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二泉映月》,总觉得它来自天籁。
仿佛是在一个幽幽的深谷里,太阳隐去了,月亮也几乎无光。一个清矍的背影,倚石而立。清风吹起他淡蓝的长衫,孤傲,清寒,无限苍凉……
通常会在黑暗中听这首曲子。想象拉二胡的就是自己。左手,掌向里弯,细长的手指轻按竖弦,上下滑移,轻揉,颤音流出……右手握弓,拉、推,进、出,或短或长,或里或外,完全听凭乐曲的招唤,听任心之所驰……
常在心境低落的时候听阿炳,听他说话,听他哭泣。听他讲诉坎坷是如何的挥之不去,听他描绘绝望中的不甘如何令人心酸;听他讲繁华过后的荒芜是多么真实,听他讲天赋的才华遭遇摧残如何迸发出绝世交响,听他讲: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苦痛,但用来承受的部位都是一样,肩膀都是肉长。
一直相信,有一种东西可以逾越语言直达心灵,经历百年,仍然流转千世。有这么一种东西,直让你潸然泪下,欲罢不能,但你没有伤感,只有感谢!
二泉映月,就是让我常常感谢至深的曲子。等工作轻松些了,一定要翻出前年买的二胡,请专业老师教我拉。想象一个人坐在平台上,或者书房里,关了灯,曲子从周围响起……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斜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平常。”
谁念西风独自凉?悲苦成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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