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四月二十日说再见

      dream come t 2005-4-21 12:51
疲惫的我终于在下午五点十分踏进了宿舍的门槛。一天的战斗也因此而偃旗息鼓了,梦想中的平静刹那间向我袭来。窗外片片白色绒毛,悠懒的结伴而行,心也就随之去了,上下漂浮,自由自在。
今天是应该被记录在案的一天,因为在今天终于结束了广播台长达一个月的马拉松式的宣传工作,并且给之以一个很漂亮的结尾。票卖的不错,广播台的名声也在学校内疯长,我想这也是我们这拨快要英勇退役的迟暮老人所能留给台里的最好礼物了吧。
不过这件事说起来也挺惊险的,并不是我们工作出了什么重大问题,事实上这一个月的准备已经使我们有些游刃有余了,要怪就只能怪我们台里的命数不好,平常周三下午都会平平淡淡的校园就在今天突然给我们来了一个出其不意的大惊喜。不仅一个先进人物要在这里开一个报告会,还有两个学校最大的系合在一起搞一个宣传党建的活动。其实问题并不在于同这两个活动相比我们的活动多么的不具有竞争力,可以大言不惭的说,我们的“毕加索”完全可以抢去大半%#党的票房,但结果大家自然清楚,我们亲爱的党有怎么能任由一个老外来肆虐一个清纯的大学校园呢。
这件事的出现给我们造成的最大问题就是本已定好的投影仪等仪器是肯定不可能按时到位了,在党的召唤下,它们全部叛变了。再有就是许多本来答应要来看讲座的同学们(当然其中有真的希望享受艺术熏陶的,也自然不乏出于我们的人情来这儿当“托儿”的)也都有了对这个不太困难的选择题的答案,要艺术还是要信念? take it easy,学分最重要。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刚才的问题有怎么能难得倒我们这些生活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时代的有志青年们呢。仪器的问题是首先被我解决的。我以鼻涕+眼泪混以美人计的战术迷倒了管电教仪器的一位奶奶老师,于是她慷慨解囊,帮助了这个弱小男生,答应为我们天生营养不良险些难产的新生儿印个红脚印儿。而关于人员不足的问题确实吓得我们脸儿都绿了。定为两点半开始的讲座,在两点二十的时候,除去广播台的自己人竟然只有屈指可数的十几个人落座已待。这回真的慌了,我们让台里无事之人分散的坐到会场里,以关照一下整体的视觉效果,其他的,除了翘首等待,我们别无他法。
就在这万事具备,却怎么也等不来东风的时候,一场焦躁的西风又刮的我们天悬地转的。事情是这样的,就在我们象烧了屁股的猴子,上下乱窜,毫无主张的时候,还没等来一场及时雨,却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提到这个人,在这里有借设备经验的同学都会谈之色变,她就是另一个管电教设备的老师,此人一向风风火火,而且绝不象上个老师那样,可以被美色迷惑,当然这是后来才被证明的。在平常上课的时候我也几乎每次都能看到她的身影,首先她会兴冲冲的闯进来,然后叫唤一个天翻地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到来,然后不知道是按了什么按钮就又兴冲冲的跑走了。没到这个时候我都在想,在我们上课的时候回有多少个教室需要电教设备呢,她需要在短短的十分钟时间内,跑遍六层教学楼,难度可想而知。于是得出结论,该人消瘦的身行下必然饱含肌肉,一定是个运动健将级的人物没错。
话说回来,她象往常一样进了门口就直向讲台冲去,我心里暗叫不好,于是象个橄榄球队员扑向对方的马上达阵的队员一样朝她扑了过去,我认为此招我出的甚是伶俐万无一失,可没想到,竟被她轻松晃过安全达阵得分,从此我更加确定她是个优秀的运动员。我知道她的个人演讲已经不可避免了。可能是在那边的报告会上受了什么刺激,她一上来就对我们工作失误一顿数落,说我们的准备工作有多么的不成功,还说要总结经验教训才能不会重倒覆辙,俨然象党宣部长级的人物一样。我们灰头土脸的站在一旁陪着不是,我心想,看来本人的魅力不够,不足以使她消气离开,于是向着我们台里公认的帅哥猛使眼色,叫他尝试着将她带走,毕竟台下还有十余个非自己人在看着这场笑话。帅哥很聪明马上意识到了我的计策,于是狠了狠心,象壮士即将出征般向我点了点头,英勇的撞上了那颗即将爆炸的地雷。可是情况并不象我们设想的那么好,帅哥是上去了,可也就没有在下的来,老太太象是找到了贴心人一样,对着帅哥一顿猛说就是没有下台的迹象,帅哥的脸由黄变紫,由紫变绿,又由绿变蓝,五光十色煞是好看。最让我伤心的是,我是亲眼看到一个本以落座的女孩儿经不起这排山倒海般的训话提起书包迅速逃离现场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眼见大事已去,我突然萌生了破碗破摔的想法,我想跳过去给那老太太一拳,这样会使我心里稍稍好过一点。