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烟雨。章台柳。
不是江南,大脑中的第一反映却是着七个字。
跟着大队人马出游,大早起床是未睡醒的的不情不愿。随着巴士的南开,想到一句广告语,回家是度假的开始。笑。假日能在家中度过已成为近来的奢侈。那些莫名其妙的琐碎事务和名目众多的应酬让人深感疲倦。
或许是,人到达一定阶段,会对人本身以及其群体感到索然。
盘山公路的七起八绕,全然没有欣喜之情。对人的索然,持续到与人有关的景致。想到之前听过的笑话,曾经在一段公路上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两人身亡。某一日深夜,一个母亲带着孩子经过此路段,孩子看着路灯突然说,上面有两个人。母亲吓的落荒而逃,而孩子则成为人们传说中的可以看到鬼的人。终一日,一名记者寻迹探访,找到孩子后,终于发觉出真相——那个路灯上方有一块交通警示语[安全驾驶人人有责],所谓的两个人不过是告示中的“人人”二字而已。大笑。一撇一捺在很多时候,无奈的不知除却嘲讽该如何与之对峙。
到达后,就仓促的跑去爬山。走到山脚底下才赫然发觉穿的是拖鞋。丢三落四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不分昼夜的梦游是妈妈常挂在嘴边的说辞。因未打算真正往山顶爬,也就踢沓着鞋子勉强往上走。当随性的运动变成一场竞技活动,足以打消掉一切自然的美感,让人失去参与的兴致。
晃悠着摸到半山腰,一路上零星遇到半途而废的人,说笑,拍照。摆出程式化的表情与姿势。向下看是一片绿色的迷茫,向上望依旧是一片绿色的迷茫。却不知为什么不能停下脚步,只是习惯性的望前走,望前走,不断挪动脚步望前走。
先是一群人,既而剩下一部分人,最终脱离出来成为一个人。于是脱掉累赘的鞋子,光脚站在松软的泥土上,缓步行走。若说灵魂只能独行,那么灵魂的载体这躯体也终将独行。到达山顶的时候,雨落的突然,一开始只当是水气过重,等意识到是雨水时,发稍已经滴答下水珠。
面前是三十多米高的瀑布扑落,身后是不知多少里的山路蜿蜒。
行走的途中,想到生活中种种,开始醒悟一个人一生中都会遇到独自登山的境况。狼狈。疲倦。孤独。进退两难。然而这样的路只能独立支撑,这样的时日将会在灵魂划出痕迹,成为日后酸楚或痛惜的感叹。而结果都是成功的,也都不会是成功的,因过程中付出的是时间与感情,代价过于高昂,所以无论怎样选择都会懊悔。
我的心寻找家,我的家没有花 我的花注定为孤独而绽放
置身烟雨中。浩淼烟波。壁立千刃。沉寂在时间中的字句一一上浮。时光不堪动荡。单纯。迷惘。依恋。流浪。抬头拥抱阳光。走开。留下。回忆。升华。眺望下个前往。这一切,带不走仰望着的同一片天空。
……
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
这里不是江南,依旧楼台烟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