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雪感觉到了瑞的变化，她以为瑞不爱他了，她并不追问，只是暗自伤心。但这一切，瑞却并不知道，他只感觉每天不用打电话，不用天天到时要到固定的地方去接人，不用每餐固定陪在一个人身边吃饭，不用所有课余时间都花在同一个人身上，很轻松很自在。
　　从亲密到疏离，整整二年的时间。
　　毕业晚会的时候，雪终于隐约从嫉妒她的女同学口中知道了瑞追求她的真相。她问了瑞，瑞没有再骗她。
　　第二天，雪便彻底从瑞的生命中消失，走得干干净净，就像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瑞知道她是个感情上很偏执的人，他知道这种打击对于她是致命的，但他根本没有办法补救，因为她没有留给他补救的任何机会。更要命的是，除了内疚，瑞还发现，原来这个女孩的一切，包括她对他的种种好，早已深入瑞的骨髓，犹如病入膏肓的人。瑞不知道，自己早已这样深爱上了她。
　　但是，永远都没有再跟她说清楚的机会了。
　　所以烟子，我至少从中学到了最重要的一点，珍惜自己拥有的幸福，好好把握，不能再错过。瑞吻我的手指，烟子，嫁给我。
　　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我也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更何况，渴望已久的幸福就在眼前，我为什么要拒绝？
　　瑞开始跟我筹划着结婚的种种，瑞甚至跟我谈起我们未来的小孩，要女孩，跟他一样坚强，跟我一样漂亮。要给她一个幸福的家，要让她永远生活在幸福的光芒里。
　　晚上，我失眠了。
　　　　　　　　　　　　　　　　　
　　半夜有人敲门，是谢，抱着脸色苍白的秦。
　　她喝醉了，你帮她擦擦脸，让她就这样好好睡一觉吧。谢的表情让我感觉很不自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到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出门的时候谢犹豫着对我说，烟子，可能我以后再不会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秦，一定！
　　我一把拉住他，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我跟我太太保证，永远不再与秦纠缠了。谢目光闪烁，躲避我逼人的直视。
　　我将他推出门去，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永远不要再在我们的面前出现，永远！
　　用温热的毛巾小心地给秦擦脸，看着她脆弱而苍白的脸，说不出的心疼。为什么就不能给这个好女孩一段完美的爱情呢？这样满心渴望幸福的女孩。
　　在她身边守了一夜，我终于支持不住睡着。
　　　　　　　　　　　　　　　　　
　　闻着香味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秦的床上。
　　她看来早就起来了，正端着煎鸡蛋上桌，看见我，马上笑，你送的链子好漂亮！
　　秦，你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她拉我坐下，递给我橙汁和面包。我很注意地看她的脸，任何迹象都没有。我看见你手上的戒指了，真高兴，能够看见你幸福。
　　我握住秦的手，她的手指冰凉。秦，我也希望你能够幸福，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秦长长吸一口气，看着我，你放心，我一定会的。其实跟他纠缠这么多年，我已经累了，只是一直舍不得，如今由他说出来，倒轻松很多。你放心，我会好好地生活下去的。说到底，谁都不会因为没有谁而无法生存的，不是么？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很高兴，但是秦，你放得下么？
　　秦低垂着眼睛摆弄她手腕上的链子，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她冷冷笑，放不下又如何，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我不再乞求一个男人剩余的感情，烟子，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当然。我肯定。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我接听，是菁的声音，瑞告诉我他向你求婚了。
　　转转手指的戒指，我微笑，她早该死心了，这样拖下去，白耽误的青春。是啊，瑞这么快就告诉你了么？
　　他有什么事情肯定是第一个告诉我的，但是你不要得意，我会让瑞改变主意的一定会，不管用什么办法。
　　我的笑容僵硬在唇角，我知道菁是个极端的女子，虽然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但我知道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下午的时候，接到瑞的电话，烟子，菁出车祸了。
