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练习钢琴的基本方法(转载)

      钢琴练习 2006-9-21 9:28
1. 练习步骤


很多学生都采用以下的练习步骤:

(1)先练音阶或技巧练习直至手指变得灵活。如果有时间的活,继续练习三十分钟或以上,以发展技巧,特别是采用如Hanon系列的练习曲。

(2)然后慢慢地从头弹奏一首新曲子的一或两页,小心地双手弹奏。这样地重复直至流畅,便逐渐加快至最终的速度。逐渐加快时可能利用节拍器。

(3)经过两个小时的练习,手指在键盘上飞奔着,学生可以尽情快速地弹奏而享受这经验。毕竟他们已不想再练习了,他们只想放松,尽情快速地弹奏。这是享受曲子的时候呀!

(4)上课或演奏当天,他们以正确(或更快)的速度练习那曲子,尽量多练几遍,确定滚瓜烂熟,保持最佳状态。这是最后冲刺,当然练得越多越好。

这个方法的每一个步骤都是错的!这样差不多可以肯定,就算学生每天练习数个小时,也不会超越中级的水平。你看到以下所提出更有效的方法你就会明白。举个例子,以上的方法除了要求学生不断重复之外,并没有在学生碰到困难时提出任何的解决方法。他们只好不断的重复,完全不知道何时或怎样去发展所需的技巧。此方法把学习钢琴的任务全交给了学生。而且,演奏时音乐不会有起伏,意外的失误也几乎是难免的。这个部分的课会证明为什么以上的步骤不对。你会明白为什么演奏的效果是沉闷的,而为什么错误的方法会导致失误。最重要的是,你会学到正确的方法!

许多学生放弃学习钢琴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缺乏进展。学生们,尤其是年轻的学生,都很聪明。如果什么也学不到,干吗要那么辛苦呢?奖励他们,他们就会埋头苦干,那不就是每个老师梦寐以求的吗?你可以是医生,科学家,或运动员,但同时亦可以成为优秀的钢琴家。因为你将会发现这里的方法可让你不用花太多时间就可以拥有技巧。

以上的练习程序是凭直觉的方法。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如果被困于只有一台钢琴的小岛上,如果他决定练习的话,就可能会想出类似的方法。一个老师如果采用这种程序根本就不是在教授学习的方法,那只是一个直觉的方法。最初当我为这本书收集正确的学习方法时,我发觉到这些方法大部分都是违反直觉的。以后我会再加解释。这些老师根本不懂正确的方法,自然会回到直觉的方法。采用反直觉方法的困难是你的脑子会不停地提醒你这些方法是不对的,让你回到直觉的方法去。这个信息在上琴课或表演之前会变得特别难以抗拒,试试叫学生在停止练习之前不要享受弹奏他们完成练习的曲子,或在表演之前不要快速地练习。其实不只是学生或老师,热心的父母或朋友也有可能影响年轻学生的练习程序。不知情的父母通常都这会强迫他们的子女采用直觉的方法。这是为什么好的老师都要求家长陪同他们的子女一起上课。如果不让家长知道,那么他们肯定会强迫学生采用一些违背老师指示的方法。

那些一开始就采取正确方法的学生显然是幸运的。但是他们日后必须小心,因为他们不晓得什么是错误的方法。他们一旦离开老师,就可能误打误撞地用上了直觉的方法,然后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弹奏会变得那么糟糕。这就像一只从未遇上过陷阱的大熊,哪能不掉下去呢?这些幸运的学生也不能当老师。对他们来说,正确的方法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不会明白为什么别人会采用其他的方法。他们不了解正确的方法是需要学习的,而很多直觉的方法会导致严重的后果。理所当然的事很难说明,因为那是不经思考的。讲中文不难,可是当你要教一个日本人讲中文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困难。反过来说,那些不幸的学生,他们从直觉的方法再转到正确的方法,其实是有意外的优势。他们同时知道正确的与错误的方法,使他们成为比较好的老师。所以,虽然这课讲解正确的方法,但知道什么不该做与为什么不该做也同样重要。所以这里也会详细讨论常见的错误方法,以加深对正确方法的了解。

