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他们要去，瑞拦住我，你不要去，就在下面等着，我怕……
　　我点头，明白，你快去吧，万一菁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瑞一边跑一边跟我说，听话，回家等我，我一有消息马上给你打电话。
　　在医院呆立许久，我逐渐找会自己的意识，深知呆在医院帮不上任何忙，我只能回家等瑞的消息。
　　　　　　　　　　　　　　　　　
　　第十一章
　　　　　　　　　　　　　　　　　
　　窗子渐渐发白，我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握着电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电话一响，慌忙接听，传来的却是秦的声音，好啊，烟子，你居然敢夜不归宿！
　　我没有心情跟她讲笑，菁出事了，昨天晚上闹着要跳楼，瑞不让我在医院，怕刺激到她做傻事，我现在还等消息，不跟你多说了，等事情结束再跟你解释。
　　好吧，有了结果赶快跟我联系。秦很快地挂断了电话。我握着电话发了一下呆，找出瑞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却不想铃声在门口响起，我冲过去打开门，果然瑞一脸憔悴的站在门口，双目无神地看着我，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好了，没事了。
　　我知道，按照菁的脾气和做法，事情一直纠缠到现在，必然是瑞做出了什么承诺，我看着他，他却不肯说，只是将我拥入怀中，抱紧再抱紧。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拉着瑞在沙发上坐下，我想去厨房，却被他一把抱住，烟子，不要离开我。
　　我捧住他的脸，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瑞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处，菁以跳楼相逼，情急之下答应了她的要求，和她结婚。
　　我的身体开始有些僵硬，痛一点一点从心底麻木全身，瑞收紧双臂，我在他的怀中几乎窒息。
　　毕竟他们两家之间有太深的渊源，毕竟我们之间的爱情敌不过他们之间的青梅竹马。其实早就料到有这样的结局，我以为我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以以平常心来面对，可是原来我终究还是不可以。
　　推开瑞，熬了一夜，不吃点东西你是支持不下去的，我去给你做。
　　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点燃煤气灶，倒入油，热气蒸到眼睛里，立刻模糊，泪水便关不住闸一般接二连三掉下来，掉入油锅中，炸起来，烫到脸，针刺一样的疼，我不觉惊叫出声。瑞飞快地冲过来，托起我的脸，看到我脸上烫起的泡，看到我满脸的泪，只是一连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在瑞的怀里抽泣得无法呼吸，终究，我还是无法把握住我的幸福，也许，根本就是我得不到的幸福。可是，我又怎么能怪他，他也是受害者，没有错。
　　瑞敌不过疲惫，睡着了，却还紧紧拉住我的手，在梦里紧皱着眉头。
　　我小心地，一个一个手指扳开他，取下戒指放在他的枕边，留恋地看着他的脸，他已经不再属于我，但我可以将他永远地留在记忆里。在他的额头印上我的吻，然后，离开。
　　　　　　　　　　　　　　　　　
　　林的车子就停在楼下，开着车门，抽烟。
　　这个在我的世界了失踪了多时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呆呆地看着他，他扔掉烟，走过来扶住我。
　　林，这个时候不要怜悯我，我不需要同情。我冷冷地挡开他的手，脚步却不随控制地轻浮。
　　我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我不是同情你，我是瑞的大哥，有理由关心你。林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一把抱起我，将我放到车中。我送你回家，你需要好好休息。
　　好象每次最脆弱的时候碰到的都是林，随着车子摇摇晃晃，林扭头看看我，不要憋着，难过就哭出来吧，不以为你自己真的坚强到什么事都可以不放在眼里。最委屈的是你，为什么还要忍着苦自己。
　　我苦笑，眼睛干涩疼痛，却哭不出来。其实我已经知道结局会是这样，但我还天真地抱着一丝希望，但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我们都没有办法阻止，除了这样接受，还能如何？
