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样的我 -=我的爱=-

倘若鸟儿回还

   我的爱2005-5-5 12:7


If you want something badly enough 如果你可望爱情

You must lei it go free 就必须给他自由

If it comes back to you 倘若鸟儿回还

It’s yours 它就不再飞走

If it doesn’t, 若他去无影踪

You really never had it anyway . 你从未真正拥有


呵呵,很喜欢这首诗,很喜欢这个诗背后的故事,反复的读过好几遍,决定把它收藏,就像收藏自己的心情,觉得人们虽然理性但总是犯同样的错误,虽然明白却又总是装作糊涂。这是一篇很好的文章,唯一的遗憾原文是英文的,网上只有中文,自己大太麻烦,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也许多年之后从新读的时候又会有新的感触。


查儿斯是在同一时刻看到小鸟和女孩的:那只白色的小鸟正从公园的树林里飘然飞出,而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则沿着小径悠然而来。小鸟滑翔而下,栖息在草地上;女孩则平稳的驾奴着轮椅,穿行在阳光下婆娑的树影之间。她那辆折叠式金属轮椅可能装有马达,载着她运行的那么轻快。她停下来看了看池塘里的几只鸭子,当她再次用手推动轮椅时,查尔斯一下子跳了起来。“我来推你好吗?”他一边喊道,一边穿过草地朝她奔去。那只小鸟嗖的飞上了树梢。

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喋喋不休,他似乎害怕舌头一停,她就会请他离开,好让她独自呆着。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援助于轮椅的无助的表情,因此他知道,他的帮助并没有被看作是一种恩赐。他问起她致残的原因,倒不是由于事关重要,他非知道不可,而是因为这可以使谈话不至于中断。

“我12岁那年出了一场车祸,”艾米解释说。“当时我坐在汽车后坐上给弟弟念书,突然,妈妈大声尖叫,拼命向躲开那辆从我们前方突然窜车的卡车。我在医院里苏醒时,妈妈在门外又发出了叫声。这一次是她试图回避我再不能站立行走的事实。”

“你们母女俩真够不幸的。你弟弟怎么样?”

“他比我好一点,至少比我早出院。过了很久我们才面对现实,适应过来。”

他们一起去吃午餐。幸好她能完全照料自己,不然他可就尴尬了。倒是他显得笨手笨脚,撞到一张餐桌上;她却在过道上穿梭自如。

“你和什么人住在一起吗?”第二天他问。这之前他特意约她再次见面。

“就我自己,”她答道。他感到一阵心酸,与其说是预见了她的凄凉,倒不如说是想到了他自己的孤独。

他开始喜欢把轮椅的白色手柄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喜欢在那两只带白边的金属轮子中间推车行走。他对她披在身后的微微起伏的长发愈加熟悉,这种熟悉程度几乎超过了对她的眼睛和嘴唇的熟悉。轮椅是一件可以活动的奇物,几乎不费什么劲,它就能给人一种神奇的力量感,他颇喜欢这种感觉。有一次,他对着她波浪一般起伏的长发说:“真希望能为你推一辈子轮椅。”而她只是微微一笑,眼里没有任何表示。他抬头,只见一只小白鸟正从一棵树飞往另一棵树,一路追随着他们。

六月里,她曾为他烧过一顿晚餐。她坐在轮椅上样样事情都能做,他以为她会为此而自豪的,但她仅仅把这视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绝无自豪感可言。发现这一点以后,他不免有些怅然若失。他望着自己的手拿起盐瓶,把它放到一块较高的、不常用的碗柜搁板上,然后等着她请求救助。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片刻之后她的眼神让他在得意之中为之一震。他觉得好像自己在玩扑克牌,一不小心,手中的牌让对方看了去。为了让她忘掉他刚才的蠢行,他跟她谈起了公园里的那只小白鸟。

“我也看到了,”她说。“我曾经读过一首诗,诗中的小白鸟经常飞来栖息在一户人家的窗台上,女主人开始拿出食物喂它。很快,女主人便爱上了这只鸟儿,可这场恋爱并不般配。小鸟每天飞到窗前,女主人便每天奉献出食物。恋情结束之后,小白鸟一去不返,可女主人连着几年日复一日地把面包屑放到窗台上,任风把它们吹散。”期盼着小白鸟有一天能回还。

