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月亮

      散文 2007-3-10 12:3
 

 

 

那年的月亮,纯洁的笑着,陪着我们走过了一段又一段的时光,最后,陨落在西山,我们向西边追啊寻啊,最后在寻找的路上,我们长大了,改变了,老了……

——题记

 

 

月下的时候,竟然莫名的凄凉起来,仿佛一个美丽悠然的梦境被人惊扰了一般,那些声音已不再是梦里的伴奏,激起我心中的波澜,反而,令我杂乱无章。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特喜欢赏月,无论是新月如钩还是满月当空,喜欢一个人对月品茗,抑或三五个推心置腹的好友,围炉煮茶,畅谈古今。并非附庸风雅,而是这个时候,能把所有白日里的不快和压抑抛弃脑后,只剩下笑声以及天上的月亮,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更或许,月本身就是美的吧,无论圆缺,对我而言,总带着莫名的亲切。

 

小时侯我是在外婆的村里长大的,孩童时的伙伴们,只要有月光,总是喜欢在吃完晚饭到大晒谷坪上去玩耍,大晒谷坪旁有几棵古老的大樟树,我们就在晒谷坪和樟树之间捉迷藏,追逐着,闹腾着,这个时候,村里总有几个老人搬出太师椅,拿着扑扇,咿呀咿呀的在月光下摇着。玩累了,就到老人的膝下,席地坐着,托着下巴,央求着老人讲故事,例如象七仙女等这样的很多故事,现在想想,都是在月光下知晓的。

 

最记得的是一次外婆也讲的一个关于月亮的故事,大概内容就是月亮里有个月宫,月宫里有个嫦娥,本来是住在人间的,后来偷吃了仙丹,就升天了,只有一只小白兔陪着她,月宫中有棵桂花树,有个叫吴刚的神仙每时每刻都在砍,奶奶还说在樟树下仔细的听,是可以听到哆哆的砍树声的,我试过了好几回,始终是没有听到,那个时候,我估计月宫里的桂花树要比晒谷坪边的樟树大上许多,要不怎么老是砍不倒?故事的最后,得到的教训是:晚上的时候,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要不很容易升到天上去,那样再也见不到爹妈了。

 

我常常畅想,如果真的可以得到嫦娥的仙丹可以上月宫看看,也未尝不好,于是一段时间里,我和几个伙伴常常爬到樟树上,期待着能有仙丹如果实一样结在上面,可是寻了很多次,都是失望而归。自然,孩子总是很容易忘记一些事情的,到了最后,仙丹这个事情也就渐渐的淡忘了。

 

农村里,孩子是很期待过中秋的,因为各家各户都要自己做月饼,中秋的前几天,一家人晚上围在一起,往月饼的模具里添面粉、抹鸡蛋清,各家的厨房都是烟火缭绕,都在自家临时砌的烤灶上烘烤着月饼。做出的月饼,有着不同的模式,更有着不同的味道,但相比城里卖的,却粗糙了许多,可是,却是令乡亲们期待的,因为这个时候,在外地的亲人们都会回家,这才是最重要的。而一些家里的孩子没有回来而没有做月饼的,每家都会送上一些自家做的月饼,甚至有些时候收到的,比上自家做的还要多。

 

最有意思的是到了中秋那天晚上,村里都会烧窑火,待到月起,一声“烧窑了”,各家各户倾巢而出,把月饼、柚子、柑子、糖果、花生等一大堆好吃的东西摆放到月光下的祠堂坪上,

一边看烧窑,一边赏月吃月饼等东西,很是热闹。

 

在外婆的故事里,嫦娥是害羞的,不敢见凡人,于是我老是在中秋的时候偷偷的躲在门背等候着奶奶的所有故事里最美的仙女,最终的结果就是我第二天躺在了床上,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问外婆:嫦娥下来了没有?,奶奶总是说:下来过了,下来过了。我便抱怨几声,咬着月饼,期盼着下个中秋的来临。

 

这些都是儿时的趣事了,长大了,固然是知道没有月宫和嫦娥的,但在那时,也算是孩子的寄托吧。

 

现在,社会在变,人也在变,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很怀旧的人,一个人在异地他乡,每当夜晚的时候,总喜欢遐想些往事,老担心自己在世俗中把哪段给遗忘了。有时候感慨着生活的压力让自己不堪重负,唯独对月亮的那份独有的感情可以让自己的心情得到一些平静,让白天的烦恼在月夜下消失,就像孩提时在门背后等嫦娥般无忧。

 

走笔至此,不由的为现在担心起来,每个人都在忘了昼夜的在为生活奔波,忙碌的寻找自己的目标或价值,城市的霓虹早就取代了樟树下的月光,连孩子,也不会听到外婆的那些故事了,相互赠送月饼也失去了原有的意义,功或利在古今同一个月亮下生长着,连中秋节,也变得淡漠而冷清,大街上色彩斑斓的礼品宣传广告和包装精美的月饼,在我的眼里,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应该是缺少一种叫的东西。

 

现在又即将中秋了,那年给我讲故事的外婆早已不在了,和我听故事的孩子们都已经各奔东西,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记得儿时的那些欢乐和真挚,是不是还记得儿时的那个月亮,皎洁,纯净而美丽的挂在我们的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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