　　烟子，只是为了救菁的权宜之计，等大家都冷静下来，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
　　我不会在抱有幻想了，菁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你们难道还指望她回心转意？不过你放心，她这么爱瑞，会是个好妻子的。
　　但瑞爱的是你，即使结婚又如何，他们不会幸福。
　　你不会了解菁的想法的，即使不幸福，菁也要将瑞捆在她身边。爱又如何，日子总是要这样过的，跟谁一起不是一样要习惯，我相信瑞会过得很好，只要我走得干净。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林，如果真为我好，不要再提了。
　　回到家，就着牛奶吃下两片安眠药，我沉沉睡去。如果能永远不醒来，该有多好。入睡的前一秒钟我还在想。
　　　　　　　　　　　　　　　　　
　　我睡了有多久？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秦坐在旁边。
　　两个白天加一个夜晚。秦面无表情。瑞着你都快找疯了，可是我没有让他进门。还有，你的单位打电话过来，你已经旷工两天了，再有一天就要被炒鱿鱼了。
　　我微笑，握住秦的手，谢谢，现在，我们该干点什么呢？
　　我很饿，秦说，买了很多菜，都已经弄好了，就等着你掌厨了。
　　好啊，我起身。有没有买酒？
　　当然，最好的红酒。秦开始笑，今天，我们两个一醉方休。
　　我们关掉手机，拔掉电话线，然后开始喝酒。我很少喝酒，因为我很容易醉，可不知为何，今天跟秦一杯接一杯的喝，只觉得心跳得很快，脸上发烧得厉害，意识却越来越清醒，和瑞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闪现，我抱住秦，开始放声大哭，然后继续喝，然后就笑。
　　烟子，完了，你也疯了，亏你还老是一本正经地教育我。秦指着我，手指都伸不直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既然要喝酒，就要喝个痛快是不是？
　　秦拍开我的手，沉下脸，你为什么哭，你有什么好哭？至少你爱的人还是这样爱你，而我呢？哈，真好笑，原来他拿老婆当借口，为的只是甩掉我！你说，我是不是天底下第一大傻瓜！秦大笑，却笑得满脸是泪，她抱住我，我真的很想忘掉他，可是为什么却偏偏忘不掉。烟子，我好苦，真的生不如死。
　　我大力推开她，死？为了他，值得么？懦夫！
　　秦呆了呆，我找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来找过我，我以为把时间填满就可以忘掉了，但原来不可以。现在我每天都不能集中起精神来，想到他就心疼，跟谁在一起都恍惚，抓着电话好象每分钟都在等着他来找我，我不敢走远，不敢关机，生怕会与他错过。每天要靠安眠药才能睡着。这种滋味，太难过，我坚持不下去了，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我理解地将她的头揽过来靠在我的肩上，我明白她的感受，对于感情，我们永远无法理智地控制。把她手里的杯子倒满酒，别想了，来，干一杯，喝醉就忘了，忘了就好了。
　　隐隐约约有人敲门，大声喊着我们的名字，声音很熟悉，却又显得很遥远，我迷迷糊糊地笑问是谁？秦就只知道使劲摇头。
　　然后，我们两个都醉得一塌糊涂。
　　　　　　　　　　　　　　　　　
　　梦里瑞和别人进了教堂，而我则跟在身后哭得死去活来。好象身体里的水都哭干了，我到处找水喝，找着找着就醒了，一杯清凉的水就在眼前，我坐起来就猛喝，喝完才发现坐在身边的，居然是瑞。
　　我瞪大了眼睛，刚想问，却被一阵野蛮的头痛突然袭来，我捧住头，好痛。
　　该死的，不会喝酒干吗要喝那么多，两个女人在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瑞给我药，看着我吃下，表情才微微放松下来。
　　秦呢？我问。
　　辉在照顾她。两个女人关在房间里，电话打不通，叫也不回答，我们只有请管理员来开门了。
　　你在这里，菁怎么办？我闭上眼睛，实在不知现在应该已怎样的心情来面对他，我再三嘱咐自己平常心，可是我做不到。
　　手指上冰冰凉凉，不用睁眼也知道，他将戒指又套回我的手指，我缩回手，不要这样。
　　你不可以拒绝。瑞坚定地握住我的手，不管以后到底怎样，我只对你一个人承诺。
　　眼睛被钻石缩反射的光芒刺痛，泪水再次溢出眼眶，瑞，让我们就这样了断好不好，不要再有任何牵挂，否则，三个人都会痛苦。
　　瑞捧起我的脸，缓缓吻去我所有的泪水，不能忘记，我做不到。
