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拾隅
冬,悄悄地来了,仿佛我都不曾知晓。知道第一场雨纷纷扬扬地下了,才察觉了它的来临。站在少有人来往的大街上,四周都笼罩着黑暗。只有路灯费力地照着,发出昏暗的光。
雪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宛若天使的羽毛,在空中自由地玩耍。我慢慢地伸出手来,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她冰清玉洁的小小身子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里。看着它被路灯映的金黄的身子,我暗暗地想:“我何时能够如雪花般洒脱呢?永远不会罢?我真的好想可以像雪花一样无所顾忌,即使生命的长度只有从空中落到地上那样短暂,我也满足了。
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就在我暗想的那段短短的时间里,雪下的就有薄薄的一小层了。我隔着厚厚的衣服吃力地坐在马路的阶级上,从厚重的旅行包中掏出用来喝水的保温杯,里面装的是热气腾腾的咖啡。我慢慢地打开了它的盖子。里面氤氲的雾气逐渐消失在空中,心中竟升起一丝的悲伤——雾气的美丽仅仅是它对寂寞的一种宽慰罢。再美丽的武器缥缈在空中,终究会消失不见。品味百年孤独。它无法逃避它的宿命,也终逃不开劫难。
手中的咖啡已不再冒热气,从天而降的雪花时而会有一片飞到我手中的杯子里,落在咖啡上,然后,融化。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但,转而,我笑了。这时间有什么不是顺理成章的呢?而我,也只能像雪花一样听从命运的摆布罢了。
我把手中的咖啡盖上盖,准备起身走走。偶一抬头,发现已没有亮灯的人家了。四周静谧的很,没有一丝响声。天上的星星似乎也已经睡着,不再窃窃私语。一旁参天大树的枝杈光秃秃的,像是被冻僵的胳膊僵硬地伸在半空中。干枯的树皮像是苍老的皱纹密布在脸上。这足有一抱之合的树也在冬日凋零了。我叹了口气,“似乎所有的事物都逃不过寂寞的劫难罢。”我自言自语道。穿过空旷而平坦的马路,我走得很慢,在中间蹲了下来——往日我过马路都很快很快,很少会仔仔细细地观察它。这已附有很深的积雪的柏油马路已被汽车的鬼寂寞的光滑而黝黑,与周围的纯白色极为不符。但,我知道,那是岁月的痕迹。
忽一抬头,发现天已蒙蒙亮了。看着雪白的地上我留下的一串串脚印,心中竟有一丝欣喜。
转眼。
黎明。
我想。
我也该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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