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青家,他们两个浑身都完全湿透了,尤其是军龙,浅色的裤子和运动鞋上沾上了大块大块的泥点,雨水顺着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一串串的滴落。
看到他们这样,小青的父母赶紧让他们换衣服,小青的父亲拿出来自己的衣服裤子,让军龙换上,军龙说什么也不同意,小青的父亲说,都成了这样了,赶紧换上吧,你不换,是不是嫌弃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军龙要是再不换,就会让主人多想了,况且,军龙也不是不想换,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小青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军龙换上的衣服,忍不住笑了。
饭已经做好了,摆在了桌子上,军龙被主人安排和霍老师坐在了一起,坐在了上席。所谓上席,是农村的一种风俗,象小青家,就是在炕边摆了一张桌子,放了几个高凳子,上席的位置就是炕上,军龙和霍老师就坐在炕沿。这些讲究,军龙是不知道的,是后来在回去的路上霍老师告诉他的。
军龙站起来要去拿买来的东西,霍老师问,你要干啥?军龙说,我买了点儿东西,拿上来大家吃吧。小青的父母说,你看你,客气啥,买啥东西。霍老师也说,是啊,还买啥东西呢。军龙对霍老师说,你不是说能够遇到一起就是缘分吗,那咱们遇到了一起也就是有缘啊,买点东西是应该的。
说着,他要去拿,霍老师说,那就拿来吧,你坐着别动了,小青拿过来就行了。
小青把买来的东西拿了过来。军龙把酒和饮料拿出来,把那一袋小食品递给小青说,这些留着你和你弟弟吃吧。小青没有吱声,接了过来放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她拿来几个杯子摆在桌子上。军龙问小青的父亲,叔,你喝什么酒?小青说,我爸就爱喝白酒。小青的父亲责怪她说,就你话多。
军龙要倒酒,小青的父亲拦住了,说,你别倒,你是客人,不能让你动手的,小青,给你哥哥倒酒。
小青先给军龙和霍老师倒上酒,又给爸爸妈妈倒上酒,最后又给自己倒上酒,不过,给军龙和爸爸的杯子里倒酒倒的多,她们三人倒的少。倒完酒,她又拿来两个碗,拿了两袋小食品撕开后放在碗里端了上来。
军龙看到小青他们也喝白酒,有些惊奇的问霍老师,你们也喝白酒呀!霍老师说,我们这里离山近,比较冷,有喝白酒的习惯。
桌子上有四个很简单的农家菜,一盘馍,每人面前有一碗面,面不同于城里的面,这种面是清水面,没有任何调料,吃的时候夹一点菜,吃一点面。
这是军龙第一次在陌生的农家吃饭,虽然是第一次,也是陌生的,但军龙却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拘束,和他们之间,像是早已经有些熟悉似的。
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话,外面,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小青拉开了灯。小青的爸爸说,霍老师,天也快黑了,雨还下着,我看,今天你们就不要走了,住在这里吧。霍老师说,住在这里我可以,明天早上再回学校,可是不知道他行不行。
说着,霍老师看着军龙问,你叔让咱们留下明天走,你看行不行?军龙难为情地说,这多不好意思啊。霍老师说,有句话说人不留人天留人,现在可是天也留人人更留人,你要是有事,下再大的雨咱们也要回去,可你是因为不好意思,那么我说,咱们还是留下吧,等明天早上再走,好吧。军龙笑了笑说,好吧。
那天晚上,霍老师和军龙没有走,住在那里。到底是离山近,温度低,晚上睡觉还要盖着被子,白天走了很多路,晚上又喝了酒,又是下雨天,军龙躺下后,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早上醒来穿衣服的时候,军龙看到,他那身被雨水淋湿粘上了泥点的衣服和鞋都洗干净而且干了,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前。出于感谢,他问了主人,原来是小青晚上洗的,他们家没有用炉子,洗干净以后,小青又点了一堆柴,用炭火把衣服和鞋慢慢烘干。
霍老师说,怪不得呢,昨晚小青睡觉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原来在洗衣服。她对军龙说,看,农村人对人多实在,多纯朴。
是啊,是实在,是纯朴。他们走的时候,军龙想当面谢谢小青,小青一定是累了,又睡的晚,还没有起来。军龙想,那就等到下次吧,下次再来的时候,见到小青一定要好好的谢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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