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敲门声急促而持久.谁/怎麽不按门铃.
' '大 姐,二哥,三歌,进来坐,进来坐......''妻热情地招呼着.小女儿也忙着端糖,泡茶.
' '弟弟,妹妹,母亲病的很重,都住院了,你们知道吗/''大姐着急地说.
''甚麽/母亲进城住院了/''妻的脸色突地一沉,一边麻利地收拾母亲住院中应需之物,一边埋怨哥/姐们不早点告知,焦急之情嗌于言表.
母亲斜依在病床上.花白的头发有点零乱,堆满皱纹的脸, 显得瘦削而苍白;一双昏浊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母亲的确老了.''我都七十多岁了,少活个三天/两天的又有甚麽关系,不如把看病的钱,留给儿孙们读书吧/''.母亲不停地唠叨着.
二哥对我说,母亲得了怪病,肚子发胀,吃甚麽吐甚麽/乡下的医生全都看过了,却总是不见好.只靠打吊针,吃药,哪行呢/母亲不肯上市医院,怕给我们拖一屁股的债,这一拖就是二十多天,眼看不行了,一大家子跪在床前苦求......她才勉强同意来.
妻扶着母亲用棉被垫正身子,小心地喂着葡萄糖水,生怕烫着.噎着.......慢慢地搅拌,那麽小心,那麽专注.''母亲,都二十一世纪了,科技发达了,你的病花不了多少钱,就会治好的,再说还有农民医疗保险嘛/.......''
''吭.吭.吭.....''不知是妻喂多了,还是母亲吞急了.一阵巨咳,刚喝的葡萄糖水,又全都吐出来了.慌得大家,又是端水.又是拖地,乱成一团.''瞧,你们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像小孩子.吭......吭.''母亲喘着气的''责备,''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二哥.三哥.你们回去,照顾好 爸爸,叫他不必担心,大姐就留下来看护母亲,星期一做胃镜,大家都来.母亲吃什么,要什么,我们随时送来.''妻摆出女干部的''架势 '',''发号司令''.母亲竟然同意了.
.............
妻扶着母亲缓缓地走出胃镜室,大家围在母亲身边,听妻高兴地说;''母亲没什么病.只是汤圆吃多了.不消化.嗝着了,才吃甚麽吐甚麽.''
''母亲没口味,你三嫂知道她特别爱吃汤团,专为母亲煮了一碗,谁知道会这样.''三哥苦笑着说.
............
客车开了,妻的挽留失败了,母亲仍深深地眷恋着故乡的黄土地.''奶奶.再见------奶奶/再见-------''小女儿追着车喊.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妻竟然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而我的眼睛也湿润了.
母亲啊,可敬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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