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三
他们的相遇就像一场闹剧.
光坐在咖啡店里想着.
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学生装扮的人,就会想起不久前那莫名其妙的逃跑.
傍晚,光来到指定的学校.
这时候大概是放学吧,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不便寻找.
光突然想起,自己的年龄似乎还是一个学生.
兀的,光就被几个学生拉住不得动弹.
「馨!馨~你就帮我们一次吧~就这一次.」
「馨,帮帮忙吧!~」
「馨,不要再拒绝了好不好~你就答应一次吧~」
听着对方一直叫「馨.馨」的,似乎在哀求着自己,或者,是那个「馨」.
光一愣,像想到什么地刚想说话,却被人拉着手跑开了那群人.
光就这样被人扯着离开了学校门口.
边跑着,光还听到背后刚刚那群人的叫声.
「馨!馨!」
整个过程,好像有些过快,以至于光还未能消化.
觉得很好笑.
明明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做,就要在校门口上演「逃跑的双胞胎」
说是双胞胎并无道理,至少,他们这样走在马路上,坐在咖啡店里,谁不会认为这一模一样的两人是双胞胎呢?
Nobody.
想完这些,光又转头来看着眼前的人.想必他就是刚才那些人口中的馨了吧.
然后,又发现眼前的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打量着光.
「你……」
或许是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光开口.
可是,他刚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馨打断了.
「我叫馨」
「恩?...我叫光…」
无奈地顺着馨的话题.紧接着光就发现馨变得很兴奋.
「NA…光,你是来找我的吧~」
难道他看见每个人都会这么说吗?还是说只针对和他有一样长相的我?
光这样想着,却没有否认馨.
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馨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一直把玩着他的果汁.
如果说他的果汁的话,相信他一定忙得玩不过来了吧.
因为从他来到这里开始,他们的桌上就不停地有饮料送来.果汁,咖啡,碳酸饮料或是苏打水,还有冰淇淋.
现在,整张桌子都摆满了,服务生才停止继续送饮料.
根本没有看到馨点这些,看来他是这家店的常客了.
光随手拿了一杯饮料,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大概在思索着什么吧.
馨就突然地把桌上所有饮料打翻.
玻璃杯从桌上落下摔碎,发出的声音是清脆的.
咖啡店里没有一声惊呼,也没有店员们的责备,只是像没有发生一般地在营业着.
这清脆的声音就像投入无底洞中的石子,并没有什么回应.
里面还动过的饮料溅得到处都是,甚至有几杯全部倒在了光的身上.
没有生气地,光用眼神询问馨可以离开了么.
馨哧哧地笑,起身拍了拍身上溅到的水渍,然后去拉光的手,离开了店.
走出咖啡店很久以后,馨都没有说话.
觉得馨的心情就像夏天的天气,没有预兆.
如果有天气预报一样的东西就好了.
光并没有这样想.
猜测着馨现在的心情是否和刚刚走出店门时欢乐的心情完全相反.
应该是很糟糕吧.
「要玩游戏吗?」
或者是光的心血来潮,或者是光想让馨打起精神,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光在邀请馨玩游戏.
一个或许只有他们才会乐在其中的游戏.
没有等馨的回答,自己笃定地踏上路边停靠着的汽车车厢,像舞会上绅士邀请小姐跳舞一般地伸出手,将馨拉上车.
然后,他开始从车上走过.
幸好他们所走的路,边上停靠的车像在车展,他们从一辆一辆的车身上走过,好像印记一般的脚印留在车上.
他们,享受着.
没有顾及一旁人们的叫声,骂声,还有不知何时被叫来的警察的警告声.
自顾自地走着,跑着.
馨在笑.
张开双手迎着风.
转过身对着光.
他一直在笑.
嗤笑.
痴笑…
半跪在地上的光正帮馨揉着扭伤的脚.
从车上摔下来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馨的心情,反而让他更为高兴.
他们就像两个痴儿.
帮馨穿好鞋子,随即和馨同坐,学着馨一甩一甩地甩脚.
然后发觉,甩脚,其实很快乐.
像是在看夕阳又像看星星地,在日落月升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坐在那里.
直到太阳不见了好久馨才一甩一甩地就跳下了凳子,背过手转身对光说:
「下次见!」
就跛着脚,一跳一跳地走了.
莫名地,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就结束了.
光第二次遇到馨的时候,是真正的夜晚,人们所认知的夜生活的开始.
馨靠墙而坐,在一条小巷口,探出头,对光说:
「先生,要喝酒吗?」
随即,被自己的语气弄笑了.
两个人窝在小巷里一瓶一瓶地喝着昂贵的法国葡萄酒.
馨的酒量比起光还差少许,大概是受生长环境影响吧.
脸红扑扑,馨扯着光,撒娇似地要他唱歌.
没有拒绝,光唱歌,或者,应该说吼歌比较恰当吧.
原本应是抒情的歌曲,硬是被他唱成的热血歌,馨似乎还很喜欢.
『如果在错的时间遇见了错的人
我们是不是会比较长远
至少在记忆上是如此
如果在错的时间遇见了错的人
我希望错的人会是我
至少你不会受伤害
如果在错的时间遇见了错的人
请你永远记得这个错
别忘记……』
馨边听着光唱歌,一边在光的身上四处看.
脑袋好像有点发昏.
然后就东倒西歪地在光身上拉扯着.
一会拉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会拉他的头发,仔细观摩.
一会站起来,想拉光起来,却因酒力,反被光拉倒.
最后,馨什么都没做了,只是仔细地看着光的左耳.
吸引馨的是他左耳上的耳钻.
精致的双叠心,在月光下发出五彩的光芒.
馨伸手就扯下了耳钻.
耳钻,带血.
光没有发出吃痛的声音,也只是停止了歌唱.
「光,流血了…」
馨若无其事地向光报告着.
光的语气则是淡淡的,仿佛在说别人.
「舔一舔就好了.」
紧接着,光的左耳就有了湿湿的感觉.
馨跪在光的两腿之间,手搭在光的肩膀上,细细地帮光添去耳朵上的血.
感觉到馨的气息吐在自己耳傍,馨细微地轻舔自己的耳朵.
光伸手,环住了馨的腰.
后来的事,两人脑中都是一片空白.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对方.
唯一的纪念,就是馨手中的耳钻.
和光左耳的湿湿的感觉.
最后一次看见对方的时候,馨的脸上是少见的严肃.
两人就呆站在路上,看着对方.
时间流逝得销声匿迹.
最终先打破寂静的是馨.
他说了一句话,三个字.
「没关系……」
只是,他还没有收到光的回答的时候,就被光拉到一边的巷子里藏好,而光则跑了出去.
馨最后见到的,是光被几个人追着跑的样子.
一共,遇见三次.
只是,这三次,来不及让他们说出
那三个字……
后记:
光,某组织人物,真实姓名不详.在加入组织后第一次执行任务失败时,被抹灭.
他的第一次任务则是暗杀某大型企业老板的儿子——常陆院 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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