　　我的心跳开始停顿，想来想去，没有想到她用的竟然是这种办法，伤害自己，以吸引瑞的注意力。半天，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严重么？
　　不知道，现在还在抢救，这个丫头，一向都是马马虎虎的，她是在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过马路被车撞的。烟子，你快来医院。
　　马虎？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瑞根本不知道菁为了他是如何地费尽心机，宁愿拿自己的性命去搏，我该怎么做？该如何向瑞说？我不知道。
　　到达医院的时候，菁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好在不是太严重，生命没有危险。
　　她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头上包着纱布，脚上缠着石膏，脸色比纱布还苍白。
　　瑞。她醒来后叫的第一个名字，完全不顾身边所有的父母亲人。
　　我在。瑞握住她的手，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有你在就不痛。菁勉强地笑，对不起，让你们都担心了。
　　你真的是吓死我们了，傻丫头，过马路的时候打什么电话！瑞的心疼是发自内心的，而我，完全像一个外人，隔岸观火，仿佛在看一出绝妙的表演。她知道，男人的感情大多数是源于怜悯的。她知道，凭她跟瑞这么多年的感情，凭这次电话事件给瑞带来的内疚，可以让瑞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这样，她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培养感情，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疏离我们。但是，我却什么也不能做。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菁眨眨眼，用含义很深的目光扫我一眼，我只是觉得可怕，这样天真的外表下面掩盖的是这样深沉的心机。为了挽回，居然可以置自己的生命于度外，这种爱，谁可以承担？
　　瑞，可不可以每天多抽点时间来陪我？这样我会好好听医生的话，快快地好起来的。
　　瑞连连点头，这种时候，为了菁的健康，让瑞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
　　　　　　　　　　　　　　　　　
　　我先回家，给瑞准备了晚餐。
　　他来的时候，很累的样子，靠在我身边长时间不想动。
　　看到菁这个样子我很难过，烟子，你知道么，虽然很快会好起来，虽然我并不知道她当时在过马路，但毕竟是因为我，她才被撞成这个样子。所以，也许我这段时间会冷落你，你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我微笑，你认为我会这样无理取闹的人么？何况，她跟你就像兄妹一样亲。
　　我何尝不想告诉他菁的心意，但现在跟他说此事除了徒增他的烦恼，没有任何意义。
　　瑞将我拥入他的怀中，轻轻叹气，像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孩，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你。等菁的伤好了，我们就去见双方的父母，把婚事定下来吧。
　　我在他怀里连连点头，但仍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菁既然连自己的姓名都可以不顾，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瑞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听，是菁，在叫肚子饿，要瑞给她买粥喝，瑞看着我苦笑，我推推他，快去吧，送粥给她后就早点回家休息，这段时间够你累的了。
　　　　　　　　　　　　　　　　　
　　接下来的日子瑞忙忙碌碌奔走于公司和医院之间，与我的联系也自然疏忽了很多，其实我并不介意，但是却总有隐隐的不安。
　　秦这些时候却是格外地沉默，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忙些什么。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一张尖尖的脸就只能看见一双大大的眼睛，形容憔悴，魂不守舍。
　　秦，你如果难过就哭出来好不好，我看见你这个样子很难过，你知道么？一天深夜我专门坐在客厅里等她，一直等到凌晨2点。
　　秦看我，摇头，没有什么，我能够处理好的，烟子，这段时间没见瑞找你，想来你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就别在为我操心了。
　　我抓住她的手腕，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你这个样子，我能不担心么？