七月的日子里,他时常带她去划船。每一次她都准备好野炊用的午餐,他则专司扬帆起航。在整个事情当中,最令她感到不自在的是,只能由查尔斯把她抱上抱下。她称之为“装卸货物”,但对查尔斯而言,那样的时刻仿佛就是他们户外活动的华彩篇章。他似乎乐于把她推到码头边,将他从轮椅里抱起来,稳稳地放到船上;再折好轮椅,一并放上去。最初几次,就这样身不由己地被放到一个不能动弹的地方,她打心眼里忐忑不安。她甚至想到,如果翻船,自己可不会游泳。查尔斯醉心于充当船长这一角色,对她的不快不以为意;她发现他是多么喜欢控制别人,于是心里重又升起一种无奈的感觉。八月初的一天,他在柔软的金发上斜戴着一顶崭新的船长帽,来喊她去划船。一想到又要被困在水上那个木座位里呆一天,她不禁心生一股厌恶之情——她说什么也不肯去。

她说,他们不妨出去散散步,这样她可以凭自己的臂力推动自己,他则可以走在她身旁。他总算同意了,可每迈出一步,他的不快都随之加深;这可不是他愿意扮演的角色。

“你为什么不让自己的胳膊轻松一下,让我来推你呢?”

“不用。”

“你的胳膊会酸的。三个月来一直是我在帮助你推呀!”

“可在你来之前,我推自己推了12年了——我想我的胳膊还没忘记怎么推吧。”

“但我不愿你自己推自己而我却只能袖手旁观!”

“你以为过去两个月的每一个周末,我就喜欢无可奈何地坐在你的船上吗?”

他被这意外的话语惊呆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最后他平静地说道:“我从未意识到这一点,艾米。你一直坐在轮椅里——我从没想到过让你坐在船上你会介意。我以为这是一回事。”

“这可不是一回事。坐在轮椅里,我能自己行动,需要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而那条船却困住了我,让我无计可施——万一发生什么事,让我掉到水里,我甚至连自救都不会。”

“可是有我在呀!难道你认为我救不了你?不能帮你活动或是干你想干的事吗?”

“你能。可是,查尔斯——问题在于我花了12年的时间才学会自理生活。我甚至孤身一人住在离家几英里远的城市,强迫自己独立,一切都由自己动手。把我放在船上等于剥夺了我所获得的一切。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反对你那样做吗?我不能让自己听任别人摆布——即使是你也不行。”

他们沿着小路默默地继续往前走着,他内心的感情在激烈的翻腾,最后他还是控制不住了:“艾米,我需要你依赖我。我需要你依赖我!”并且,象是要强调他的欲望,他一把抓过轮椅上那对白色的手柄,推着她飞跑起来。结果她只得把手从轮子上放开,搁在膝盖上。她披在身后的头发随风起舞,显示不出她眼眸中的愤怒,不过这样也好,因为那种愤怒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第二天早上,她不愿接他打来的电话。下午在他收到的邮件中有一封信,他知道那准是艾米写来的。字写的并不漂亮,但无疑是她的笔迹。里面只有一张卡片,她在上面写道:

如果你渴望爱情,
就必须给它自由。
倘若鸟儿回还,
它就不再飞走。
若它杳无踪影,
你从未真正拥有。

他冲出公寓大楼,不相信艾米可能已经搬家。他朝着她的公寓狂奔而去,一路上只有一个声音不绝于耳:“给她自由;你必须给她自由!”

但是他想:我不能冒这个险,她是我的;我决不能放手,决不能让她不属于我;决不能让她以为我不需要她;她一定需要我。哦!上帝,我必须得到她!

然而她的住所早已人去楼空。她一定是在头天夜里花了几个小时打点好行装——自己动手——独自离去。此刻,房间里不再有任何生命气息。他倒地啜泣,回答他的只有一片阴冷的寂静。

到了八月中旬,他依然没收到艾米的任何消息。他经常躺在床上,把艾米的信贴在胸前,数着天花板上细小的裂缝;他也经常去公园,但总是小心翼翼地去寻找那只小白鸟。有时候他会在树下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任风吹拂,浑然不觉自己身处户外,生活仍在四周继续。

九月不觉已来临,又即将悄然逝去,他终于收到另一封熟悉的来信。字写的并不漂亮,但无疑是她的笔迹。邮戳标明寄自另一个遥远的城市。他心灵深处重又激起一股感情的震动。他撕开信封,最初还以为里面空无一物,随后才发现桌上有一根从信封中飘落的洁白的羽毛。他的脑海里幻化出那只小白鸟,它振翅飞翔,一片羽毛从它翅上抖落。倘若不是鸟儿在离去时留下这片羽毛为证,有谁会知道小白鸟的确曾经来过?他幡然醒悟:艾米再也不会回还。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让那根羽毛从手中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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