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坚持。
　　你认为这样做就算逼我回答你了又能真正在我心里起到作用么？我看着交警走到车窗前开始敲窗。
　　瑞打开窗，不好意思，我的车子出现点故障，没法启动了。
　　哦，交警面无表情，那我叫拖车来拖你的车走。
　　瑞微笑，请让我再试试好么？
　　他下车，装模做样地检查一番，然后再发动，好了，可以走了。
　　我长长吐口气，看你这么镇定，是不是总是这样哄人的。
　　瑞举起右手，我发誓，这是第一次，只是对你。
　　难怪这么多的女孩子前赴后继地上当，全靠男人的一张油嘴。我摇头，将视线转向窗外，我们去哪里？
　　你不是喜欢吃辣么，好久没有吃川菜了，我们先去吃川菜，再去哈根达斯吃冰淇淋。
　　哈根达斯，曾经是夏季最喜欢去的地方，坐在窗明几净的餐厅里，点上一客朱古力冰淇淋，看着窗外来往拥挤的人群，面对自己深爱的人，可以消磨一个又一个下午。但现在，物是人非。还能相信这个男人可以给你不变的爱情么？我在问自己，答案是否定的。相信爱情，但不再相信永远。
　　　　　　　　　　　　　　　　　
　　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瑞在我的额上印下轻轻一吻，做个好梦！
　　不可否认，瑞给我的感觉是随意而温暖，我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又太多的不确定让我裹足不前，我不敢再去轻易尝试。
　　目送着他离开，然后上楼，看见秦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过去陪她坐下，你又在这里吹风了。
　　秦微笑，将冰凉的手搭在我的手背上，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么好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我将头靠在椅背上，你认为像他这样的男孩，感情可以维持多久？
　　秦叹气，烟子，你对自己实在太没信心了。
　　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这个世界诱惑太多，我只是在他眼中和别的女子稍稍有些不同而已，所以吸引了他。而且，在旅途中，相依为命的两个人是很容易产生感情的。秦，你不觉得曾经受过伤害的人会格外小心一些的么？
　　我拉着她回房间，你已经有多少天没有去看你的铺子了？好几个老客人看见我就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秦嘟嘟嘴，借你的旗袍给我撑撑门面好不好？最近脑子生锈了，想不出新鲜玩意，也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看见她恢复常态，心里自然也为她高兴起来。将旗袍拿出来给她，可是不许卖的。
　　当然。秦眨眨眼。死妮子，也不知道帮我也做一件。
　　大姐，做旗袍一定要度身订做的，你自己不去，我怎么帮你。拍拍她的脸，我回房，好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秦拉住我，一脸的严肃，这个男孩真的不错，好好珍惜。
　　我握住她的手，我很清楚应该怎么做。
　　　　　　　　　　　　　　　　　
　　午休的时候维打来电话，烟子，好久不见了。
　　是啊。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很亲切，有这样的朋友真的挺好，不会常常烦你，偶尔想起，感觉很温暖。我已经开始上班了。
　　是么？那你应该请我客了。
　　当然，我浅笑，其实我很明白维有什么样的想法，我要断了他的思路。
　　哦，这么爽快？那好，就今天吧。
　　没问题。只是，我可能会多带一个人。
　　维迟疑了一下，是秦么？
　　不是。我在想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才不会太伤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男的。
　　隔了很久，话筒里传来维的声音，烟子，是你男朋友么？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承认过，尽管自己心里早已默认，但确定对方是否爱你，真的很难。但更不应该的是，让一个你不爱的人对你抱有幻想。是。我回答。
　　恭喜你。维的声音很艰涩，我想我不应该打扰你们两个约会的，那么今晚就不用安排了吧。
　　维，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叫我如何面对你跟另一个男子的亲热？他的口气中仿佛带着指责，我无语，我知道自己没有错，但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多说。
