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埋头呼呼地吃，好象很香的样子，我在一旁看着，有多久没有经历这样的场面了？曾几何时，这样看着一个男孩香香地吃我做的饭，是最幸福的时刻。
　　都已是惘然，他不会记得，我也必须要忘记。
　　谢打我电话，说公司有急事，必须赶回去。秦的情绪已经稳定了，拜托我照顾她。
　　回到病房，秦正在输液。安静地看着谢送来的那束花，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我不打扰她，在旁边坐下。秦转头对我笑，忙坏你了吧，我没事了，今天就出院吧。
　　昨天是辉把你送到医院来的。秦愣了愣，是么，等我好了，请他吃饭。
　　你明知他不是为了要你报答。我很直接。
　　秦变了脸色，烟子，不要逼我。
　　我当然不会逼你，但我希望你自己能够好好想清楚。既然这样苦，为什么不考虑多给自己也多给别人一个机会。
　　秦泫然，我做不到。
　　我自己又何尝又做得到。想回来，天底下的女人原来都是这样傻的，宁愿将所有的眼泪都浇在一棵树上，也不愿意看看周围缤纷的花。
　　　　　　　　　　　　　　　　　
　　星期天，晴，气温26摄氏度。秦拉我逛街。
　　在一家大型商场的门口，迎面碰到林，手臂挽着一位时髦的漂亮女子，春风满面。
　　我站定，微笑。
　　林的脸变了颜色，马上松开那女子，急急向我走来。
　　真巧。我庆幸，没有太早让自己落入他的井，但我知道我隐隐有些失落，毕竟，他是个优秀的男人。
　　烟子，不要太快下结论。林辩解，但我已无心再听。我们……
　　别冷落了和你一起的人，我们先走了。
　　秦一脸邪气的笑，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优秀的男人啦？可惜，太花了点。
　　我皱着眉拍她的脸，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勾搭，我们只是偶尔相识，什么都不是。
　　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你，连自己身边的人都顾不上。秦靠着我，不过，这种花心大萝卜千万别要。
　　知道啦，我刮刮秦的鼻子，就你聪明。
　　不出我所料，林在楼下等着我，秦冲我拌个鬼脸便自顾自地跑上楼，我安静地看他。
　　她是我妹妹，刚从香港过来，要我陪她给老人家买点东西。林想拉我的手，我避开。
　　不是表妹么？我微笑，不无讽刺的意思。多老的借口，一点新意都没有。
　　林拿出一张照片，很明显是全家福，两位老人家，他，一个比他年轻的男孩，还有今天看到的女子。
　　其实你根本不必跟我解释，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离他远些，我们原本就是不相干的两个人。
　　烟子，连做朋友都会遭到你的拒绝么？
　　我摇头，你应该明白，我不是那种喜欢交朋友的人，我的朋友很少，你不是。
　　烟子，你公平一点好不好。林无法在保持他的风度，显然他很少受到这种拒绝。
　　没有公不公平，我不需要多你这样一个朋友，而你其实也无所谓少我这样一个朋友，不要在浪费时间了，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而我，也不希望你这样浪费我的时间。我退到楼梯口。这样说够清楚了么？
　　林的整张脸都黑了，我知道这样对他很过分，但如果不把话说绝，他是不会死心的。
　　秦缠着我问整件事情的经过，我简单地告诉她，她却很认真地对我说，你这么坚决地拒绝他是为什么？你不能否认你对他是有好感的，对不对？不然为什么连朋友都不能做，是因为你害怕，怕自己会爱上他。
　　我推开她挨近的脸，你聪明，好吧？总之我不想跟这个人太多接触。
　　秦皱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试试呢？说不定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而且，他还是你的恩人呢！
　　我走进厨房准备我们的晚餐，秦喜欢我做的东西，为了不让她在继续唠叨，我只有辛苦一点堵住她的嘴。那你呢？我问她，辉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什么你不考虑跟他交往试试？
　　秦马上不再吭声，我暗自叹气，全是自作聪明的苯女人。
　　　　　　　　　　　　　　　　　
　　下班的时候和维一起下楼，却看到在门口等我的秦和辉，倒真的是意外。
　　秦笑兮兮地一手挽住我，一手挽住维，今晚委屈你们了，我们去好好HAPPY一下，邀请你们作陪。
　　我用询问的眼神看辉，他挠挠头，秦扳过我的脸，别问他，我心情好，想约朋友们聚聚。
　　秦玩得很疯，仿佛心情真的是很好，靠着辉，一直笑一直笑。
　　我开始有些明白，一定是又和谢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抽身出来给谢打电话，但对方手机关机了。
　　的厅里，秦叫了一打啤酒，然后拉每个人下舞池跳舞，而且居然还挂住辉的脖子整个人贴在辉的身上。
　　她这不是开心，是在发泄。维对着我的耳朵叫。
　　我明白。我的眼睛一直停在秦的身上，谢的关机、秦的表现。我知道事情很严重了。
