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dow Of Air
[ 一。]
在听到山田笑着对自己说「裕翔,我有女朋友喽」的时候,中岛正和山田在路上逛着,准备买给山田生日礼物.
有些微微地愣住,随即,笑容满面,甚至带着些玩世不恭,中岛拍拍山田的肩膀说「Yama Chan也找到女朋友拉~那我也要加油了呢.」胸腔左侧,第五根肋骨的位置,一点点的刺痛.
中岛很相信自己的笑容,大概当艺人最大的收益就是在自己笑不出来的时候也能笑得毫无破绽,所以在这种时候,用笑容掩饰是最好不过的.所以,中岛也不知道,山田在笑着说这句话的时候的笑容,会不会和他一样地职业.
心脏位置传来的刺痛好像水中的涟漪般蔓延着,从心脏,到指尖.
拉过身旁山田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痛楚一般,用力握住如同溺水者手中的救命稻草.中岛觉得,自己早已经沉溺于名叫「山田」的水中.
「下次,等我也找到女朋友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出去约会吧.」
中岛说.
中岛觉得,自己和山田的联系似乎只剩下那么一点点.在Hey!Say!Jump成立一年后,山田被拆组到别的组合开始,便是如此.
从很早以前就一直和山田站在舞台上,习惯着在看着镜头的同时略微侧身看看自己身旁的人,看他努力地跳着唱着,早已熟练的职业笑容不知何时就变成了真心的笑容.甚至会在山田离自己略微远一点的时候,不安就涌现.
孩子气的占有欲.
中岛无法想像和山田在两个不同组合的自己,不一起练习,没有谈话的时间,就算开玩笑,也没有对象.
失去线的提线木偶.
不计后果地闯入爷爷的办公室,一改往常的漫不经心,还稍稍带有一点咄咄逼人.
「为什么?」
爷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旁的电视上正播放着山田另组别组的消息.紧握的拳头,被指甲刻出了丝丝血丝.
「我们…不是官配吗……」
中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许,他实在没有其他理由或是立场来问这个问题了.
官配.中岛对这个词语异常地厌恶.如果说,自己和山田的关系只停留在官配上的话,那么,他宁愿他们,只为陌生人.
而现在,他只能这么说,大亲友,朋友还是其他,都不能成为理由,在这里,他和山田,只有「官配」的关系.
「那么,你真的明白「官配」的意思吗.」
爷爷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中岛一眼,应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吧.
中岛没有接话,就算他再怎么伶牙俐齿,也不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无法回答.
「你好.」
「你好.」
只是很普通的问好,中岛甚至不用报出自己的名字.然而,那个女孩子的眼神,却犀利得让中岛觉得害怕.
害怕已经被看穿.
山田说,她叫藤缟 绸.
山田说,她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山田说……
中岛不想再听下去,却没有开口打断山田的话.
中岛很少安静地听别人说话,除了山田.他喜欢听山田和他说话是软软的声音,他喜欢山田和他说话时一直看着他的表情.就像现在.他不愿意打断山田的话.
即使,山田说的,让他的心,刺痛着,刺痛着.
中岛和山田都很忙.
但,不管如何忙,中岛都会霉天给山田发短信,无聊的也好,重要的也好,而更多的时候,只是一句「晚安.」
「嘀——嘀——」
『Yama Chan晚安.
——裕翔』
中岛觉得,这样子,山田就不会离自己很远,中岛觉得,这样子,山田在有了女朋友之后,也不会忘记自己这个「大亲友」了.
一旁的光偷偷溜过来说「山田也找到女朋友了呢~裕翔你这样子山田的小女朋友可是会吃醋的哦.」
合上手机,中岛转过来说「会吗.」眼睛微微地抬了抬,确定着山田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练习完回家了.
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收好.
光抬手拍拍中岛的头,就像很久以前还没有出道的时候一样对待着中岛.
「可是我更担心裕翔你啊.」
光说.