　　你知道我一直当你是朋友，从来没有过任何想法。
　　维冷笑，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生怕会吓到你就连朋友都无法再继续做下去，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我太过小心，还是你真的冷血。
　　我无法回答，我以为维是个温和的人，可没想到事到临头竟做出的是这种反应。沉默片刻，那头挂断了电话。
　　我是个朋友不多的人，但我珍惜每个成为我朋友的人，我知道有些事情有些人接受的方式可能各不相同，但维的这种方式我无法接受。
　　沉闷了一个下午，接到瑞的电话心情才一点点好起来，但他又带给我一个意外的消息。烟子，林说今晚要请我们吃饭。
　　笑容凝固在唇边，我不知道面对林又将会是怎样的态度，可是必须说服自己去面对。
　　　　　　　　　　　　　　　　　
　　第八章
　　　　　　　　　　　　　　　　　
　　我和瑞在林的对面坐着，尽管林的面目和蔼，很像一个长辈的样子，但我还是感觉有种无形的压力让我踹不过气来。
　　看你们两个坐到一块才发现原来你们真的是很般配的一对。林笑咪咪的。
　　我和瑞对视一眼，全无轻松的感觉。瑞开口，她是个好女孩。
　　当然，有她在你身边，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了。奇怪的是，林一直用这样的语气跟我们说话，我知道他尽量想在我们面前摆出大度、长兄如夫的样子，但实在是太不自然了些，倒让我们更难受。
　　这顿饭吃得比年饭还长，从餐厅出来，我不觉长长吐口气，瑞微笑着握住我的手，真是难为你了。
　　林，他今天的样子好奇怪。我看瑞，以前觉得他像个哥哥，现在倒觉得他像个老爸了。
　　瑞掩住我的嘴，可少胡说，他就是怕你会心存芥蒂才扮成这个样子，你以为他就不辛苦啊。还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呢？看见我们在一起，有苦还不能说。
　　我认真地看着他，你后悔了？
　　瑞拥住我，怎么会，只是总是有些替他为难。
　　那平时你们在家里呢？会不会也是这样别扭呢？
　　瑞轻轻叹气，将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你这个小妖精，我们兄弟一向感情好，没想到倒是为了你生出这许多间隙来。
　　我抬头看他，他笑，你听我说完，为了你，做再多都值得。
　　我笑着揪他的鼻子，明天休息，你到我们家来吃饭吧。
　　　　　　　　　　　　　　　　　
　　清早就开始买菜做饭，煲了靓汤还局了很香的蛋糕。
　　门铃响了，我看看钟，还不到10点，奇怪说好了是晚上的啊，我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士。
　　看得出来者不善，虽然她保养得很好，却仍然掩饰不住原有的年龄，她一脸冷漠地看着我，你就是秦。
　　突然之间我明白这个女人是谁，谢的妻子。
　　我没有争辩，请她到厅里坐下，然后给她煮上一壶咖啡。
　　果然还不错，难怪谢这么多年了还养着你。她口气中有着让人极度厌恶的傲慢，我不觉微微皱皱眉。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来意，但你这句话说得没道理，我是靠自己的手艺而生存，不是靠这个男人来养的。我冷冷地回答，凭秦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什么男人来养。
　　是么？她的声音一下提高，尤其刺耳，你敢说没有用过他的一分钱！那么这套房子呢？他送给你的金银首饰呢？你有没有算过！
　　哦。我不动声色，你既然如此清楚，为什么不制止他？
　　那女人的态度马上软了下来，我怎么没阻止，可我阻止得了么，说不定到最后反而人才两空了。
　　看着她一时间憔悴下来的脸，我开始有些同情这个女人了，都是男人背负下来的错，为什么所有的痛苦都要女人来为他承担。
　　不用担心，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争抢你的位置，只是爱这个男人罢了，绝不会动摇你的地位半分。
　　姑娘，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嫁给一个男人付出你所有最美好的一切之后，你会不会情愿让别的女人来分享？姑娘，你总会遇到这么一天的，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样？
　　我无言，因为答案毋庸置疑。她拉住我的手，你又是何苦为他浪费你的青春，你还这么年轻，有的是大把好男人可以挑选，为什么偏偏就要来跟我抢这一个呢？你想想，我跟他有近二十年的夫妻感情，我们有两个孩子，我们有一个美满的家。你呢？除了这样没名没份地跟着他，你有什么？到最后，你能得到什么？