　　秦叹气，总有这样一段时间难熬的，过了就好了。
　　那你告诉我，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
　　白天在店子里，晚上去酒吧。
　　酒吧！你一个人？
　　是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秦淡淡地挥挥手，我好困，想睡觉了。
　　你一个女孩深更半夜出入酒吧很危险的你不知道么？
　　心都死了，还有什么害怕的。秦抽出手往自己房间走，烟子，别像个老妈一样地烦我好不好，我已经够烦的了。
　　穿着白色衣裙的她的背影在夜里看上去是那样的飘忽无助，我也茫然，我该如何帮她？
　　　　　　　　　　　　　　　　　
　　第十章
　　　　　　　　　　　　　　　　　
　　下班的时候，瑞的车停在楼下，我上车，看他，这段时间的奔波让他憔悴了许多，眼睛深陷，不知有几天没有刮胡子了，满下巴的胡子茬。我有些心疼地捧他的脸，真是难为你了。
　　瑞有气无力地笑笑，烟子，这么久没来见你，真是对不起。
　　我拍拍他的手背，说什么呢你，我怎么会跟你计较这个，你跟我回家，到我那里好好睡一觉，不要菁还没好，你倒先累倒了。
　　瑞微笑着发动车，就是想吃你做的饭啊，最近陪在医院里，吃什么都没味道。
　　瑞，菁一直没有跟你说别的什么么？
　　别的？瑞看看我，你认为她会跟我还说些什么？
　　没有，我只是奇怪，菁年纪也不小了，人长得漂亮也可爱，为什么没有男朋友陪她呢？
　　瑞摇头，我也问过她，可是她不说，也许是要求太高了吧。
　　我在心里叹气，不是为吃醋，而是为菁，这样下去，何时才能真正有个了断。
　　瑞倒在床上便睡着了，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也许，结婚以后就要过这样的日子吧，每天守着炉灶等着疲惫的丈夫回家，平凡而充实。
　　我看着沙锅里的汤沸沸腾腾，想着菁，想着秦，有太多的事情，我们只能看着它们这样发展下去，无法阻拦也无法改变，只能顺其自然。
　　所有的饭菜都好了，瑞还在沉沉地睡着，我独自在灯下看书，可怜的人，太辛苦他了。
　　我的手机响起，走到阳台上接，是菁，满嘴兴师问罪的口气，烟子，瑞是不是在你那里，为什么连手机都给关掉了，是不是你又在缠他！
　　我无可奈何地笑，菁，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请你明白。
　　他从来不关机的，肯定是你！
　　菁，为了照顾你，他太累了，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所以关了电话想好好睡一觉，你如果真的爱他，为什么不为他多着想一点。
　　我没有不给他休息，但是我不能让他在你的身边休息，我一想到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恨，烟子，让瑞赶快来医院，否则，他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
　　我惊讶菁的口气，让人不寒而栗，不能想象她会做出怎样的傻事。菁，不要这样，瑞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意，即使你做得再绝对，他对你也只会愧疚，又能如何？你这样逼他，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爱你么？
　　我不管，我不能让你们两个有任何在一起的机会，我要瑞接电话。
　　菁，不要闹行不行，他难得这样好好地休息一下，你可不可以放过他一晚。
　　烟子，你这个巫婆，你到底用了什么样的巫术让瑞这样死心塌地地爱你！好，为了我，瑞也的确太辛苦，今天让他好好休息，如果明天一早见不到他的人，烟子，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挂了电话，我不觉抱紧双臂，扭曲的爱竟然能让一个女人变得如此疯狂，而我，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背后抱住我，如此熟悉的气息，我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入他的怀中，寻求温暖。其实，我早就明白菁的意思，但是我只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我怕你会胡思乱想。烟子，真是难为你了，你放心，我会好好解决这件事情的。
　　我转过身，捧住瑞的脸，你怎么醒了呢？为什么不好好睡？
　　我饿了。他捂着肚子笑，闻着饭菜的香味就醒了。
　　也好，我给你煲了汤。拉他在桌边坐下，看着他香甜地吃，我知道，这个男人会给我幸福的，尽管他还有一些天真的孩子气，尽管我们之间还有太多需要解决的问题，但是，我知道，我们可以解决。
　　　　　　　　　　　　　　　　　
　　周末难得秦打起精神拉我逛街。
　　阳光下，她的脸苍白如纸，我几乎有些恍然，仿佛这个女子是出现在我梦里的一个幻影，梦醒来，人就会不见了。我握紧了秦的手，对自己好些，像你这样好的女孩，总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烟子，你现在相信幸福了是么？秦微笑，由于阳光，脸上有了一丝微微的红晕，让我总算有了一些真实感。
