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海·老屋

      唏嘘时代 2006-10-4 18:20
我曾经住在一个三面环海,一面依山的小镇上。
下雨的时候,我经常会从小镇的最北端(我的家)走到小镇的最南端临海的花园里,去聆听天上之泪和地之水的共鸣曲。
雨中的大海有时是很平静的,平静的像个沉睡的婴儿。偶尔还会发出轻声的呢喃,那是她在睡梦中呼唤大地母亲呢!
雨中的大海也可以很疯狂。那时的他就像一头发怒的雄师,用尽全部的力量,想要把一切都摧毁。
但是不论怎样,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都是平静的。所有的委屈,怨恨,痛苦……都好像和雨水一样融入了大海的怀抱,留给我的是一颗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尘的心!
不能出门的时候,我会坐在老屋的窗台上,透过灰色的雨帘看着稀少的行人在我面前光洁的马路上匆忙地往来。那一刻,我会有一种错觉,好像时间在我这里是静止的。我再也不必做一个上满弦的机器,没有目的地旋转不停。
现在我离开那个小镇已经很久了。
在某些时候,思念突然涌来,我便特别地怀念那个游走于城市与乡村间的小镇,怀念小镇里灰色的雨水,清澈的大海,以及我曾经的家。
虽然有一些影象早已模糊,但那种感觉却份外地清楚起来。它像一只无形的手,常常在不经意间将我带回那个小镇,那个生养我的地方。
虽然我现在居住的地方离小镇仅一海之隔,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大海还是那样地蔚蓝,雨滴还是那样地雀跃,但我想那临海的花园应该已经不在了吧?花园里观海的小亭应该早被拆掉了吧?那里芬芳的月季和葱翠的松柏应该已被砍除或是移栽他处了吧?……
据说,我曾居住的老屋还是在的,但那也仅剩一点轮廓了。消失,或许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老屋前的马路已经长满了皱纹,黄色的泥土是他的唯一的饰品。现在在雨幕下在他身上穿梭的应该不只是匆忙的行人吧,更多的还是成群结队装满黄土的车子吧?他们应当是从山上来的,他们在移平山的同时,还要去添平大海吧?
我知道,我是回不去的,也不敢回去的。
我怕见到支离破碎的脸,怕见到最后的悲伤。
但我也知道,我还是会回去的。也许是十年或者二十年后吧,带着那份不灭的感觉,去膜拜他新的容颜。
物是有形的,而情感是无形的。当有形的物已经消亡的时候,无形的情感却依然存在。不论上面的人与物如何变迁,只要那片土地还在,那一份乡情就永远不会改变!
如今的我,依然还会在下雨的时候坐在新居的窗台上,只是透过雨帘所看的却是大海对面的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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