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是那片森林。白日裡總是笑得絢爛——噓,這是秘密。
你沒發覺,不是你沒注意,它們只是笑而已,並不出聲。
他揚起驕傲的笑容,纖細的胳膊總是環著樹幹,就似環著心上人一般,執著。
當風起的時候,他的思念就瘋了,指使著他的眼淚,親吻著乾枯的樹幹。
他猛然轉過身,聽見浪逝的聲音——
曾經是那麼的鎮定,只因為有人約好了要一起等待潮起,相擁著無視潮落的寂寞。
而今他思想已被抽空。
不是風的傑作,是浪,退走了他的理智,逝去了他的思維。
海鷗一嘯而過,劃破了蒼藍的天空,他聽見天在喊,別看!求你!別看好麼?我好醜……
他驚愕的喊,別看!海,你別看!
海不聽他的話,它也愛得太執著。
若不是這般頑固,怎會,愛得如此難堪;若不是始終聽不懂天的呢喃,怎會,這般心酸。
童話也有悲傷:雲來了,它承載著天空的傷痕,遮掩著那塊傷疤。
海,再也看不見天空。而你呢,見過海天相接麼?見過?呵,你真傻。
他向著海的深處,天的遠方,一個腳步一個腳步的走去。
那裡有海與天的裂縫,他要給他們愛情,即使自己並不擁有。
他是不是很傻?比你還傻。愛情太奢侈,他們,它們那顆廉價的心,都給不起。
他就這麼順著水波,浮浮沉沉。
如果你仔細聽,就會聽見他不在喊救命,而是在喊:卑鄙。
愛情只是華麗麗的卑鄙,誰都希望透過平凡將它看清。
一切都晚了。
夜太深,深得沒了月亮,散了星星。
除了水,深得一切都睡了去,他還沒有清醒。
希望是掙扎的母親,沒了母愛的支撐,嬰孩夭折了。
一個浪花過去,沒了頭頂,別了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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