　　你的朋友有着很危险的恋情。维喝口啤酒，在这个地方说话实在是很费劲。她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我突然想起秦很早前对我说过的话，那鲜红的一片，我打了个寒战。
　　你们两个干吗不跳？秦满头大汗地回来，拿起啤酒猛灌。
　　我们不无担心，却又不知如何阻止，也许让她好好地发泄出来，好好醉一场，忘掉一些不愉快会好很多。
　　从的厅出来，秦完全醉了，扶着路边的树呕吐，泪就随着流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完。
　　好不容易回到家，扶她到床上，想给她泡杯浓茶醒酒，却被她紧紧抓住。
　　烟子，你知道么？今天是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他整整十年的日子。秦将脸完全埋进枕头。偏偏就这么巧，正好是他女儿两周岁的生日。
　　秦痛哭，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我将她抱在怀里。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十年，最美好的十年都给了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秦，长痛不如短痛，离开他，下决心离开他，我会帮你。
　　离开？秦苦笑。我何尝不想，但我做不到。你体会不到那种感觉，跟他在一起，好象拥有全世界，没有他，整个心都是纠紧的，连呼吸都不能，你叫我怎么选择？
　　我无语，何尝没有试过这种心情，甚至连死的心都有。秦哭累睡着，我陪在她身边，不敢离开。
　　一夜无眠，看着天慢慢发白。秦也许是喝多酒的原因，睡得倒还安静，只是会偶尔在梦中抽泣。而我，却想到了很多。达平稳的心跳、佑温暖的手心，曾经所有的甜蜜，曾经的刻骨铭心。也许吧，我们就是这样磕磕碰碰地渐渐成熟，所有的痛苦总是要过去的，生活总是要归于平淡。
　　门铃响起，时间还未到七点，我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拿着鲜花的谢。
　　是不是每次你伤过她之后就用这样的办法来哄她，给她希望，然后再伤透她的心？我拦住门。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该管，可我实在无法看秦这样反反复复，这样痛苦。
　　谢看着我，紧锁眉头，烟子，我以为你会明白。如果我离开会让她不再痛苦，我宁愿离开她，暗中看她能够幸福也就足够了。但是，只有跟我在一起她才会快乐，你说是不是。
　　我冷笑，只是你的借口吧，如果当初你离开后不再回来招惹她，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既然你有那么多的牵挂无法放开，既然你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地照顾她，就请你远离她！
　　烟子。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宿醉醒来，她脸色苍白，一手扶着门一手扶着头，明显的黑眼圈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她看着我，让我自己跟他说，好么？
　　我侧身让谢进门，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感情的事情，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外人又如何能插手去管。
　　　　　　　　　　　　　　　　　
　　一个明艳女子在楼下拦住我，抬眼看，是林的妹妹。
　　两个女人对视良久，她微微一昂头，一斜眼，鼻子重重哼了一声，不过如此，真不知我哥是中什么邪了对你这样念念不忘的。
　　我淡淡一笑，抬举了，我实在是没什么值得特别骄傲的。请你给我让条路好不好？
　　不好，她站直身体。我要你跟我一起去见我哥。
　　如果我不去呢？我微笑问她。
　　你一定要去。她毫无道理可言。否则我会一直跟着你缠着你，我知道你怕烦，我便烦死你。
　　我哭笑不得，你跟不了我太久的，因为我还没被烦死你就会先被我闷死。
　　她抬抬下巴斜眼看我，你真是个冷血的女人，就算我哥为你抑郁致死你也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的，是么？
　　如果你哥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一定不会这么镇定地站在这里。我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对林有着很深的感情。
　　你说得对，本来我就不想来找你，我哥那么优秀，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她冷冷地看我，可是没办法，他就是被你套住了。
