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ddy
Buddy,意为好兄弟.
「光,你准备好了吗?」
迟疑地点点头,眼里透露出的的坚定.馨笑了笑,拍拍光的肩膀.
「那么…It’s Go!」
声音充满活力.而那,也只是持续了一会儿.
看着光离自己渐行渐远,馨没有迟钝到发现不了自己心中的疼痛.
没有刻意地去忽视,也没有刻意地去注意.把它当成理所当然的存在.
『光,加油哦…』
没有等到光走到那个人面前就转身离开.数着这是自己第几次帮光追春绯.
嘲笑着自己的同时,没有注意到眼前出现的人.
「馨馨…」
当Honey前面的声音在自己耳旁响起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说话时旁边会冒着可爱的花花的前辈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附带一个不离身旁的人.
「Honey前辈,怎么拉?」
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像平时一样打招呼.
然而在场的人并不象光和殿下一样迟钝,谁都知道,馨的心情.
「馨馨,你很任性」
Honey低下头,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Honey前辈你已经说过了啊…」
想要打哈哈地蒙混过关,可是却找错了对象.
「馨馨,你很任性……但是我希望你能自私一点.」
愣在原地,表情是惊讶的,似乎在消化刚刚的话.
「Honey前辈,我很自私啊…」
喃喃自语,低下头,垂落的头发遮住了受伤的表情.
卸下伪装,在Honey面前的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Honey前辈,我很自私啊.
我明明知道春绯是喜欢殿下的还是叫光向春绯告白,
明明知道光有可能会被拒绝还是叫他去,跟他说没关系…
我很自私啊…很自私很自私…」
带着哭腔的声音,重复着说自己是多么地自私.脸上却没有一丝泪迹.
心痛的流不出眼泪的时候,是无所谓,还是已经绝望.
Honey坐在崇的肩膀上,拍拍馨的头,脸上挂着专有的甜甜的笑容.
「NA..馨馨,这不是自私哦…」
「馨馨,你这样做没有错啊.光光终有一天要知道的,不是吗?」
「NA…馨馨,你应该自私一点的,不要顾虑光光,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了.」
「馨馨…其实,你应该说出来的……」
Honey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不知不觉,馨已经走到了很远的一个花坛了.
他突然很想哭.
就像在秋天的时候很想晒日光浴.
但,是在秋天而不是冬天.
因为,并不是没有理由,只是不愿意是承认,不愿意让它曝露在阳光下.
不是因为是兄弟,不是因为是同性.
他只是怕,怕听到拒绝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被拒绝之后继续以前一样的生活,所以他逃避.
因为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因为他今天就要去告白了.
因为怂恿他去告白的人就是自己.
秋天,在夏天过后.而冬天已远离夏日.
自嘲地说秋天也可以晒日光浴,只要是在赤道附近的地方.
却没有勇气去哭.
就算心里有多么痛,眼眶里还是没有溢出苦涩的液体.
『Honey前辈,我真的很自私啊…明明自己不愿意去面对拒绝,却还是让光去面对…』
抬起头的时候,夕阳已经渐落.
现在,是已经秋末了吧.已经,没有退路,却又没有结果.
刺眼的阳光直照眼睛,随手去挡一下.自己念念有词,像对自己催眠一般地说着.
「只要做Buddy就好了.」
Buddy——好兄弟.
光一进房间就把门关上了.身体随着门缓缓滑落.头轻轻地靠在膝盖上.
和平时有活力的光不同.此时,是消沉.
馨心里一紧,在心中涌动着的感觉,叫做「罪恶感」.
就像Honey说的,馨本身并没有做错,但是他还是带着满满的罪恶感.
自己没有告诉光,春绯可能喜欢殿下.
自己怂恿光去向春绯告白.
自己只是看着光接受那个自己都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所以,这是自己的罪过.
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什么,馨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自责.
「光……」
声音在颤抖,害怕看到这样的光.
因为,他会心疼.
光没有说话,但是身为双胞胎,馨隐隐地,感知了什么.
馨环住光,感受着他的颤抖.
「光,没关系的.」
「光,我会帮你的…」
「光,下次,一定会成功的…」
「光,我相信,你一定会超过那个笨蛋殿下的…」
在馨说到殿下的时候,光终于哭了.
哭得很大声很大声,他的眼泪浸湿了馨的衣服.大片大片的泪渍
「光…光!」
紧张地看着怀里的人.他的哥哥.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一句一句地说着「光,不要哭了…」
心里的感觉愈发强烈.自责到,想要死掉.