山田远远地跑到中岛面前,说着「对不起我迟到了.」气喘吁吁地,头上密密地渗出了汗.中岛笑笑,拿纸巾帮山田擦了擦汗,说「没关系Yama Chan可以慢慢来」然后,拉起山田的手:「那么,我们就走吧.」
山田说「好」,笑容一如常往.
街上人很多,正是休息日中岛说「我们去看电影吧.」山田点点头.电影院门口的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
买了票,摸黑走到里面,电影已经开始了1/3.
故事很简单,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青梅竹马地长大,男孩很调皮,女孩很乖巧,像很多烂俗的故事里的情节一样,男孩喜欢上了女孩,而女孩同样如此.开始交往的时候,大家还很不适应,相处模式十几年之后突然改变是需要时间的.而男孩对女孩的照顾很细微,很周到.电影里男孩细微周到的照顾随处可见,比如有一幕,女孩肚子疼,男孩跑了好几条街的药店帮女孩买药,其实女孩只是月事来了所以肚子痛而已.男孩知道了,也只是笑了笑,抱着女孩说「下次肚子痛的时候,我还是会帮你买药的.」男孩和女孩的恋情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最后一幕,女孩和男孩都已经长大成人了,海边,沙滩,女孩多年来从未对男孩说过的表白.她说「哥,我喜欢你.」
然后,谢幕.
电影放映的时候,中岛和山田都没有说一句话,看着两个人一路走来,看着女孩说喜欢,或者是,两人都被感动了吧.而中岛的手,一直,一直,都没有放开过山田的手.山田的手被中岛的手握在手心,像是捧着心爱的宝贝一般小心,握得紧,却不至于让山田感觉到痛.
屏幕上跳出「The End」
中岛说:「Yama Chan,我也找到女朋友了哦」
[ 二。]
『不觉得裕翔的小
女朋友和你很像吗?.
——光』
光发来短信这样说,山田怔了一下,只是盯着手机屏幕看也没有做什么事.不远处的舞蹈老师招集大家重新集合,山田看了看手机,放下.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折回,看着屏幕上的「已回复」,才安心地继续练习.
『我还没有见过
——山田』
山田才发现,原来不在一个Team以后,很多事情,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一般一无所知.
『Yama Chan,周末我们
一起出去玩吧.要履行约定哦~
——裕翔』
『好啊.
——山田』
山田还记得中岛所说的约定.
『下次,等我也找到女朋友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出去约会吧.』
中岛是一个接近于健忘的,除非是他愿意去记的事,很多时候,这些约定会在他答应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忘记.既然中岛记得,山田想,那么,他是很期待着这个「约会」吧.
山田突然地就想起,自己似乎也忘记了,周末还是练习的事.
那天的天气很好,虽然还是夏天,但也不至于太热,不过山田的出汗体质还是让他流了很多汗.中岛看到他的时候,笑嘻嘻地说「Yama Chan你果然还是太会流汗了啊」手上拿着纸巾,做着与语气完全不符的事情.
山田这才第一次看到中岛的女朋友,小小的,很可爱,还很害羞.他不觉得这个女孩子和自己有什么相像的地方.要说的话,那也就是那双眼睛了吧,大大的,闪亮闪亮的样子.
山田说:「你好.」
「你好.」
一旁的中岛和藤缟突然地就大笑起来.山田愣在原地,然后想起来这段对话早已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就上演过了.对面的女孩子脸红红地,山田连忙和她解释这没什么.中岛拍拍山田的肩膀说「Yama Chan真的很温柔呢」
然后元气满满地说:「那么,我们就开始约会吧!」
山田习惯性地走在中岛身旁略微靠后的位置,这样的习惯大概还带有一点舞台上的因素吧.
应该怎么说呢,从以前开始就这样的站位,山田并没有什么意见,相反地,山田很喜欢这个位置,并不需要费力地去找中岛在哪里,直视前方的时候,余光里满满地塞满了中岛,可以说,自己能够安心地站在舞台上,有一部分,就是源于中岛.
