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就像一支美丽的烟火。轰隆隆的窜上天空,盛放出美丽的花火。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就像我贫乏的语言,只能用烟火这种被说烂的词调来形容一个样子。
把那些奔跑在教室走道里的日子,那些纤细敏感的细枝末节,连同心事扬起了灰尘,却不敢去仔细看个究竟。那种只有几个人的忽远忽近,常常是朦胧,往往是青涩,总之最后没有结果。摊开手掌,当时繁复的线浓缩成一条安静的路,手指滑过时可以听到年青的笑声,以及温暖的感觉。
那些模糊度过的时间,朦胧成站台面对面的场景。你可以把对面的那个说是"以前","过去",甚至"年青的时候",但那里面涉及到的东西都是你,这边的是你,另一边的也还是你。只因一个同样的细微观点,发现彼此的心态居然都是一样,于是你对她笑,她给予回报。
中午晃出门扔垃圾的时候,跟楼下男孩子打了照面。他蜷曲的头发和楼梯间快节奏的脚步,让我突然害羞起来,我想那个时候我不该乱糟糟的捆着头发出门。 半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母亲说,宝宝,叫姐姐。我看到他眼角的余光不屑的一撇,嘴巴里嘟嘟囔囔哼不出音节。所以在和气的阿姨转过身之后,我踢了他一脚,就算被用"不成熟"来形容,我也不要假装听不到他哼唧出来的小不点。 周末傍晚的6点,从透出橘色光线的房门,听到同时响起的《浪客剑心》的片头曲。十分钟以后他敲了门,很乖的站在门口却张口没有称呼的问,你有多少集。从柜子里翻出一大摞,骄傲的说我全部都有。 ——借我。 ——叫姐姐。 ——…… ——那不借。 ——借我。 ——不给 …………… 最后他抱走了碟片,我趁爸爸不注意又偷偷踢了他两脚,在他蓝色的裤子上留下不大不小的印记。他进家门前大声的问阿姨,对面那个几岁啊。然后轰一声是我摔上了大门。 就这样的半年里,他看完了一整套的动画片和好多套世面上已经没的买的漫画书,我告诉他四五十遍自己的年龄,没套出姐姐两个字却意外的听到喜欢。
喜欢两个字就象空气一样充斥着每一个简单的时刻。水果是喜欢的,巧克力是喜欢的,喷泉是喜欢的,木质的地板是喜欢的,风筝是喜欢的,台阶是喜欢的,喜欢本身就是讨人喜欢的。就象动画片里的此起彼伏,就象他带着喘息站在我面前,他尽管长得很高,但依然是十九岁的气息。
宝宝,将来有一天,你会回头看年少的记忆,它不会完美但可以细细咀嚼。在你整日整夜的忙碌于工作和生活的年纪;在你的感情被朦胧成一些不想去触及的东西,只想远远避着看的年纪;在将来的爱会变得很平静,变得很成熟,因为之前那些失败的教训的年纪,你会感到安慰,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虽然现在这样的时光多少会因此显得更加珍贵。
由考试与冲动的青春构成的时日从手指流走,恋爱与生命会变的一样坚韧完整。你生活中的灰蓝白还没有退场,可我的已经告别。即使你所熟悉的气息依然存在也只是过往未能完全消退的余味,它们不足以陪你一起看寂寞流云和疲倦灰尘傲慢飞舞。
也许在很多年后更深的季节里,我会怀念你叫我名字的声音,并在心底承认,喜欢你,如果当时我也是十九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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