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游戏同人|蝶恋花

      『潮来天地青』 2005-7-7 21:15
蝶恋花

文 / 绸缎

春花那堪几度霜,秋月谁与共孤光。
  痴心若遇真情意,翩翩彩蝶化红妆。
  ------仙剑·彩依篇
  
  霜天云淡,天色渐入空暝。一叶兰舟,凭桨凌波。轻飘飘地荡漾在湖心。浣纱湖畔垂柳依依。柳掩花映中,房屋的竹篱若隐若现。
  晋郎的咳声时缓时急,架上蔷薇消瘦的花影被他的喘息声搅碎一地的落花。一声又一声地碾过,几点残红,飞入帘中,笼了一袖的暗香。
  轻抚汉琴,流韵淡远。心境却再难回复最初的平静。人世间其实不多的是奇迹。凭他一花一木,一草一树都颇具灵性,却皆是前世种因,今世结果。各安天命。我度想这世间生离痛于死别。我妄测这世间无情苦于有情。
  然。
  月下芍药似醉,晋郎于塌上辗转难眠,“彩依,彩依……”他低哑的声音回荡在水阁里,盘旋着,久久未散。却偏又像一盏孤灯,时明时暗的,仿佛随时会湮灭般的危险。环佩珊珊,轻盈地,我行至塌前握住他的手。冰凉的,噬骨的不安从指间悠悠爬过。
  “晋郎,晋郎,我在这里。”我试着用言语来凝聚他涣散的眸光,尽管我深知,花好月圆只存在于人们的祝福中。
  “彩依,我不管你是什么,你肯陪着我到最后。我感激不尽……”
  我的手指在瞬间褪去血色而苍白。红尘万般尽是苦劫,你我是否也算得其中一桩?我无能参详。
  我出生在不知名的时节,趋使我拼命活下去的无非本能而已。先时,我是一只蝴蝶,经由蛹蜕化五色的锦衣,徜徉于花海中浑然不知何谓忧愁。
  然而我只有短短一夏的阳光可以消受,这个认知令我不安,颤栗。我思考,我烦恼着如何才能更快乐的在阳光下飞舞。这简单到比拟于人如何呼吸那么自然的事情,在于自然而言,却是堕落的开始。
  修过了几百个秋和冬。我渐渐发现,自己的行为已有悖于万物生长的规律。天地造化本来各有其生死轮回,我却在浑浑噩噩中更改了我的轨迹,于是,我成了妖精。
  我自由自在的飞舞在阳光下,五色的羽翼折射出迷离变幻的光芒。香草的气息,泥土的清新,风的耳语,花的甜蜜,令我无忧无虑地活了这么些个……不记时日。
  自然是造化真正钟灵毓秀的杰作。完美的无可挑剔,也不容违逆。于是因果相循,前仆后继。
  我不知道是谁种了谁的因?谁结了谁的果?
  当我在毒蜘蛛的网上动弹不得,被悄然袭来的阴影震慑的不知所措时,一个书生清瘦单薄的身影走进我的眼底。“是只漂亮的蝴蝶啊……”他纤长的手指柔如风掠地助我脱出待毙的困厄。但是我却不能忽略掉他的手指轻触到蛛网的小小细节。蛛毒的残渍浸入骨肉,因着血脉而流遍……他单薄的清瘦的身体。
  对不起,晋郎。本来我可以决然飞离你的视野,大可在你毒发前掉头远走。偏是你的笑容仿佛阳光的只言片语,灿烂明亮的难以言喻——我是天性喜光的精灵。而渐渐眷念你的笑容在心里。我决定嫁给你的时候你的笑容里充满了惊奇。我知道你对于我的来历曾多加猜测而不知究竟,但是,你娶了我。我是否可以当做,你也希望我陪着你,不离不弃。
  我是妖精,内丹却仅仅保我化成人形,度过秋寒冬峭的袭击。所以我所能做的,似乎也就是随侍你身侧默默饮泣。泪珠,只滑落一颗在你的手心。
  今夜,是生死与阴阳的界线。我如何救得你?我从来不曾揣测过你之于我的意义。杳杳旧路,已经望不到昔日无情无欲的岁月足印,透明的心湖渐渐浸染了五色陈杂的滋味。爱恨喜怒嗔,想要做到展眼即忘实在是太难太难呵。仿若覆水可收,若那时,佳期可许。
  月光,似一匹锦绣,裁不满素笺的刻骨相思,呵不住眼中的水气氤氲。
  晋郎啊,究竟你我相伴可否称做是幸福?为何眼睁睁看着你毒入五脏我一日比一日更见心苦?你不该救我的,就像我不该为了报恩而留下。谁因谁果?谁债谁还?谁说的清,解的开,道的明?而,当我已真正喜欢了你。
  “晋郎,不妨小睡片刻,我为你抚琴一曲清心,可好?”抽离与他交握的手掌,燃起一炉素香,浸骨的冷,从每一根神经流窜到底。
  “当时锦绣堆云幕,望尽天涯路。梦里庄生黄梁误,相思刻骨无遣处。此身妄求非我有,神清骨秀,终似雪消融。菩提无欲不知愁,一片痴心尽尺素。”
  ——调寄·蝶恋花
  是夜,红烛乱摇,杨柳低舞,竹影呜咽。纤纤素手散开乌发半含内丹,徐徐送入他的口中,窗外月光皎皎。一柱香有多久?水袖恍忽翩跹,悄没声息地幻化成空。一只蝴蝶轻飘飘地飞出,沾了雾气的翅膀沉重的无法舞动。我就这样——飞离他的梦中……
  “是只漂亮的蝴蝶啊……”是的,晋郎,在你的生命里只有过一只蝴蝶,没有一个女子和她短暂如流星划过悠忽即逝的……爱恋。
  彼此再不记得彼此,幸与不幸?未见分晓。春已去,落花无,水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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