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伊]MEMORY(作者:浅草见)

      火影同人 2005-5-5 23:42
应该是快入夜,雾慢慢无声地弥漫开来。森林在迷迷蒙蒙的潮湿雾气里仿佛是悬空架着的。城镇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我知道这儿是木叶。
  
整个雾都因为没有夕晖的暮色,因为黄昏忽起的浓雾,化进了一场模模糊糊的蓝紫色,好象沉入深海数年之后重现人间,但仍未摆脱静寂,湿润与冷调的蓝色。
  我和他在极细的水珠里长久地驻立,雾气沾湿了他卡其绿的外套,我清楚看见他琥珀色的眼睛以及那件恍若军装的卡其绿外套,这是整座城中唯一的颜色。
  远方传来的风声如同响起的音乐。恍恍忽忽,似有若无。
  我只想凝视,互相凝视,看到动摇天地。
  很明晰很明晰,他抬手轻抚我的脸颊,然后说——

"等我回来,我……"
  
雾刹那间重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他眼中的忧郁。琥珀色的深潭,让我充满落水的无力。我看见他的左眼,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英气逼人……

  梦醒的时候我开灯看了时间,鼻梁上那道疤痕状的胎记隐隐做痛。天还没亮,我静静躺在床上回忆方才梦中的一景一境,最细小的地方都历历在目,我好象看见了不远的地方,忽浓忽淡的雾与夜色中,钟楼亮着模糊的灯。那句“等我回来,我……”仍旧旋在耳边,那双深邃的眼,卡其绿的外套,左眼的疤痕。
  我起床给自己倒了杯冰牛奶,慢慢一口一口地喝,秒针清楚地走动声,听起来很寂寞。开了窗,让风吹近来,在脑中检索一切关于木叶的资料。
  
梦中的木叶与今日的不同。
  
我按时去上班,按时完成每一天的日程安排,下班依旧跟同事过HAPPY HOUR,也常常溜出去享受下午茶。然而我知道,有一些本质的东西,属于我最私密的内心,已经改变了。
  
三个月后,我买了直达木叶的车票。
  
我并不是想去找那双眼睛的人,我只是想再在他对我说“等我回来, 我……”的地方站一站。虽然我不知道偌大一个城那个地方在哪里,但我相信我可以凭长久以来的直感找到。
  第一次踏上木叶,梦里的感觉就复现,甚至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是熟悉的。心里那份亲切的认同感也便丝毫没有让我产生异国的感觉。
  那是第三天的下午,我坐在旅馆下面的小茶馆里喝茶,邻座是两个打扮很时髦的女孩子,看上去不怎么有气质。我听得到她们的谈话:“那个男人,最有魅力的地方便是眼睛了,那种琥珀色今天怕是已经绝种了!让人看了就移不开视线,乱放电的。”
  “你有没看见他左眼的疤痕?真够他妈的性感。”
  “看那样子,象个忍者哦。”
  “你说卡其绿的外套是吧,刚才叫你问问他身份,你偏懒得跑。”
  我忘了呼吸了,我知道她们说的人。
  “请问你们谈论的那个人在哪儿?”我急不可待地转身去问。
  她们显然吃惊而且生气,一来我打断了她们,二来我根本就是一直在窃听她们的谈话。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得到回答!
  “怎么?”其中一个女孩子没好气地看看我。
  “很抱歉,但你们谈到的那个人,他,他很可能是我一个朋友。”我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子的情绪,我觉得再跟她们多废话一句就要爆炸了。
  “哦——”她意味深长地拖了语调,“那好吧,他在木叶博物馆里。”
  旁边的女孩子莫名地狂笑不止。我来不及去理会她。说完谢谢,人已经跑到了大街上。
  问了一个人,说是要去博物馆,一路上是始终奔跑着的,我直觉在离梦中的地方愈来愈近。
  夕阳的余晖打在那幢古老的日式建筑上,阴影明暗仿佛时光倒转。
  我急急地问了博物馆的白发管理员,他听过我的描述呵呵地笑起来:“你说的应该是卡卡西,这么远跑来就是为了看他?”
  我回答是。他又笑着说来找他的人很多啊,都冲着他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我迫切想看到那双眼睛。
  他哈哈大笑说:“孩子,你很好玩,我喜欢你的说话方式,跟我来吧。”
  然后,他带我进了一间独立的陈列室;然后,他把我带到了迎面一副巨大的画像前;然后,我听不见他然后说了什么……
  那是一个有窗的房间,很高很高的天花扳,我一生所未见过的气势。夕阳正好从窗口打近来。落在画像上。一抹金黄。
  快到闭馆时间了,整个陈列室只我一个人。我默默站在画前,抬头凝视,用我所有梦中的情怀与希翼。
  琥珀色的眼睛,左眼的创痕,那种慑人心魂的感觉,即使他只是画中人,当对上他的视线时仍无法抗拒。
  是吗?自始至终,现实里你只是木叶某博物馆里的一副画吗?
  “一百年前的天才忍者,第六代火影的老师,叫卡卡西。这是由他的恋人依鲁卡在他阵亡后画的真人肖象。”管理员说,“看他的样子,总象有什么话想讲,欲言又止的。”
  
“等我回来, 以及,我爱你。”我说道,并且,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转身离开了博物馆,走下长长的阶梯的时候,空气里远远飘来风吹过森林的声音,恍恍忽忽如缥缈的音乐,我记得的,那和梦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经过的行人里有一个在对同伴说,奇怪,今天的风声怎么和平常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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