　　她的话句句惊心，我能明白这个中道理，可是秦，她能听得进去么？如果现在换做是秦，她又会是怎样的态度？其实我倒情愿她哭她闹，这样掏心掏肺地数说心理话更让我难受。
　　等我反映过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咖啡没有喝，变冷变苦了。我一直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秦，要怎样告诉秦。
　　我还是先拨通了谢的电话。你现在是和秦在一起么？
　　是，你找她还是找我？谢的语言中带着调侃的味道。
　　我希望你能找个她听不到的地方跟我说话。
　　我的口气让他紧张起来，显然他换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然后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老婆今天来找过我。我停了一下，她把我当成秦了，然后给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秦讲，你自己先想好再告诉我。
　　谢沉默了许久，然后告诉我，谢谢你，烟子，我会想到好的办法的。请你帮我保密。
　　　　　　　　　　　　　　　　　
　　瑞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看着一桌各色食物，他惊讶地紧握我的手，烟子，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我按他在位子上坐下，倒上浅浅两杯红酒，你先试试菜。
　　他每样尝一口，一直点头一直点头，然后定定看住我，烟子，这是第一次一个女孩为我做饭，而且做得这样美味。
　　灯光下他的眼睛是这样的亮，我的脸开始发热，看住他的脸，两个人，一辈子，这样对坐，是不是很幸福的事情？
　　但是，一辈子，太长了，长得连我们自己都无法给自己承诺。
　　吃过正餐，然后吃水果，我又煮了咖啡切了蛋糕，瑞捧着肚子使劲叫好饱，伸手过来抚乱我的头发，我要天天跟你一起，非变大肥猪不可！
　　我斜眼看他，那你的意思是不喜欢了？
　　他一把抱紧我，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爱都爱不及，怎么会不喜欢！
　　我窝在他的怀里喝咖啡看电视，他的胸膛很宽，肩很平，靠着他，感觉很舒服，很安全。
　　烟子。
　　恩？
　　告诉你一件事情。
　　说啊。
　　呵呵。
　　说嘛！
　　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你怎么这样，吊人家胃口么？
　　哎呀，你先让我组织一下语言嘛。
　　哦，很长一个故事么？
　　不是啊。
　　那还不说。
　　不好说。
　　不好说你又要说。
　　你让我准备一下先。
　　……
　　我爱你。
　　瑞的声音轻轻柔柔传入耳中，仿佛是在梦中，我一时都无法清醒。不是没有听过这句话，但今天的感觉格外地不同，欣喜像吸水的海绵，在心底一点一点涨开涨大。
　　我昂头看他的脸，竟然有一层薄薄的红晕。
　　老实交代，这句话曾经对多少个女孩说过！
　　瑞举起手，除了我的初恋，你是第二个，我可以发誓。
　　我笑着拉他的手，我相信，但是，你有空一定要讲你的初恋故事给我听。
　　好啊。瑞再次抱紧我，将他的脸紧靠在我的颈窝里，那你呢？可不可以告诉我。
　　我捧起他的脸，揉乱他的头发，深深地看他，这一刻，我宁愿他可以永恒。
　　　　　　　　　　　　　　　　　
　　秦回来的时候我特地注意了她的表情，好象很开心的样子，还一直哼着歌。看来谢没有将事情告诉她，我不知道谢在打什么注意，但是我不能让谢伤害秦，他已经伤害她够深了。
　　今晚是不是过得很浪漫啊？秦揽住我的肩，一脸的暧昧。瞧你红光满面的。
　　是啊，我推她，你不也一样？要不要吃点水果？
　　秦洗手，在沙发上坐下，我闻到蛋糕香味了。
　　晚上谢没有安排你吃好么？我端出蛋糕来看她吃，像个孩子般地贪嘴。
　　没有啊，你烤的蛋糕香嘛。秦抬头，瑞找到你真的是他的福气。烟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希望能够看到你快乐。
　　我也希望你能快乐啊。我微笑，却想起谢妻子的脸，无不担心，你真的快乐么？
　　秦的动作停滞，犹豫片刻，起码现在还是快乐的。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好好抓住眼前的快乐就对了。她将她的脸靠在我的肩膀，烟子，没有他，我很寂寞，但有了他，我为什么还是会经常感觉寂寞呢？
　　爱情是一件不确定的事，你不要说。永远是一件不确定的事，你不要问。未来是一件不确定的事，你不要想。寂寞是一件即将确定的事，也许你该试一试。
　　　　　　　　　　　　　　　　　
　　和瑞约好喝咖啡，他说要带一个好朋友和我见面。