　　请你注意你的用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有如此好的心情和她这样纠缠。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叹口气，你怎么像我外婆一样固执呢？其实对你来说只是多交个朋友而已，我哥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错过他将是你最大的损失。
　　这个女孩有着让人讨厌的傲气，却也有着让人喜爱的地方，她的口气软下来倒让我不忍拒绝了。究竟是什么事情？
　　你就跟我走一趟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你也不希望有人真的因为你而伤心是不？
　　现在也许伤心的是他，谁又知道以后伤心的会是谁？我暗想。
　　她过来拖住我的手臂，一直拉着我到她的车跟前，如果你不开心，随时可以离开，但你一定要亲自去了才知道值不值得对不对？
　　她闪烁的言辞倒真的让我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事情，我倒想去看个清楚了。
　　　　　　　　　　　　　　　　　
　　第五章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那是一栋别致的白色小楼。那女孩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她一把就将我推了进去，没等我反映过来便立刻反锁上门。我的心猛地被提了起来，拼命拍门，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我知道事到如今只有顺其自然，紧贴着门站直身体，安静下来，发现整个屋子里浮动着熟悉的清香，有轻轻的音乐响起。我的心跳开始慢慢平复。
　　黑暗中亮起一支蜡烛，映出林的轮廓，他走向我，牵我走到桌前。
　　完全处于被动的我不喜欢这种毫无把握的感觉，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烟子，生日快乐！林在耳边低语，我反映过来，原来用来插蜡烛的是一个心型的生日蛋糕。
　　生日这一天，是我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所以我一直刻意回避，连秦多次追问都未曾得到过回答。但如今被人再次提起，林制造的浪漫却让我想起佑在这一天给我的所有伤害，我对爱情最纯真的幻想。
　　许个愿吧。林继续说，他以为我会感动，但他实在不了解我的过去。
　　我回过神来，摔开他的手，我没有生日，也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不现实的幻想上，请你让我离开！
　　他完全没有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看住我，我以为你会惊喜。
　　你根本不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怎样才能让我惊喜，如果你不再打扰我的生活，才是给我最大的惊喜。对不起，现在我只有惊没有喜，请你，让我离开！我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我明白，但我没有办法控制，尘封了两年的伤口突然再次被人触及，那种痛突如其来，我来不及掩饰。
　　灯大亮，一个人横冲到我跟前恶狠狠地冲我叫，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林他从来就不是个会制造浪漫讨女人欢心的人，为了你，我们整整准备了一天，你觉得你有资格这样践踏他对你的重视么！
　　我抬头看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有点眼熟却不相识。对不起，我知道为我做这一切花了你们很多心血，可是我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好意，对不起，是我自己心情不好，原谅我的失态。
　　瑞，也许真的是我们的方式不对，不能怪她。林拉住那人，他是我弟弟。
　　我环顾四周，屋子里确实是经过一番精心布置的，大束的粉色香水百合还有香摈和包装精美的礼物。
　　林的妹妹也进了屋，拉这瑞使劲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晴，没什么。林制止她继续吵下去，送我向门口走，那我送你回家吧。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错，希望你能坦白告诉我。
　　他依然保持了他的风度，我摇头。实在是我的不对，叫我如何再接受他的好。你没有错，是我不好。对不起，浪费了你的心血。
　　林释然微笑，如果你能当我是朋友，就不需要在我面前演示你的真实心情。他将鲜花和礼物放到我手上，至少，你要将这些收下。
　　我送吧。瑞自告奋勇，这个地方离市区远，又很少有出租车，你自己实在不方便出去。
　　我坐到车上，林一直在车后看着我们走远，我的泪，终于滴落入花丛中。
　　车上放着音乐，是很熟悉的老歌。
　　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你傻笑的表情是那么诚实，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刻开始。