而这样的站位,一但被打破,山田就会觉得不自然.虽然知道中岛就站在自己旁边,但还是不安心,不安心…
在Hey!Say!Jump的时候,明明近得可以听见中岛的呼吸声,山田还是更加地想念起站在中岛身旁,略微靠后的时光.
他可以发现中岛自己所不知道的习惯动作,他可以在中岛感冒却不说的时候第一个发现,他可以……
而现在,山田想到,自己或许连中岛最基本的近况,都不能获悉了.
十字路口,红灯.四个人站在原地等待,山田始终保持着在中岛身边略微靠后的位置上.
山田也不觉得这样的习惯有什么不好,就像大家都无可奈何的山田式距离一般.
山田也不是特意如此,或许是天性所致.敬语代表尊重对方,而当大家关系亲密时,这样的组中，反而成了隔阂.光曾经不止一次要求自己对他不要用敬语,而自己却又在不自觉的时候,又对他用敬语,一而再地,光总是很生气这个,张牙舞爪地说要和山田弄清楚,他和他到底有什么「重大矛盾」,那个时候,薮会走过来,用手拍光的头说「也许,只有走到山田心底的人,山田才不会对他用敬语」
山田不知道自己是否像薮说得那样,同样的,他也不明白自己当初是为什么,会突然不再用敬语与中岛说话.
那句「裕翔」从口里叫出来的时候,山田有一段时间脑子是短路的,愣愣地看着同样发愣的中岛,表情从呆滞转变到欣喜只不过短短几秒而已,中岛按着自己的肩膀不断重复着「Yama Chan你刚刚叫我什么?NENE,再叫一次吧~」而自己在清醒过来以后,则是推托着还有事以掩饰尴尬,转过身去的时候,不管是有冈,高木,知念还是工作人员们,嘴巴均成「O」字形地看着自己.
Hey!Say!7发表那天,中岛裕翔的情绪达到Max.
而这样的心血来潮,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山田觉得.
红灯跳到绿灯,中岛自然地把手伸到身边略微靠后的位置,找到山田的手,拉住,然后过马路.
就像母亲牵着自己孩子的手过马路一般小心翼翼.
过了马路,女孩子们提议去甜品屋.
开门的时候,门铃丁零作响.坐在店里靠内的位置,中岛的对面.
中岛很了解地帮山田拿了草莓蛋糕,而他,也同样地,是草莓蛋糕.把蛋糕上的草莓一颗颗挖下来,说「Yama Chan给你吃吧」.
剩下最后的点心也是,山田喜欢吃的东西也是,中岛总是让给山田,说着「Yama Chan你吃吧.」,山田常常想,中岛这么瘦会不会都是因为自己呢?
总是这样做的中岛,好像就是在喂饱自己一样,也让自己养成了贪吃的毛病.而中岛自己呢…
天色晚了,山田和中岛分别送自己的女朋友回家.
站在藤缟家门口,藤缟背对着山田,说:
「A NO NE,凉介
然后,进了家门.
然后,山田才发现,原本很喜欢说话的藤缟,今天,几乎都没有说话.
转过身准备回家,中岛站在身后笑着说:「Yama Chan,我们一起回家吧.」
中岛背对着太阳,阳光从他身后射过来,显得中岛的身影格外的暗,气息不稳地说着话.山田记得,中岛的女朋友的家,在相反的方向.
山田说:「好」
[ 三。]
「你真的不是和山田在约会吗?」
中岛告诉光发生的事以后光这样问他,中岛迟疑了很久也没有说出「恩」.或者可以说,在他心里,最最原始的认知里,这只是一个借着双对约会的,他和山田的约会.
有时候,中岛自己也会觉得他过于任性,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他会是那个带动气氛的人,却也是大家忍让最多的人.山田比自己早出生三个月的最明显的表现大概就是,他是忍让自己最多的人吧.
总是被宠溺着的人永远都不会发现自己有多么任性,中岛是被宠溺着的,却非常明白自己的任性.可能,这种发现,也是在山田出现以后才发生的.
那么,这次的「约会」,大概也是自己的任性吧.
