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辈

      我的日志 2006-11-6 16:36

 我的父辈非常勤劳,大伯父如艺做酒,二伯父如蓝采购,我父亲如芹务农兼做粉条喂
猪,四叔父如蓉管家务,五叔父如竹染布,六叔如董父已是一位大专毕业的职员,曾任绥德
教育局绥德师范学校的职员。    ·
            我们这一帮小兄弟由于我六叔父在教育界做事之便,在他主持下,家里开办一个家庭
小学,依私办公助维持。所以我们兄弟姐妹除政均和较大的姐姐外,所有十三个堂兄弟和几
个小妹妹都在这个家庭小学上学,但小学毕业后也无力升学。我的大堂兄都送入别人的商店
当学徒,我们稍小的七个因绥师开办有助学金,先后都考入绥师。我们堂兄弟依年龄排列;
政均(家务劳动);政平(革干);政营、政敏、政成、政存、政统(均为商店学徒):政
仁(革命烈士,解放战争中为敌人杀害)3政武(旧军人,后随军起义);政文(即我);
政莱(原店员转我供销礼营业员);政兴(革命干部任省邮电局副局长);政洽(我军医后
转业任宁夏银川市医院付书记院长等职);其他原商店店员在解放后亦大多参加了革命工
作。我的亲哥哥政存及政成、政敏、政莱等即是。
          我们这个庞大的家庭,当然由于我祖父及严的封建家长统治而维持着,我的父辈们对
子女也是严父的传统,他们很少单独那托爱他们的子女,所以我们从小只能享受母亲的慈
爱。唯我的六叔父对我们的学习教育比较关心,也曾对我们做家庭考试,我在家庭考试中两
次受奖,一次我回初级小学提前晋升高小,奖给我两元银洋;二次是考算术语文成绩优异,
奖给二十个大铜板。对我有鼓励也使我产生了骄傲情绪。
         大家庭家规很严,由于父亲们的地位不同自然形成家庭不同的等级。全家都吃“大锅
饭”,衣着用品稳定,每年按人丁供应一份。除家常便饭外很少买另个糖果之类。但因父亲
在家庭地位不同,孩子们明明暗暗吃穿有所不同,自然也存在着社会上的势利看法,由于我
父亲老实软弱,我母亲和我们兄妹对大家庭受气的体会最为深刻。
          祖父和我父辈管教孩子极严,几乎高声喧哗争吵打架便要挨打挨骂,我们的办法是背
着大人们的“非法”玩乐,如游泳之类活动,约好绝对保密,也养成了我们兄弟的组织性纪
律性。我唯一的希望是在暑寒假到外祖父家享受无法五天的自由玩乐,接受外祖父母和舅父
表兄的抚爱。
        我们的父辈非常勤劳,对生活品行要求极严,对子女要求更严,所以我们五十多口人
丁还没有一个染有嗜好的败家子。
       我家由于开设“三坊”生意,所以近百里的顾客闻,闲人往来极多,土地革命时红白
双方人员都曾来我家停留活动,甚至社会上三教九流也来停留午宿,所以社会上的好坏人都
对我家有所赞赏,我家对采客也分上中下给予不同的招待。
         由于庞大的家庭开支,生意逐年衰退,父辈们不和的争吵,祖父年迈已失对他的尊重,1934(1933?)年初冬,不得不分居,我的小家分得山川地十二垧和三孔石窑的一个小院,全家有父母哥哥我和两个妹妹,我哥前妻已病故,我们兄弟两都已成人,还是两个‘光棍”,父亲已经五十多岁,缺乏牲畜,  “三坊”停业,而分家前为维持大家庭欠债累累,我家分债款二百多元银元。我哥做店员收入极微,家境突感贫困,父亲经常愁眉苦脸,幸好在我母亲的争吵中,原大家庭拨给我兄结婚的一点结婚的经费(其他几家都已结过一至三个媳妇),次年正月才结婚了我的嫂子。分居后“三坊”停业,往来顾客闲人中断,一切家规废
除,旧年元旦向祖父父亲按辈拜年;祖父生日也拜寿,母亲们和嫂子去娘家回采,都要再向
长辈拜谢等再不单行,当时封建压力小了,但贫困的压力增大了。祖父临终前在六个儿家轮
流食宿,衣着均有困难,对他老人家年迈糊涂所经受的晚年,使我向来不太爱,祖父的孙子
也感痛惜。这样贫穷的家庭生活到1948年,绥德家乡土改时,订为贫农。但我在参加革命后,自己依小时候的生活条件自填为中农成分,直至文化大革命经过调查后才改为贫农成分。
       幸好我的哥哥政存由小店员升为采购跑外事,以身股分红颇能接济家庭生活,所以我从小入学到参加革命初期十四年无工资,不但没有接济家庭反而经常由兄嫂补贴,我的父母
也是由他们一直侍奉到去世。他们支持我无顾虑的革命,我算是幸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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