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中考(高考后的一周)开始,今晚我和妈妈回学校清理宿舍的东西。
我们拉着小车子走上执信桥,我望了望最顶的两个楼层,这望曾经可以望见之波的十三班、那串红红黄黄的门帘,十四班一些认识的人,后来八班那个跑得快但有点矮的男的,可以知道我今晚回来是晚了还是刚好(通过看亮灯的教室的数目)……但今晚那里肯定是黑黑的。
其实也没什么。但走到操场和楼之间的道时,我想为什么不上去看看?我叫妈妈拿着车子先上宿舍,自己跑上楼去。心里想的是放在讲台杂物盒里那些平日大家(多数是我)集起来的零钱,还有讲台底下一大袋护肤品赠品。担心的是这些东西在教室做考场时被清光光。
冲到二三楼时,忽然觉得我大概没什么机会这样熟悉地跑这条楼梯了。不会再在上楼的过程中见到许多我们级的人,不会再为自己不用冲六楼(我的教室在五楼)而庆幸,不会再凭楼梯间贴的考试光荣榜和高校简介来看自己到了哪层楼……以后回来,会穿自己的衣服,就像贴着"我已毕业"的标签,像观光一样看每层楼不同的气象,被穿校服的人或多或少地多瞥几眼。
向右转(我的教室是五楼右转第一间)的前几秒,想着进不去怎么办。随之浮现起姐夫的话"是你叫我踢的",然后"嘭"一下,门开了。所以大不了就撞进去。右转以后,一边往前走一边"啪、啪、啪"地推搓玻璃窗。全锁上了。推一下前门,也关了。走回后门去,大力地拍一下,不开。算了。我不是撞烂门的料子。就这样无计可施。从来没关心过进不进得了,只关心东西在不在。以前上完体育课上来或去了选修室回来,窗都只是虚关的,不会锁,所以可以探进身子去够门锁,手不够还可以不顾形象的爬进去。窗锁上了,一大早回来(虽然总有人比我早)或特殊的时候,书包里口袋里,总会带着班的钥匙,可今晚,脱下了校服也放下了书包。即使连钥匙也没有,还可以到严水(敬爱的严老师)的抽屉里借(或偷)一大把级里的钥匙。总之一定可以进去。可是今晚却不能。
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地方,门不再为我们敞开。连老师也走了。
我只能趴在玻璃窗上。用自己的影消除反光的阻碍。桌椅都不在了,有些储屋柜的门像吊着一样地开着。我慢慢移,看到讲台上,盒子还在,还有很多杂物,可是看不到里面有没有钱,也看不到讲台下还有没有那袋赠品。就这样,竟没有其他可做的了。只能离开。边走又边望进教室,那边的窗帘有些垂了下来,有些仍然绑着。教室像被洗劫过。
临走时向右前方看了看那排打横的教室,都是黑的。前面、后面也都是黑的呀。以前无论多迟,总有几个班仍然亮着灯。可是今晚,的确只有我一个。
有点失落和不甘地离开,大半为了钱和一大袋赠品,也还有点其他的。
hyh
06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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