　　我不语，却不经意看见了谢的身影，身边有着一个妖娆的女子，媚笑着正在试戴一条钻石项链。
　　我愕然，岂不是电影般的巧合，为什么往往被我碰到这样的场合，旧人的泪尚未干，新人早已在一旁恭候多时了。我不知道，是应该让秦看到这一幕，让她彻底死心，还是应该拉她尽快离开，不致于再过分伤心。
　　犹豫间，秦却在身边叫到，嗨，辉！
　　扭头看去，一身休闲服装的辉正穿过马路向我们跑过来，笑容满面，依旧保持这对秦不变的热情。秦仿佛兴致很高，挽住辉的手臂，这是要干什么去呢？陪我们逛逛街吧。
　　辉当然义不容辞，伸手拦车子，我回头看了一眼谢，他正看着我们，却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上车后，秦的手伸过来，握紧我的手，很用力，让我感觉到疼，我这才发现，原来她什么都看到了。
　　秦，我轻轻叫她，没什么，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真的明白你的话了。秦浑身都在微微地颤抖，原来，所谓的爱情真的是想纸一样脆弱的。我恨他，我现在真的好恨。
　　不值得，既然知道他是这种人，你明知道不值得再为他付出的，你怎么还不能清醒了！
　　可是，我跟他这么多年的付出，我如何能甘心！秦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尤其可怕。
　　你们在说什么？坐在前排的辉好奇地回头问，我强笑，没什么，我们在商量要买些什么东西。
　　吃饭的时候瑞打来电话。
　　菁怎么样了？我关切地问。
　　瑞的声音不厌其烦，无理取闹了一个上午，看见我就哭，什么都不肯说，烟子，你教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老老实实地说，虽然我很想帮他，可是说重了，她会采取极端的方式，说轻了，她又会继续无理取闹下去，不理她，我知道瑞不会忍心这样做的。
　　我好想你！瑞的声音让我心疼，我不觉握紧了电话，我过来陪你。
　　不用了，要是她看见你，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我只但愿她快快地好起来，我跟她说清楚，然后好好筹备我们的婚事。
　　可是我知道，要想说服菁，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次她撞车，下次还不知道会玩出什么样的花招，我不知道瑞能用什么的办法说服她。
　　晚上有空就来我这边吧，我轻轻对他说，好好安慰一下她，其实她心里也苦。
　　　　　　　　　　　　　　　　　
　　晚上，在秦的坚持下到了酒吧，我知道，今晚的秦必然又要大醉一场。
　　好象是很熟识的地方，秦微笑着和很多人熟悉地打着招呼，形形色色的人，不乏俊男靓女。
　　我们在一个角落坐下，灯光很暗，桌上的蜡烛明明暗暗，恍恍惚惚。秦的脸映着这忽明忽暗的光，有种诡异的美，让我觉得陌生。
　　大多数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我问秦，你经常来这里，是和谁呢？
　　秦浅笑，叫来啤酒和爆米花，傻女孩，到这种地方来还需要带熟人么？坐在这里，自然会有人来和你相识的。
　　辉皱眉，但不语，我知道他不开心是为何，可是我们都无权过问任何人的生活。
　　我们来玩骰钟吧。秦兴致勃勃。
　　我不会。我老实地坦白。
　　很简单的，也很好玩。秦拉着我的手，我教你，一学就会。
　　可是我不喜欢玩这个。我认真的说，而且秦，我也不喜欢你玩这个。
　　烟子，我们是好朋友，但是我不想你干涉我的生活。秦拉住辉，来，我们两个玩。
　　我理解秦此时的心情，我知道她需要发泄，但我更明白，无论在什么样的处境下，我们都要爱惜自己。只是我不知道，对于现在这种状况下的秦，我该怎么说她才能醒过来。
　　秦和辉玩得大呼小叫，很快就干掉了几瓶啤酒，我在一边看着，偶尔吃几口爆米花和瑞发发短信息。闹了一天的菁总算是睡着了，瑞说，我过来找你们。
　　等瑞到的时候，秦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抱着辉的脖子嘻嘻笑着，辉，还是你最好，每次我有困难的时候都是你在身边，辉，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好不好？
　　瑞在我身边坐下，看着满桌的空瓶子，怎么搞的，喝这么多的酒？
　　我告诉了他个大概，瑞明了地看着跟辉纠缠的秦，那就让她好好醉一场吧。
　　面对秦突然的热情，辉到不知所措了，拉住秦的胳膊，只知道一个劲地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我倒希望秦是真的回心转意发现辉的好了，这样，我们都会快乐很多。可我也知道，要想让自己爱上一个不爱的人，比忘记爱人还难。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不能牵强。
　　瑞握着我的手，长长地吐气，你真的不能想象，要安慰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烟子，一想到我不知道还要这样面对她多久我就害怕。