　　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只因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带着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陪伴我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曾经，生日这一天我跟我爱的人一起许愿，我以为自己一生的幸福有了依靠，我以为我可以这样跟着他一辈子。
　　曾经，我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个人的身上，他亲手给我描绘了这些希望，却又残忍地亲手全部粉碎。
　　其实，爱与不爱，伤不伤心，都只是一个人的事情。这场戏，从上演到落幕，入戏的也只不过是我一个。所以一切与他人无关。他只是从我这里索取他所需要的，而我，始终是给得甘愿。他永远不会了解我的心，也根本不需要了解。一个人的戏，有他配合，由我上演。
　　所以，我不恨。因为我能原谅他的荒唐，但不能原谅的是，我没有办法遗忘。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吧，那样心里会舒服很多。瑞递给我手帕，反正我们也不熟，我听完了，转身也就全部忘了。
　　我将头靠在车窗上，我不想说话。这一刻，我特别能够理解秦的感受，离开，并不代表结束，只能证明自己放不开。
　　路灯昏暗的光一道一道从眼前划过，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迷糊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瑞的车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手心还紧握着他的手帕。
　　不知不觉我哭累了，就这样睡着了。瑞将车停在路边，开着窗吸烟。
　　对不起，我睡着了。将外套还给他，实在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瑞笑了，眼睛很亮，他跟林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充满阳光气息。你今晚已经说了太多对不起了，如果实在感到不好意思就改天请我们吃饭吧。我不知道你的详细住址，所以只能先停在这里。
　　我告诉他详细的地址，将手帕放在车前，一路再无话可言。
　　瑞将车停在家的楼下，在我下车之前很认真地对我说，今天是你出生的日子，也应该是你得到重生的日子，没有忘不掉的伤心事，只要你能够接受现在的快乐，不要让过去来困扰你。
　　我看着他的车离开，知道应该按他说的去坐，只是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做到。
　　　　　　　　　　　　　　　　　
　　秦的房间有灯光透出来，我敲敲门，然后进去。
　　她正躺在床上看书，见了我，放下书做直身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个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在她身边坐下，你没事了吧。
　　只是喝醉酒，你太紧张了。秦淡笑。谢送来的鲜花插在床头的花瓶中，我知道他们已经雨过天晴，明知道是一味在欺骗自己，但无法说明。
　　好了，你的黑眼圈越来越明显了，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去睡了。
　　　　　　　　　　　　　　　　　
　　上司叫我去他的办公室，所有人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我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他先对我客套了半天，同时对我的工作给予了相当的肯定和高度的赞扬，然后说出了真正的主题，我被公司辞退了。
　　其实我早应该料到这样的结果的，格格不入的我，始终无法在一个集体的环境中呆得太久。前段时间公司就安排了一位助手协助我，虽然我不太与人打交道，但对于新人我还是尽力将所学交给她。现在她已经完全能够胜任我的工作，我无法怨尤也没有怨尤。
　　在所有人都用幸灾乐祸的目光送我，我平静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然后尽快离开。尽管有些感觉凄凉，但我知道，这点小小的挫折并不算什么。
　　维追上我，接过我手中的东西，默默走在我傍边。
　　我对他微笑，还好，有你送送我。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传你要走的话，可是我不相信，以你的才华，公司怎么会轻易放弃，也许我早点跟你说也就不会这样了。维一直喃喃地嘀咕。
