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

我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自己解剖一下了,“吾日三醒吾身”,我以15年多来对抗大家的8小时,算起来是很划的来的。
虽然不是为了自己,但这还算个能放出来的东西。

貌似我从小就不是阴郁的小孩。
挺小的时候不算阴郁,顶多是怕生,按照娘亲的说法,晚上出去溜达一碰着人就躲在爹亲身后,打死不肯开口。
而且脾气也及好,多臭P的小孩子都能玩到一块。据说那时有个小孩刚从乡下过来脾气及臭见人就骂,惟独我是好言好语好招待并且在我的影响把这个善良的行为播散了出去。按照娘亲的说法是我改造了他,然我这人丁点神性都无且幼年记忆缺失所以这段描述尚待考。
长大一点了突然就变的极其阳光向上,不畏惧院子里所有小孩畏惧的大人,不怕痛,不怕打针,到处胡闹。
那个时候真的很纯洁,小学也很正直,偶尔抄抄作业大部分时候把作业借给别人抄,夹带考试卷给革命同志,疯玩,打架永无归途。
我是怎么从那么善良的小孩长成这个样子是个历史遗留问题,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这辈子都长不成那种深沉忧郁的或者愤青的,因为我总是觉得世界它其实非常美好废的是你自己正如我相信人性虽然本恶但人既然为人就有值得记忆的地方。
我知道这观点多少有点幼稚,但既然大部分人民都是幼稚的我这么说说应该没啥关系。

关于我的幼年我有一段记忆,虽然后来被娘亲证明是不对的,但是我依然坚信其真实性并持续记忆。
我记得我一个人做在书柜和床之间的空隙里,旁边的柜子装着看不完的书。家里没有人,门是锁的,我就坐在那看书,一本本地看,什么杂志小说散文报纸,看了一肚子稀奇古怪的故事。
我不喜欢也不厌恶那个过程,只是我出不去,没有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总是记得我坐在那个狭窄的地方看书,好象能看到地老天荒一样。

第一次写东西是小学一年级,一个无聊至极的科幻,大概内容是某某坐着飞船发现了一个新星球然后在上面插上中国国旗。因为是为公开课准备的,主旋律以为很浓重。
要我说那就不能看了,实在拙劣。但当时我写完给我爹亲看的时候他问我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玩意是你写的么怎么看着像抄的,我带着强烈的厌恶感回答他我写的,大概是自己想想也恶心了。

我爸是那种对他人态度极好却不愿对家人表示太多关心的人,按照我妈的话说,就是不浪漫。
我妈喜欢白面书生型,她觉得我爸就像《激情燃烧的岁月》里的石光荣。
我妈是典型的黑五类后代,我爷爷勉强算是老革命。
我爸说起来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为人极认真,我小时候曾经形容说我成长在单亲家庭,没爸。他的笑容全用在了工作上没有心思给我欢乐,只有小时候还在床边上给我讲故事,我承认他故事编的极好极有趣。
我和我爸很像。对我妈带回来的什么小绣球小帽之类的艺术品不感冒,脱掉的衣服被妈说像腌菜,习惯恶劣,不会照顾自己,等等。
我妈说我爸是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
那么我也是的,大约除了“我爱你”,说不出其他了。

我妈曾经说我有自闭症,我不知道她怎么得出这个结论。
我的同学觉得我这人事多到有病的地步,笑起来因为技术的关系颇有渲染力,行为不正常,讲话有问题,可以算多动症,离强迫症太远。
只有人群厌恶这一点勉强算做依据,但我只是单纯地喜欢清静。

然而她的说法又变了,她说我什么时候说你自闭来着,我只觉得你情绪化。
也好,至少向正常迈进一步。

原来我是很情绪化的人么。
我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我是思维和情绪脱节的人,所以偶尔会有并不是存在于这个光压的错觉。

我的老师不喜欢我,这点显而易见。
他们本来就不喜欢随性的学生,况且除了随性之外我并没有值得他们骄傲的地方。班上有极聪明的男生,游戏娴熟,不听讲照样考到TOP。我是愚钝的人,用功也许还没不用功优秀,全凭运气,起伏得娘亲都心惊肉跳。
所有的实习老师都以为我善良温和,他们看我的作文,词句重叠铿然有声,上课不喜说话,作业是一直交的。
然而在经历了一定次数的点到我后的沉默之后,他们终于明白第一印象拥有足够的不可信程度。
我真的厌恶回答问题,从小开始,没有转圜余地。
为什么他们觉得这是桀骜呢?
我真的真的只是很单纯的厌恶。

我的同学大约也不喜欢我,他们可能觉得我太过张扬了些。
然自己觉得能考虑到他们的想法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总是用眼神说,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要么是认知差距,要么我有妄想症,二者取其一。

写东西是初中开始的癖好,因为无聊吧,上地理课就趴在桌子上胡乱甩着笔杆。
那个时候也实在是拙劣而幼稚,写废的稿子数着足以掰断手指。
然而有爱,那么充足的爱,单纯兴奋,自己都觉着像甲骨文的字迹蜿蜒扭曲。
后来有电脑了,就再没用手写过。
这是唯一一直没有停的东西。
如苏所说,这不是爱好,只是习惯,因为太过熟稔,不能忍受别离。
已经和爱没有关系。

其实我并不是多么在意盗文的人,只是他要懂得什么该盗以及怎么盗。
盗我最藏着掖着的已经是犯禁了,居然还改了。我最见不得别人改我东西,尽管简陋,那是我的,你凭甚插出一只手来。
我自私且性格恶劣,喜好惹是生非,怎的,难不成你劈了我。
我不在意自己像小丑一样蹦跳,我只是个小丑,有谁不是。

我讨厌我的学校。
我讨厌那个新来的教数学的生物。
我讨厌每天因为冰水而蜷曲的胃。
我讨厌自己。
我总觉得谁都那么恶心。

我不爱自己,这是娘亲说的。
她说你不爱自己,全身上下是疤,不懂保养,不懂情趣,不懂轻重缓急。
她指的是我的胃病,在病与无病间,很是恼人,且无定数,它自己不高兴就出来玩,耐它不得。
我有什么办法,这是报应。

有什么事情我想起来再写下去,总之一些事情先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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