　　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她说实话。我看着瑞的眼睛说，这样拖下去，你和她，还有我都受不了。
　　可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么？万一又做什么傻事怎么办？瑞很烦恼，可我却无能为力。
　　秦最终喝得不醒人事，回家的路上，她拉着我的胳膊，反反复复说一句话，烟子，我要报复，我一定要报复。
　　我担心地看想瑞，他对我摇头。
　　　　　　　　　　　　　　　　　
　　下班后，我买了鲜花和水果去医院，太久没有去看菁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经常去看看她的。
　　没想到的是，我正准备进门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对白。
　　菁，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几天的行为真的是很过分。
　　我知道，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要跟那个女人见面。
　　为什么，她是我女朋友，我当然会经常跟她见面，而且，还有一点要告诉你，我们快要结婚了，尽管我与你是好朋友，我也不能这样长期地因为照顾你而冷落她，所以，以后我可能会少一些时间来陪你，希望你能谅解。
　　菁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地说，瑞，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将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是朋友，也只是朋友。
　　朋友，很好，只是朋友！菁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凄凉。其实，你一直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对不对？你故意装傻，把我的感情当作笑话是不是？很好，这么多年的付出，得到的就是你这样的回报，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看来我错了。男人，太轻易能够得到的总是弃如粪土的，是不是！
　　菁，我……
　　一直都当我是你的好妹妹是不是？不错，你一直对我很好，你认为这样就够了么？那个女人究竟是那点比我好，你已经都玩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这么认真起来了呢？我原本就不是你妹妹，我也不想做你妹妹，你认认真真当我是个女人来看好不好？
　　你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但是……
　　好了，我不想听，你出去，出去！
　　门开了，瑞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一眼看到靠在墙边的我，无声地将我拉入他的怀里。
　　烟子，我好累，我们结婚好不好，让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你，每天都可以在你身边好好休息。
　　　　　　　　　　　　　　　　　
　　跟瑞一起回到他的住所，开始走进走出准备他的晚餐。看见瑞的样子我很心疼，但却不知该如何帮他，只能这样为他做一些小的事情。
　　煲着生鱼粥的时候，瑞开着电视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微微皱着眉，带着孩子气的忧郁。我不觉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吻在他的唇上。他突然睁开眼，吓了我一大跳。好啊，你骗……，话未说完，他收紧双臂，将我牢牢锁在他的怀里，深深吻我，我终于醉在他的怀里。烟子，今天就这样陪着我，不要离开我，好么？
　　　　　　　　　　　　　　　　　
　　半夜瑞的电话响起，他接听，猛地坐起来，坏了，菁在医院失踪了。
　　冷汗马上从额头渗出来，我们飞快地赶往医院。
　　菁的母亲正靠在她父亲的怀里痛哭，看见我，气喘吁吁地拿手指着我，就是这个妖精，他们两个原本是多好的一对，就是你，搞得菁这个样子，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们绝不饶你！
　　仿佛青天霹雳一般，我连连后退，又是我的错，好象是我拆散了他们一般，可是，我错在哪里？
　　瑞拥住我，伯母，菁这样我们都很担心，但也请您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好不好！
　　我拉拉瑞，这种时候，找人要紧，先不要跟老人家争辩了。
　　一名医院的保安冲过来，找到了，找到了，人在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