　　我摇头，其实结果也是一样的，没有什么，既然呆得这么不讨人喜欢，我早就该走了，如今还能得到一点赔偿金，多好，我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烟子，其实摆在我桌上的那张照片并不是我的女朋友。维的话让我有些惊讶，怎么好好地说起这些了呢？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人家说闲话，我摆出张照片，就是不让人家误会我们的关系，说一些无聊的闲话。我们，以后还可以继续来往么？
　　看着维小心翼翼的脸，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失败，原来与我做朋友是需要费这么多心机的，朋友不应该是让人愉快的么，为什么我好象带给他很重的思想负担。
　　维，你是我的好朋友，一直都是，以后也是。我一字一字慢慢对他说起。
　　他微笑，却眼神却隐约有些闪烁，还有什么没有说出口的么？他不说，我也不愿开口去问。
　　　　　　　　　　　　　　　　　
　　打个电话给秦，我失业了，却得了一笔还算可以的安慰金，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哦？不应该是难过的事情么，还值得庆祝？秦调侃。
　　脱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环境就应该庆祝。我们去吃牛扒。
　　最喜欢的饭后甜点是冰淇淋蛋糕，我舀一勺到嘴里，感觉那冰凉甜美慢慢从舌头滑向喉咙深处，真是难得的享受。
　　听人家说甜的东西能够让人心情愉悦，特别是巧克力，看来真的是有一点效果的，以后我要在你的房间塞满巧克力，让你能够天天开心对我笑。秦看着我的样子笑语。
　　我敲敲她的手背，我喜欢巧克力，还特别要黑巧克力，你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秦凑到我耳边，那边有个男人一直在盯着你看，没想到你还这么有桃花运的。
　　我顺着秦的目光看过去，是瑞，和一位清秀女子在一起，见我看到他，便起身走了过来。
　　原来你也有这样轻松的时候的。瑞微笑，现在的样子可比那天在我家漂亮很多。
　　当着秦的面我赶紧给他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秦睁大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瑞也很知趣地闭口不再说起。
　　他是林的弟弟。我简单地向秦介绍，瑞很绅士地递给我们名片。头衔好象还不小。
　　秦看着名片笑，烟子，你不是正好失业了么，他应该可以给你安排一份不错的工作。
　　瑞看我，是么？过来做我秘书吧。
　　我斜秦一眼，开什么玩笑，我做秘书会吧你这个老板气死。还是给自己好好放个大假先，不就是失业么。你快回座位去吧，再不回去陪你女朋友，只怕牛扒就要飞到我脸上来了。
　　好吧，你们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当然，烟子，希望你不要忘了林。
　　秦拍拍我的肩，有机会千万不要放过。她的暗示有着双重的意思。我挺喜欢这个男孩的。
　　又在乱嚼舌根了。我轻拍在她脸上，你喜欢就赶紧去追了，别拿我做文章。
　　秦叫来服务员买单，然后抓住我的手，你别岔开话题，本小姐还要审问你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你怎么会上人家家里了！
　　说笑着走出餐厅，我可以感觉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们。看来真的想跟这家人撇清关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家大睡三天，做尽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原本以为能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会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原来是这样无聊的，我开始怀念上班时的忙碌。有些人是不能太闲的，脑子一空下来便开始胡思乱想，我打开电脑开始浏览网页，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职位虚位以待。
　　没想到碰到有人在网上征“驴友”，我扰有兴趣地看了他安排的路线，上海—周庄—杭州西湖。非常合我心意，既然有时间，出去走走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我照着留在网上的电话打过去，接听的那人声音非常熟悉，我们不觉同时冲口而出，烟子？瑞？
　　真是奇怪，怎么会是你？我大大地惊奇。一边说话一边翻出他的名片，那电话不是他又是谁？
　　他笑，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旅游一次的，这次这么巧，碰到你。不会因为是我就打消念头了吧。
　　当然不会，只是太巧了些，除了我还有人应征么？
　　我的帖子刚发出去，你还是第一个，你比较喜欢几个人一起出行呢？
　　还是人少一点好。
　　烟子，你会不会觉得很失望，也许对你来说跟一个陌生一起倒感觉自然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