　　但请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菁的未婚夫。我侧过脸。我也不能忘记。
　　瑞的眼睛像个无辜的小孩，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软，烟子，在这种时候，你不能扔下我不管。有时候我真的不想管她，由她去生去死好了，我只想跟你一起。
　　不行的，她如果真的因为你而有什么不测，我们之间就将永远都会有她的阴影。我下床，想去看看秦。
　　秦还未醒，辉也靠在一旁的书桌上睡着了，秦的头发散乱，没有血色的脸衬在一片鲜红的背景之上，越发地楚楚可怜。
　　我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我很担心，她现在的心理状态太不稳定，我担心她会出事。
　　瑞拥住我，傻女孩，除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还要为多少人操心呢？你看你这几天下来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我们该怎么办？低头搅这碗里浓浓的汤，瑞问我。我知道你会离开，我很清楚你的做法，但是如果你离开，我该怎么办？
　　抬头看他，不带任何表情。好好过你的日子，习惯就好。
　　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他这一生永远只会爱一个人，每次爱情轰轰烈烈来临时，都以为就是一生一世了。其实痛苦过后，又是一段新的开始。不记得从哪里看到过的，所谓深爱过，原来就是转身可以把他放在书架的某个角落里，不再轻易想起。
　　但至少瑞，让我相信还有爱情。
　　烟子，你可不可以表现得不要那么坚强，有时候我真的很痛恨你的表情，好象洞悉一切，好象什么都不在乎。瑞握紧我的手。
　　我缩回手，有个脆弱的人需要你去安慰，你应该庆幸我是这样的人，否则你的处境更加难。
　　瑞的手机响起，他看我一眼，我将脸转向窗外。
　　现在的瑞，不再是我的，他有了他的牵挂，不管情不情愿，承诺一旦说出口，我们便是没有任何瓜葛的两个人。毕竟，拿牵扯到一个人的生命，我们不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会默默离开，站在你看不到的某个角落里，祝你幸福。
　　有泪从心底划过，我告诉自己，再也不许在他面前哭。
　　　　　　　　　　　　　　　　　
　　菁拨通了我的手机。
　　烟子，我说过，瑞的未来，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
　　我微笑，你认为这样得来的爱情，会给你带来幸福么？我可以离开，可以重新开始，但你们却只能靠一纸婚书长久的栓在一起，你的做法，除了让他恨你，你还能得到什么？
　　菁也在笑，很冷，仿佛无数根针，直插到心里。即使不爱我又如何，只要他在我身边，日子那么长，什么事情不能改变？至少，现在胜利的是我。我知道现在瑞还在经常找你，但你知道么，我们的父母现在正在积极帮我们筹备婚礼。我的父母心疼我的健康，而他的父母却看中我家的权势。烟子，你一无所有。所以在婚前这段时间里，我允许他去找你，就算你付出再多，你也是得不到他的，始终只能是弃妇而已。
　　至少我得到了他的心，对于我，这就足够了，那是你梦寐以求但永远也得不到的奢侈品。
　　夜很深，我坐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挂断电话，摇晃着手中的杯子，杯子里，是猩红的酒。
　　秦不在身边，辉很早就把她接了出去。我想离开这里，可是因为秦，我无法像以前那样走得洒脱。
　　我独自一人欣赏着这薄薄的月色，回复从前的凄凉。
　　爱情很慢很慢，时间很快。寂寞很长很长，人生很短。城市的夜晚很晚很晚，月色很薄。我在很深很深的孤独里，饮一杯很冷很冷的酒。
　　是的，对于我，得到他的爱，已经是全部。
　　秦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窝在摇椅里睡着。秦过来，坐在我身边，抱住我，烟子，我们都是每人疼的小孩。
　　所以我们要坚强。秦，你过得快乐，便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可是，我怎样才能让自己快乐，烟子，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做。
　　跟我离开这个城市吧，找个更适合我们的地方。
　　烟子，你让我想想，我要好好想想。
　　　　　　　　　　　　　　　　　
　　林打我的电话。
　　烟子，他们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菁一出院便可以行礼，在她父母的坚持下，这次婚礼做得非常隆重。