中岛其实并不想改变自己的任性,就像这一次一般地,他任性了,但同时的,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中岛很明白,自己适度的任性不但不会让大家觉得为难,反而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好的方法.大多数时候,中岛很想迫使山田任性一次,从小养成不依赖别人的山田,或许从来都没有任性过,至少,在中岛面前是如此.
在中岛看来,任性,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可以作为依赖别人的象征.
所以他常常对山田任性.
所以他希望山田也可以对自己任性.
所以爷爷决定让自己和山田作为官配的时候,他会问爷爷,是不是作为官配,山田就会任性了呢,就算那是在镜头前的.那个时候爷爷很明确地说了不会.中岛在那时,就知道了,最了解自己的,最了解山田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爷爷.
中岛说:「Yama Chan,你不会任性一下吗?」
那时,山田在很认真地做着演出的准备,中岛倒坐在山田旁边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了无聊赖地这样问,山田只是顾着做准备而随意地反问「为什么?」
山田并没有等到中岛的回答.持久的沉默以后,他们走向舞台.
而中岛,官方的笑颜漫溢着,看不到他心里的感受.
中岛觉得,山田或许并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因为,如果他听进去了,就不会这么说了.虽然只有一点,中岛明白,自己那是带着些许恳求式的询问.
那样的询问,再也没有第二次.
中岛这是第二次在山田走后来爷爷的办公室了.和上次完全不同的感觉,这一次,中岛更像是在索要自己的报酬.
爷爷还是和上次一样,面对着电视,并没有看中岛.
中岛说:「我要和Yama Chan重新组团.」
语气肯定得好像他才是决定的人,而爷爷,也反常地没有多说什么.
爷爷说「好」.中岛于是就鞠躬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中岛突然就怀念起山田的手了.
其实,这就是官配的意义吧.中岛明白.
中岛很喜欢拉山田的手,这个爱好的形成是潜移默化的,却在那年世排开幕上一发不可收拾.
许多人说,让他们小小年纪就做这么危险的动作,爷爷是很不责任的.而中岛却没想那么多,当得知自己是和山田两个一组另外吊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映就是回过头去寻找山田的身影,看着他有些震惊的样子,笑颜逐开地去拉山田的手,说「那么,请Yama Chan多多关照喽!」山田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中岛知道,他这么做可能有些多余,因为不管他们需要表演多么难的技巧,山田都会很好地,接近完美地完成,而他,只是想让山田知道,他会在他的身边.
真正表演的时候,山田的手细细地出了一层汗,对自己略微有些不自信.中岛握着山田的手紧了紧,山田抬头,中岛笑得令他安心.
然后,身体开始渐渐上升.
中岛其实不太记得当时自己的感受,仿佛那是一场黑白无声电影而自己只是一个观众,看着电影里人来人往而自己从未参与一般.而当自己真正落到地面以后,却又开始怀念刚刚才放开的,山田的手.
事后山田曾经有些赌气地对中岛抱怨:「我爱裕翔笑得那么有信心,还以为裕翔已经练得很熟练了呢,我还怕自己会跟不上裕翔,没想到出错的反而是裕翔…」
中岛那个时候嬉皮笑脸地走上前去抱抱山田说:「Yama Chan对不起嘛~我真的是不小心啊~」山田特有的味道向海水一样涌向他,他甘心沉浸其中.知道山田不会真的生自己的气,顶多是怕演出万一失败和自己会有危险罢了,肆无忌惮地拿起山田略显肉肉的手把玩,发现山田的手变瘦了的同时,也发觉自己以后似乎离不开山田的手了.
哪天的黑白电影里好像只有山田是彩色而真实的,中岛回想起山田努力想要抓住自己的手的样子.或许那时的失误,还带有一点自己潜意识里的恶作剧吧.
中岛想.
很快地,就轮到中岛的生日了.
中岛那天的心情格外地好,一看到山田和藤缟一起来,就冲到山田的身边,双手拉着山田的手左右摇晃,像个索要糖果的孩子.
中岛说:「虽然今天是我生日,但是我有礼物要送给Yama Chan哦~」
---To Be Contin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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