　　到目的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聊得很开心了，是个女孩，我见过，曾经和瑞一起吃饭的时候碰到过的。
　　你好。不等瑞介绍她便主动地自我介绍，我叫菁，是瑞的好朋友，相识二十多年了，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
　　瑞笑着敲她的脑袋，少在我女朋友面前胡说八道。
　　别介意，我们一起胡闹惯了的，想跟你也交朋友，所以才这么随便的。菁笑对我说。
　　我也对她微笑，不知为何，尽管她表现得很亲切，可我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敌意。
　　他们俩显然是真的青梅竹马，有时候会让外人感觉亲热地过分了，好在我不是个容易吃醋的女子，菁经常会拍拍瑞的脸，揪揪他的耳朵或者是乱揉他的头发，我稳稳坐着，看着，不动声色。
　　烟子，看我们俩个这个样子，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菁笑嘻嘻地。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曾经瑞有个女朋友就是因为小心眼当场气得就跑开了。
　　我浅笑，你们是因为心里没鬼才会这样，如果真的有些什么了，反而会更注意了，不是么？
　　聪明！瑞笑着将我揽入怀里，这就是我要的女人。
　　菁的脸上在笑，可明显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跟她清纯的外表相差很远，瑞看不到，可我看得到。
　　洗手间里，我洗手，菁在补口红。
　　烟子，你知道么，跟瑞交往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的第十一个女朋友。她的表情和口气都是冷冷的。
　　我烘干手，他的过去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的未来也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么？我挑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太了解他了，他的每位前任女朋友都比你漂亮。
　　漂亮可以代替一切么？我看她咬牙切齿的表情，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我在他眼里才是最漂亮的。你爱他是么？为什么不跟他表白？因为你明知道他不爱你，是么？
　　若我想，他必然会爱上我，但现在不是时候，因为他还没玩够，我没有办法把握。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真的很难想象，你爱的男人带着一个有一个他喜欢的女人与你一起的时候，你还能照样和他打闹，你心里真的没有难过么？
　　我当然难过。她咬着下唇。我每天都会诅咒那些女人，但时机未到，我只能忍。
　　我不能想象，一个整天活在仇恨里的人每天都是在怎样的煎熬下度过的。你不怕我把你跟我说的这些话说给瑞听么？
　　她冷笑，你认识他多久，而我与他相识多久？以他对我的熟悉，他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以前不是没有女人试过，结果只是互相猜疑，有什么好处？
　　看来她还真的是有恃无恐，我不想再交谈下去，兀自走出洗手间，她在我背后阴沉地说，烟子，你跟他不会有好结果，我劝你识相一点，尽早放手。
　　天气晴朗，温度很高，我还是莫明地打了个寒战。
　　　　　　　　　　　　　　　　　
　　终究还是没有将这些话对瑞讲。
　　对于一个终日生活在仇恨里的女人，我只感觉她可怜，却没有了开始的敌意。
　　只是我还是问了瑞，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互相又如此默契，却没有考虑发展。
　　瑞笑着，箐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长不大的小妹妹，甚至亲过晴。但是，就是以为认识太久，太过熟悉，所以只能做朋友。
　　但是你怎么就知道菁会不会爱上你呢？
　　瑞大笑抱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吃醋，原来女人就是女人啊。如果她真的爱上我，说不定我们之间二十几年的友情都不会再存在了。
　　我暗暗叹气，男人有的时候实在不了解女人，我担心，长久这样下去，菁总有一天会无法承受而做出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九章
　　　　　　　　　　　　　　　　　
　　秦的生日，一大早，我告诉她，今天亲手给她做个生日蛋糕。秦面露难色，烟子，我晚上可能不回来来吃饭了。