　　我安静地听。
　　烟子，你没事吧？林的声音相当担心。
　　我笑，你放心，我没事，我会好好地，我会好好地过属于我的生活。
　　烟子……
　　林，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毕竟你是他的大哥，所以，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吧，这是我唯一求你做的事。
　　挂掉电话，我从手机里抽出电话卡，扔掉。
　　　　　　　　　　　　　　　　　
　　第十二章
　　　　　　　　　　　　　　　　　
　　秦终于同意和我一起离开，但她告诉我，需要一点时间。没有关系，我还可以等。
　　天气很好，我突然想出去走走，却听到有人按门玲，是瑞。
　　烟子，为什么停了手机？他以质问的口气问。
　　秦在身后冷冷看着我们，你现在没有资格这样跟她说话。
　　瑞冷笑，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
　　烟子的痛苦跟我有关系。她笑的时候你看见，她痛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秦握住我的手，紧得让我生疼。安心去准备你盛大的婚典吧，准新郎。
　　瑞额头的青筋爆起，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激动的样子，拍拍秦的背，不要这样。
　　有什么好说的，什么臭男人，始乱终弃，却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让人恶心。烟子，难道你想步我的后尘，做别人的第三者？
　　秦这个样子让我难过，如此尖酸的话竟然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我将瑞推出门外，我们去外面说。
　　　　　　　　　　　　　　　　　
　　坐在咖啡厅里，瑞良久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然后抬头看我，眼中竟然有泪。烟子，你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我了。
　　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瑞，这么大的人了，要为自己做的事，说的话负责的。我努力地向他微笑，我想让他安心。
　　可是，我对你的亏欠呢？你都不要我负责了，是不是？
　　我明白你的心，足够了。
　　瑞低下头，有晶莹的水滴落到咖啡杯里，我的眼睛干涩疼痛，但我对自己说过，不能哭。
　　外面阳光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说来也奇怪，来到这个城市多年，竟然从来没有到公园游览过，挽住瑞的手臂，温婉地依在他身边，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最后一次，让我们笑着分手。经年之后，至少我们还拥有这样美丽的回忆。
　　连天都明白人的心意，温度适中，阳光普照，花也开得格外艳丽。
　　公园里的人很多，喷水池开了，水柱四处散开，在眼光下折射出彩虹的颜色。
　　我在水池边停住脚，看这里多美。
　　瑞的手臂圈住我的腰，有你在，哪里都是天堂。
　　我抬头看他的眼睛，不要把目光都集中在一个地方，瑞，世界没有谁都一样会前进，而且，你的未来也是美好的，只要你肯接收。
　　他不语，收紧手臂。一旁有漂亮的妈妈带着可爱的宝宝在玩耍，孩子天真的笑让人心情舒畅，我深深吐口气，要跟这个美丽的城市道别了，我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在一块僻静的青草地坐下，我的脸靠在瑞的肩上，听他一直喃喃地说。
　　你想要去哪个城市？是不是想回家？我的手机号码一直都不会变的，一定要记住，过得好不好都要告诉我。烟子，我不放心你，你千万千万要记得跟我联系。
　　我微笑，悄悄将泪水滴落在他的衣领里，终于，我还是没忍住。心一阵一阵地抽痛。
　　天色慢慢变暗，漫天的彩霞映得人的脸色也绯红起来，我将唇映在瑞的唇上，好了，该回家了。
　　　　　　　　　　　　　　　　　
　　打开门，屋子里安静得有一些诡异。我的心突然提了起来，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直冲到秦的房门口。手伸出去，握住门把，却抖得无法打开。
　　瑞抱住我，一把对开门。
