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四星级酒店的歌厅里与朋友聚会.一阵热闹过后,只剩下我和安两个人,几位朋友都有事暂时离开,一时间大厅静地出奇.屏幕上,姜育恒正在动情地唱着.我们听着原声,好象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安在迷离的灯光中半闭着眼,一直欣赏自己下午才做的指甲.看她散漫的眼神,她无非又是在想些事情,拿指甲做道具.
我没有指甲可以欣赏.站起来,想给自己点一首歌.刚才朋友们在疯吼,我只是静静地听着.现在突然想唱点什么.但一时却不知道点哪首歌!准确地说,没有几首歌我会唱,或者说我想唱.因为嗓子不好,平时唱的时候少,多数时候喜欢听.
正在想着,一段熟悉的音乐响起.我扭头看,是孟庭苇!多年前,她就是个喜欢在冬季里看雨的女子.而且,专门到台北去看.直看得台北的雨也变得多愁善感.
话筒举起来,音乐飘起来,我走向屏幕,与孟庭苇四目相对.十多年前,我也是披肩长发,也喜欢在悠悠小雨里莫名其妙地哀愁.那时,有不少人说我像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在雨中想着心事,而我早已厌倦了长发.
一段终了,我觉得一股凉意幽幽地围在身边.看天花板,还是闪烁的华灯,壁角的空调仍然闪着温暖的黄晕.不知道为何,我却感觉走进了雨中.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梦是唯一行李.街道冷清,心事却拥挤,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偶然想逢,把话埋进心底,我终将擦肩而去."呵呵呵,是啊,当一个人固守在自己的街道,只走在单行线上,来来往往,再多的热闹与你的冷寂又有何相干呢?就像安,为了掩藏某个地方的苍白,将指甲涂得无比夸张.但无论怎么欣赏,还是一个人写剧本,一个人导演,一个人看.连同喝彩都是孤掌难鸣.
孟庭苇说:冬季到台北来看雨,也许会遇见你.
"遇到又如何呢?"我问安.
安说:"又去淋雨啊!"说完,鼓着那双大眼睛,朝着我嘿嘿傻笑.
我也忍不住笑了.安自以为了解我,但是她错了.冬季到了,又回来了,又见到雨了.尽管这雨还是那么温情,但我已不会站在雨中了.因为我早已丢了伞.
不知什么时候响起了掌声,我吓了一跳.闭上眼,听到朋友们熟悉的声音,一时间竟然没有回头,还是用背对着他们.
"原来你会唱歌啊!唱得那么好!"
"埋伏得那么深!简直不像话!"
"不行不行!再来两首!"
这才知道,那一刻我是真的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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