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去的啊!”
我把作为修学旅行的礼物买回来的澳大利亚土著人的木雕偶人递给亚纪,亚纪连说谢谢,然后把偶人抱在怀里这样自言自语。
“从小至今,连感冒都几乎没得过。怎么偏偏这时候生病了呢!”
“迟早还会去的。”我安慰道,“到凯恩斯才七个来小时,和乘新干线去东京差不多。”
“那倒也是。”亚纪仍一副不释然的样子,“可我还是想和大家一块儿去的呀!”
我从小超市塑料袋里拿出小食品,是她喜欢吃的布丁和饼干。
“吃?”
“谢谢。”
我们默默吃布丁。吃完布丁吃饼干。停止咀嚼侧耳细听,可以听见亚纪用前齿嚼饼干的声音:嗑嗤、嗑嗤、嗑嗤、嗑嗤……简直像在嚼我。过了一会儿,我试着说道:
“新婚旅行时去不就行了?”
怅然若失的亚纪回过头,仿佛在说“哦?”
“去澳大利亚新婚旅行就行了么。”
“是啊!”她心不在焉地随声附和。尔后忽然醒悟过来似的问:“和谁?”
“谁?不是我吗?”
“和阿朔?”她出声地笑了。
“不对?”
“不是不对,”她收住笑声,“只是挺怪的。”
“怪什么?”
“怎好说是新婚旅行呢。”
“怪在哪里?”
“哪里?”
“新婚?还是旅行?”
亚纪想了想说:“还是新婚吧。”
“新婚哪里怪?”
“不清楚。”
我从盒里捏起一块饼干。上面涂的巧克力已经软了——还是那样的季节。
“的确怪。”
“是吧?”
“我和亚纪哪里来的新婚呢!”
“笑死人了。”
“就好像麦当娜说她其实是处女。”
“什么呀,那?”
“不清楚。”
话至此中断。我们像嚼时间一样继续嚼饼干:嗑嗤、嗑嗤、嗑嗤……。
一切都恍若过去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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