不是什么都不怕?
怕!
什么?
猫。
好好的一个苹果让我削得差不多只剩下了核儿,我递给耗子,耗子笑着说有点不舍得吃。其实我还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指割破了,好在没让耗子看见。耗子当时正盯着给他换药的护士。我庆幸地发现,我在流血,我还有血可以流。原来有些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耗子住院这几天,ZZ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着他。我没说什么,我知道有许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其实说实话,我挺羡慕耗子的。
有好几次我都看到耗子在默默地看着他那条缠着绷带的右臂,我知道,他是想打球了。
耗子出院的时候显得有些恋恋不舍。他问我这家鬼医院选的是护士还是空姐,我说天使和魔鬼毕竟是有区别的,耗子笑着点点头。
那个王八蛋怎么样了?
比我们能惨点儿,不过听说明天也要出院了。
哦!
三天后,我和耗子被叫到了教导处,他们也都在那儿。学校给我们的处罚是站着看老师坐着喝茶四个小时外加每人记大过一次。
傍晚老师把茶水喝腻的时候便把我们放了。耗子说他已经能很轻易地把球放进篮筐里了。医生说耗子的手臂刚解下绷带还不能打球。耗子也知道,可是他不管,他什么都不屑一顾。他不还有血可以流……那鲜红鲜红的血。
他说我们应该去庆祝一下。尽管大伤初愈不宜喝太多的酒,但我们仍是喝了不少,只是我们谁都没有喝醉,因为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把酒喝下去化成眼泪又流了出来。耗子喝得比我多,泪也流得比我厉害。
我们开始在马路上疯跑,拼命地追。我们都跑得很快,像是在追赶什么。追赶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我听到了风从耳边飞快吹过的呼呼声,夹杂着耗子嘶哑的哭声。那哭声,像是一个孩子的,可是,我们都不小了。等到我的嘴角尝到咸咸的味道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也早已泪流满面。
我们静静地躺在草坪上,静静地。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强而有力。我们还活着,还有血可以流。静静地,我们不知躺了多久……我问耗子,我们还有几个这样的春天?
大概没了。
我们又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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