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這樣的標題,用上了很大的勇氣。很長時間沒有提及愛這樣的字句,當念出口的時候,竟也感覺到難以忽略的陌生。
人多的時候,會寂寞;一個人的時候,會害怕。一直遲疑著想說的,就是這些。
時間難倒回,空間已破碎。
伸出手去,握不到一絲溫暖;回過頭去,望不見一張清晰的臉。
每每聽到誰誰誰和誰誰誰遇見了,在一起了,或者分開了。然後聽到很多感慨,類似於愛情沒有保質期。便時常想到E,這個十四歲開始夢想把自己嫁出去的純良女孩,一寸一寸成長,在她癡愛十年的男子抱著另外的女孩跟她說要結婚後,仍能保持住對愛情的信仰。不知該羡慕還是歎息。
我記得她曾說過。愛情應該是完美而純粹。
而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如同身邊所有那些女子一樣。考慮著同樣的問題。也都有自己的苦惱。並慢慢在現實面前俗氣到不敢放縱自己的感情回應沒有結果的熱烈。軟弱到沒有勇氣去接受感情的考驗而寧願選擇放棄。
並在無意間悲哀的意識到從未深愛過任何人亦從未被人深愛過。
或許曾經愛過,使用過感情中最真摯的一部分,然後與幻覺糾纏不休直至放下。在這場似曾有過的追逐中,失敗於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即使,現在我已不能確認是否真的有過愛發生。幻覺結束在那一趟從北方到南方的旅程,一夜過去便從灰黃的景色轉換爲明媚的風光,仿佛瞬間經歷了春夏秋冬四季的輪轉。二十五小時的車程,交付了積鬱兩年的情感。去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地方只爲了跟自己的青春道別。
也許現在我們所需要的不是愛情,需要的,只是陪伴而已。
不尋求愛情的承諾,習慣以這樣自由的方式相處。不勉強,不堅持,亦不固執。越來越不能瞭解愛情,或是失去了對愛情的信仰,或是根本背棄了愛情。曾經一度與E沈溺過的女孩,死在自己的幻覺裏。那些漫畫裏出現的情節真的只是童話。而童話只存在於幼小的世界裏。這裏沒有它們生長的土壤。
對於J,我所呈現給他的是快樂和抱怨的一面。這些表像的行爲是爲了證明我和常人無異。因爲只有在這樣兩種狀態下自己心裏那些陰暗角落才可以被掩飾住。我告訴他今天很開心是因爲陽光很好,心情在跳舞。我沒有告訴他的是陽光很好,卻沒有照到我心裏最孤獨的角落。我告訴他今天好累。又被領導批評了不想幹了,又跑來跑去亂哄哄過了一天不想動了。我沒有告訴他的是我已經失去了對生活的熱愛與興趣。無論任何什麽事情。我都不會有所謂了。這些細碎的心理和不愉快的念叨。不夠愛我的人是接受不了的。
而我不願意失去J。
我所不願面對的很多,像在心底不停生長的藤蔓。糾纏著自己。我需要有人把我緊緊抱在懷裏。緊到可以聽見肋骨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緊到讓人窒息在呼吸時感到自己的存在。哪怕這樣的存在是,孤單而絕望。
我一直都不敢告訴J。我喜歡依賴著他。我想安靜地守在他身邊。好好的。不需要愛情不需要激情。什麽也不需要。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了。這感觸有如夜與晝的交替。時光劃過。站在嬉鬧與情深的邊緣。抛開所有的定義。讓一切始料不及。我需要這些簡單充實的生活與快樂。
好多事情總是在結束的時候才看清楚。看清楚時,卻已迷失了來時的路。
好多事情當時一點也不覺得苦。就算是苦,也有勇氣不在乎。
在過分清醒的夜裏想在陽光下快步行走,想吧唧吧唧吃一份涼爽的沙冰,想恣意的哼一段不成調的曲
子,想一杯接一杯的喝白開水,或者酒。然後想到死亡和愛情,想到已經沒有了的信仰,想到生活變成簡單的生存。最後便是空白,盲的一片白,沒有邊界與疆域。
J.我的世界早已背離。剩下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予。只要給我愛。
愛。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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