　　强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秦安静地躺在床上，穿着大红的旗袍，头发整齐地散在枕上，一片红色之上衬这苍白的一张小脸。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口，一只手垂在床沿，血从床下一直曼延到门口，染在大红的地毯上，印出黑红的一片。而谢，则整个人蜷缩成形状奇怪的一团，淹没在秦的血泊中。
　　我没有来得及发出惊叫，便坠入一片深沉的黑暗中。
　　烟子，我终于解脱了。秦苍白着脸对我微笑，穿着她的红色旗袍。我跟他一起，天堂也好，地狱也好，我都情愿。
　　我苦苦抓住她，现在你是我唯一的依靠，怎么可以这样丢下我独自离开。
　　秦握我的手，你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但我没有，烟子，我知道你会好好生活下去的，如果我在，反而是你的累赘。答应我，幸福地生活。
　　我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她渐行渐远，慢慢消失。
　　猛地醒过来，一身冷汗。四周雪白，很浓的苏打水味道，身边守着的，是林。
　　我一把抓住他，秦呢？我是在做梦是不是？秦一定没事是不是？
　　林轻拍我的背，冷静，冷静一些，烟子，你都已经亲眼看到了，秦已经不在了，回不来了。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先是将硝酸士的宁煮在咖啡里让谢喝掉，然后吃安眠药割腕自杀。现在警方还在调查她所用的硝酸士的宁来源。
　　我呆看林半晌，强烈的心痛席卷而来，我终于撕心裂肺地痛哭出声。
　　　　　　　　　　　　　　　　　
　　秦的父亲出现在葬礼上，她自小便失去了母亲。父亲也未再娶，只是总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秦无法忍受，终于离家与他断绝联系。
　　可怜的是，老人家多年未见女儿，再见到的，却是她的遗像。一夜白头。
　　生命如此脆弱，甚至承担不起感情的重压。
　　谢家有人来捣乱，外面嘈杂不堪，我只隐约听到有女人在尖声大骂秦是狐狸精，害人家破人亡。我看着秦照片中的微笑流泪，害你如此年轻却失去生命的人又是谁？
　　到底是谁的错？！
　　好在林事先安排得好，捣乱的人不能进得厅堂来。
　　瑞陪在我身边，但终究也不能有任何作用。我们只是彼此的过去了。甚至我常常会想到，也许那天他没有出现，事情最终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我知道不可以这样想，秦早已下定决心，事情的发生只是迟早的问题，我们谁也无法阻止。但没有道理的，无法挽回的错误总会怪罪某个有千丝万屡联系的人身上，由不得不去想。
　　　　　　　　　　　　　　　　　
　　原本早已可以离开，但我不能扔下老人家不理睬。一直在陪着他办理各种手续，光是房子就已是很大的麻烦。
　　瑞的婚礼在热热闹闹的筹备之中，我除了忙碌，拒绝与他的所有联系。偶尔会因为手续上的问题请求林的帮助。
　　空闲的时间，我会长时间坐在阳台上的摇椅里。房子里，到处都由秦的影子，我最亲密的朋友，我无法忘记，我们曾经互相依靠的那些时光，没有了她，这个美丽的城市对我，也没有了任何存在的意义。
　　我时常会想起瑞，虽然因为秦，对他也多少有了些怨恨，但毕竟，他给了我一段温暖的爱情，值得我一生来怀恋。
　　曾经，我以为爱情已经绝迹，但他让我相信，爱情还是存在的。我相信我是能够找到属于我的幸福的，只是它像纸一样脆弱，需要我们精心地呵护。
　　　　　　　　　　　　　　　　　
　　离开的日子巧得就像是设计好的，在瑞婚礼的当天。
　　在这个城市停留了多少年，我的行李还是简单到可以用一个箱子全部装完。
　　当计程车从一家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门口驰过时，我看见了盛装的瑞和他的新娘。
　　不可否认，菁是比我美丽的。
　　我相信，如果瑞愿意，他是可以得到幸福的。但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要学会忘记。
　　菁笑脸如花，瑞却在没有表情地四处张望，我知道他在找谁，至少这一点我是欣慰的，他爱的是我，从来都是我。
　　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思念，什么时候盼望，什么时候送别。
　　　　　　　　　　　　　　　　　
　　看到秦的父亲，我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在外已经流浪得太久，我也应该回家了。
　　夜晚的火车，可以看到车窗外冷清的月亮。
　　其实，月亮是很容易寂寞的。其实，星星是很容易互相厌倦的。其实，女人是很容易选择孤独的。其实，城市里是很容易遗落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