光没有停止他的哭泣.
馨没有办法,终于大声地向光吼:
「不准哭!」
光的哭声停止了.有些惊奇,平时对自己那么温柔的馨会这样地吼叫.
抬头看着馨.他,眼角带泪,他,也是.
馨擦去自己的眼泪,伸手,也帮光擦去.
扯起一抹笑,他笑着对光说:
「光,不要哭了好不好…」
「光,如果你哭的话,我也会哭的…我们是双胞胎啊…」
「光…我会帮你的,帮你去追春绯,我们是好兄弟嘛…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馨的声音哽咽着,眼眶里盛满了泪水,但是他不让它们流下.
光呆呆地看着馨,许久,才点头.而后把自己的头埋在馨的胸前.
维持这样的姿势,像是两只互舔伤口的珍兽.
只是他们的伤口,各有不同.
馨叫自己去向春绯告白的时候,光的表情是惊异.
并不是像馨和其他人认为的那样,自己迟钝到无可救药.
并不是不知道馨压抑的感情.只是他和馨一样,选择了逃,逃得远远的,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馨在想什么.虽然是双胞胎,但不是一体.
这,在遇到殿下的时候就已明白.
看着馨刺眼的笑容,他答应了.
很想告诉馨,不要再笑了.
很想问馨,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他没有问,他告诉自己他在等,等到馨自己告诉他的一天.
他却不知道,这样的等待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逃避.
恍惚地,他想起了小时候.
当自己和馨还小的时候,馨的笑容不是这样的.
他们一起出生,一起长大,一起共有一件东西,一起做一件事情,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哭,一起笑.
小时候的馨,比自己还要胆小,让自己有做哥哥的感觉.
他会在害怕的时候躲在自己身后.
他会乖乖地听自己的话,只听自己一个人的话.
馨在哭的时候总会叫自己,叫他「光…光…」,用他不同于自己的声音叫自己「光…光…」
馨会笑得甜甜的,那样的笑容,在自己的记忆里,甚至占据了所有.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馨已不在躲在他身后.
相反地,他站在自己面前,保护着自己不受伤害.
他会帮他明白自己的感情,甚至让光生他的气.
馨的笑容,也变得不同于他记忆中的笑.
NA…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发现了馨在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
光向春绯告白的时候,春绯还是一副「哈?」的样子,这让光感到窘迫.
春绯摆出她自己未发觉的可爱姿势,在思索什么.
「NA…光,什么都不知道呢…」
光一愣,苦笑原来自己在他们看来是这么迟钝.
「还是说…光在逃避呢…」春绯自言自语,并未在意光,可是光却因为她的话,不知所措.
远远地,看到馨和Honey说了些什么,然后离开.
然后,光逃了.
没有听春绯的答复或者接下来的话,光就这样跑着逃开,留下春绯,还没消化眼前发生的事.
没有立即回家,在校园里晃荡.
看到馨站在花坛中间.
光哭笑不得,这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吗?
阳光照在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但那表情却不是自己熟知的.
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然而他,却不能给馨一个明确的答案.
或者,只是不想伤害他更深.
回到房间的时候馨已经在了.
还没有决定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馨,索性不见.
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馨却紧张地要死,颤抖着叫他「光…」
依旧没变的姿势,馨则愈发紧张.
被馨抱住.
「光,没关系的.」
「光,我会帮你的…」
「光,下次,一定会成功的…」
「光,我相信,你一定会超过那个笨蛋殿下的…」
馨紧张得说,光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馨知道春绯喜欢环,还是说,只有自己不知道?
笑自己连答案都没有听就回来了,却侧面地知道了答案.
他想笑,却流泪了.
在哭些什么…春绯?殿下?还是馨.
听馨的安慰,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他不懂,也不想懂.他宁愿永远保持这样.
当馨吼着叫他「不准哭」的时候,他才明白,以前,回不来了.
曾经,看着馨努力地躲在只有他们的世界里的时候,努力地维持着他们的关系的时候,他想走出去.
然而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和馨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并没有走出去.
他们没有走出去,却也已经走出去了.
在打开那扇门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明白,不会,再回来了.
馨对他的感情已经变质了,而他,没有勇气去确认他的感情是否依旧.
然后,馨受伤了,被他伤害.
然后,大家都很难受,也是因为他.
而他,最后也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为什么……
光的声音闷闷的,轻轻地,让馨怔住了.
轻轻地,就这样传了出来,在房间里回荡.
「馨…」
「对不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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