　　我明白，这种时候应该是由谢陪着她为她庆祝的，这样，秦才会真正地开心。好吧，玩得开心点。我给你准备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我拍拍她的脸。
　　秦开心地笑了，对于她，有了谢的陪伴，便胜过一切了。
　　打电话约瑞陪我去买生日礼物，沿街一路逛过去，东挑西捡，不知道什么才好。瑞拉着我进了珠宝饰品店，我不觉皱眉，秦不会喜欢这些的。
　　瑞温和地笑，看看嘛。
　　首饰柜台里摆着五颜六色的宝石，我有些好奇，售货员马上拉住我巧舌如簧地向我推销。这些石头都是星座幸运石，可以给人带来幸运的。我有了一些兴趣，她马上招来书本帮我查询。秦是十月十日出生的，幸运石是橄榄石，生日花是雪花莲。售货员取出一条由橄榄石镶嵌的雪花莲形状的一条手链，漂亮得都有些刺眼了。我爱不释手，想来这份礼物秦一定会喜欢的。
　　选定了才发现，瑞一直都不在旁边，让售货员帮我包礼物，我四处张望找他，他正好向我走过来。
　　我选好礼物了，你看漂亮不？我指着那条手链问他。
　　你选的肯定不会错的。瑞微笑。
　　你刚才去哪儿了？我问。
　　在这里四处转转啊，反正我又不懂这些。瑞接过包装好的礼物，牵我走出去，我们去吃饭吧。
　　　　　　　　　　　　　　　　　
　　晚上我们在家里看碟。我感觉瑞今天有些怪怪的，一路上预言又止，但我不想追问。
　　将礼物放在秦的枕边，今晚她应该会晚归的。
　　我在厨房切水果，瑞走过来，从背后拥住我，烟子，真想每天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看你这样忙来忙去，像个地道的家庭主妇。
　　两个人老在一起你会腻的，我可不想变成黄脸婆被你嫌弃。我微笑，剥一片橙子塞到他嘴里。
　　你真的不想跟我生活在一起么？瑞的声音很奇怪。
　　我转过身看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很严肃，很诚恳，我几乎要认为那是真的。
　　还是因为直到现在你仍然不能相信我，不能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不明白他所谓的住到一起是什么意思，是承诺还是指同居，曾经受过伤害的人，是知道应该在适当的时候保护自己的。瑞？你的意思是？
　　瑞掏出一个小小的红丝绒盒子，慢慢打开，我的心开始狂跳。
　　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刺痛我的眼睛。
　　烟子，你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想完全拥有的女孩，也许你会认为太急，但我只是想在我还能拥有的时候紧紧抓住，我不想错过。
　　幸福来得太快，我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映便被一波温暖的浪潮席卷，任由他将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手指尺寸的？戒指仿佛是订做，如此契合，贴心贴肺。
　　我终于如此真实的感觉到了幸福的光芒，曾经我以为永远都无法触及的幸福。
　　瑞捧起了我的脸，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唇上，我听到了天堂的钟声。
　　瑞，你确定你不是一时冲动么？我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他微笑，抱紧我，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瑞讲的是他的初恋。
　　那是他大学的同学，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叫爱情。
　　为了虚荣跟别人打赌，他开始追校花，一个冷漠而美丽的女孩，正如她的名字，雪。其实那个时候他并不爱她。只是太多男孩爱她却不敢接近她，或者被她拒绝而伤心。瑞又正好是校园里最吸引人的男孩，在众多人不怀好意的怂恿下，瑞开始了漫长的追逐过程。
　　也许是他的优秀，或者是他看上去诚恳的外表，又或者是身边有太多的人帮忙，一年后，雪终于默认，成为他的女朋友。
　　开始态度还是淡淡的，时间越久，雪对他也越好。冬天为他织毛衣，夏天为他送冻西瓜。看电影时任由瑞握住他的手，散步时任由瑞榄住她的腰。他也逐渐了解这个女孩，自小父母离异，父亲对母亲的背叛让她刻骨铭心，所以她用冷漠的外表抗拒所有的诱惑，其实真正怕的只是背叛所带来的伤害。
　　瑞那个时候还太年轻，女孩对他所投注的越来越多的关心让他开始感到束缚，他不想把自己的行踪每日向别人详细汇报，何况，校园内外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女孩。于是，他对雪冷淡，拒绝雪的好意，开始疏远甚至躲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