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的博客

往事如风之十九：童年的小纸船

 
　　还记得小时侯折的小纸船吗？

　　其实折法很简单的。一张白皙的方纸在外婆的手指翻飞中，很快就折成了。形状象夜空中新生的月牙。

　　于是，折小纸船方法，我很容易就学会了。

　　我听外婆说，如果把自己的名字和自己想得到的什么写在小纸船上，然后把它放在溪中，让它顺水流向远方。

　　那么，有人拾到了或者看见了，他就会帮助你实现梦想了。

　　难得顽皮的我终于安静下来。我要思索我最想得到的什么。

　　于是我做了第一只纸船，写下我想得到的东西--每当夜晚的时候，那个挂在香樟树枝上圆圆的月亮。

　　因为它多亮啊！

　　夏天乘凉的时候，它银白色的光总是透过树叶儿，亲我的脸呢。

　　记得一次在黑夜和伙伴玩捉迷藏的时候，我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只有月亮知道，它跟着我也偷偷地和我躲在一起，还对我使眼色。它那时只是属于我的。后来，夜越来越深了，晒场里再没有人了，只有月亮在无声无息地在陪伴着仍没被人找到的我。

　　我很得意。

　　后来，我对外婆说，看见我纸船的人，能捉住月亮吗？

　　外婆说，能啊，可惜月亮太大了，没有这么大的网去捉。

　　于是我做了第二只纸船，再次写下我想要的东西--一个大得不可思议的网，用它就能逮住圆圆月亮。

　　这么大的一个网，一定能网住世界上所有的萤火虫。然后把它们和月亮一起放在一个瓶子里。那么黑黑的时候，就可以不点灯了。

　　晚上睡觉，我不再害怕挤在外婆的身边。我可以一个人睡在最大的屋子里，把它们全部给放出来，和我一起玩。

　　可是，接着我又有点担心了，我对外婆说，一个这么大的网，能捉住月亮吗？

外婆说，能啊，可惜月亮太远了，没有人的手可以有这么长去网。

　　于是我做了第三只船，又一次写下我想要的东西--帮我捉月亮的人，拥有一双直伸云端的手。
这长长的手，把我高高的举起。把我放在云的上面。听说，云是棉花做成的，踩上去很柔暖。我想，至少比晒场上高高累起的稻草垛踩起来舒服吧，因为有些干稻草老爱挠我脚心的痒痒。

　　我问外婆，有了这么大的网，这么长的手，能捉住月亮了吗？

　　外婆说，能啊，看见你纸船的人，一定把月亮捉来给你了。

　　于是我安心的睡觉了，那晚，我梦见我坐一艘小船上，里面铺满了棉花，躺在里面很舒服呀。

　　我起身一看，才发现小船就是我做的纸船儿，棉花就是白云，我们在天空中穿行。 路上碰见了一个圆圆的，亮亮的东西，我一下子抱住它，我知道它就是我的月亮。原来捉月亮，不需要很大的网，很长的手，我也能捉到。

　　可是月亮在我的怀里却哭了，象一个气球一样爆掉了，消失了。

　　我的眼泪也流到了我的脖子里。

　　那是我感觉到的，因为那时我在黑暗中醒了。

    转眼几十年过去了，求学，工作，结婚，生子，早把怎么折纸船忘了个一干二净，但童年的故事却怎么也忘不了。记得小孩只有四五岁的时候，给他讲自己小时候折纸船的故事，小孩缠着我非要教他折纸船，我想了老半天也想不起来怎么折了，小孩就说“爸爸骗人，爸爸不会折纸船。” 还是老婆帮我解了围，原来她小时候也会折纸船，而且还没忘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