而就在我即将发力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老太太眼中突然冒出了溢于言表的兴奋,嘴里也不在发出对我们无理的指责了,忽然间一句话从她的嘴里冒了出来“哎呀,邹老师来啦,邹老师?邹老师怎么在外面站这啊,快进来坐啊,还不好意思啊?邹老师?”说罢,她冲下了台一瞬间又来到了门口,冲到了专门管我们广播台的党宣邹老师的身边,距离太远,我听不到他们的说话,不过看老太太的眼神,我知道,刚才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了。我摇着头,看着依然赤橙黄绿的帅哥,心想原来是他最帅啊!
老太太事件意外解决,让我们又重然信心,这时看看台下,不知是邹老师的到来带来了好运,还是大丧星突然消失带走了霉运,观众席已经不再显的那么的突兀,上面也已经点缀了许多可爱花朵儿们,看看表,指针指向两点半,我们决定马上把讲解员及主持人请下来,讲座要开始了。
其实讲座一开始一切就都进入了正轨,也就不在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会上只是觉得从87.6请来的主持人确实不一般,声音甜而不腻,柔而不造作,却有专业风范。再有就是跟柚子聊天十分开心,让我忘了中午班里篮球赛的失利。她本来也是要参加那个什么报告会的,我跟她说台里缺人,能来就来吧。别人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她来了,就在讲座开始没多久,别人我却没看到,代价是损失了0.2的学分,要知道,在台里工作一个学期才只能那到0.8的学分啊。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不管她是为我来的还是为台里,我都有点对不起她,只想讲座能别那么快的结束,让我和她在多呆一会儿;)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讲座结束了,回头看看,这里几乎已经坐满了人,才得知,那边的会在半个小时前都开完了,大家能赶来的都赶来了,包括那些希望受到艺术熏陶的以及我们的“托”们。
可以说,讲座办的很成功,这可以从之后定票的数量上看的出来,大家如释重负一般,相互打闹,嬉戏。有人提议台里成员一起照张合影,作为这场战斗的庆功之作。大家都喊赞成,于是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汇聚到了台前。这时我抬头看到柚子拿着书包向外走去的身影,我本想去叫住她,让她一起来照张相,她是广播台的人,每次都是和我一起一大早跑去占地方宣传的,这次她又为了台里损失了0.2的学分,于情于理都是要照的,但是她就这样的走了,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但那时我没动,我忽然感觉到了她的思想,她想这样静静的走,就让她走吧,她不想让人知道,那就别让她知道还有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她的离开,这是我唯一能够给她的。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六点三十五分,故事也讲到了尾声,窗边暗了许多,白絮也渐成暗色,风依然大的很,北京的沙尘暴也依然坚挺,校园安静而迷茫,就在此与这段过去做个了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明天是否灿烂,让明天去说。
PS.其实今天也是不应该被记录在案的一天,我们班的篮球赛输了,输的特别窝囊,输了六分,而我在整场比赛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分数。我终于体会到了作为球队罪人的感受,尽管他们不说,他们依然笑着面对输赢,但我却抬不起头来,我又有很多后悔的地方,要是那时没那么冲动的投篮,要是我让翁浩替我上场,要是......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对不起了,小惠,对不起了,大力,对不起了,所有竭尽全力的队员,对不起了,那些喊的喉咙沙哑的朋友们,对不起了,我最亲爱的02714班!

写于 05.4.20
标签集:TAGS:
回复Comments() 点击Count()

回复Comments

{commentauthor}
{commentauthor}
{commenttime}
{commentnum}
{commentcontent}
作者:
{commentre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