以下的几段将会介绍正确练习程序的各部分。学生可以跟着介绍的步骤来完成练习一首新的曲子。第一至四段是初步概念,从第五段开始就是本书的新概念。


2. 五指的位置


每个人对五指的位置都有不同的见解,显然这方面没有严格的规则。唯一的指引就是五指的位置应该是最放松,最有力的位置。首先紧握双手,然后放开尽量伸展。把手指完全放松,让指尖都放在一个平面上, 手腕跟指节(手指最靠近手掌的关节)同高。手指跟手掌应该呈圆顶状。所有手指都是弯曲的,拇指应微微指向下,并稍微弯向其它手指,因此拇指的最后一节是与其它手指平行的。当弹奏大跨距的和弦时,保持拇指向内微弯至为重要。保持拇指最后一节与琴键平行,会减少碰触到邻近琴键的机会。拇指保持着这个姿势才可以确定在抬起与放下时,运用正确的肌肉。其它手指都是微弯,于近45度的位置触键。这个姿势可让手指能够在黑键之间弹奏。手指的指尖在触键时略呈半圆形。这是一个良好的起奏手型。你可以依照自己的弹奏风格加以修改。如果你将两手并排在琴键上,两手拇指的指甲应该是面对面的。用拇指指甲下方的肌肉来弹奏,并不是用关节。至于其它手指,骨头离指尖的外皮很近。在指尖底下(远离指甲的另一边)的指肉稍微厚一点。应用这个部位触键,而不是用指尖。

这个起奏手型只是一个建议。当你开始弹奏,这些规则立刻就不适用了。视乎你弹奏的曲子,也许你要把手指伸展得很直,或者把它们弯曲更多。


3. 琴凳高度和琴凳与琴的距离


琴凳高度和琴凳与琴之间的距离是个人的喜好。以下的方法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好的起点。坐在琴凳上,手肘放在身旁,前臂与琴键平行。当双手置于键盘时,手肘应与琴键同高。双手放在白键上的位置,应该是可以把两手肘彼此移近而刚好在身前擦过,那么凳子与钢琴之间的距离(以及坐姿)就是适当。不要坐在凳子的正中央,要稍微靠向前端。凳子的高度与距离对弹奏强音和弦极为重要。因此,你可以尽量大声地,同时弹奏两个都在黑键上的和弦,来测试你的位置是否适当。这两个和弦是:左手弹C2#, G2#, C3#(5,2,1); 右手弹C5#, G5#, C6# (1,2,5)。身体略前倾,用整个手臂与肩膀的力量按出雷鸣般,有权威性的琴音。一定要运用你的肩膀,只靠手与前臂是不可能奏出具震撼性的强音,力量必须发自身体与肩膀。如果这样做是自在的,那琴凳的高度与坐姿就是正确。


4. 开始学习新的曲子:聆听与分析(《献给爱丽丝》)


把新的曲子看一遍,然后开始视奏,让自己熟悉这首曲子。要熟悉一首曲子最好的方法是聆听演奏(录音)。有些评论认为在学习一个新曲子前先听别人的演奏是一种「欺骗」的行为,这实在是没有根据的说法。弊处据称是学生最终会模仿录音的演奏方式而不去发挥个人的想象力。其实演奏方式是非常个人化的,根本不可能模仿。我将会在第四章第三节用数学来加以证明这一点。这事实可以为一些学生解除疑虑,让他们不必因为未能模仿名师的演绎而自责。尽量多听不同演绎版本,可以开拓视野。不听别人的演奏,就好像为了怕破坏创造力而不去上学。有些学生认为听演奏是浪费时间,因为他们永远不可能弹得那么好。试想想,如果本书的方法不能让人弹得「那么好」,那我也不必写这本书了!当学生听过不同的版本后,通常会发觉并不是每个录音都是好的,他们甚至会喜欢自己的演奏更多。

下一个步骤是分析曲子的结构,来决定如何去练习这首曲子。让我们用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作为例子。开头的4个小节重复了15次,所以只学习4个小节就等于学会了这曲子的一半(本曲共125小节)。另外6个小节也重复了4次,所以只要学习10个小节就等于学会了70%。使用本书的方法,这首曲子的70%可以在30分钟内背下来,因为这几个小节相当简单。这个方法让你在练习那些乐段时自动把它们背下来。在这些重复的小节当中,有两段比较困难的间奏。当你使用下述的方法把这两段练好,然后跟其它重复的小节连接在一起,瞧!你已经可以弹奏而且背下整首曲子了!当然练好这两个间奏是学习这首曲子的关键,我们将在下面详述。上过两年琴课的学生应该可以在2~5天内学会这首曲子,而且能够背谱。这个时候,老师就可以针对音乐内容做一些琢磨;至于这要花多少时间,就因人而异了。就音乐的角度来说,你是永远学不完一首曲子的。

初步概念到此告一段落,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练习的课程。快速获得技巧的秘诀就是掌握一些窍门,把困难的部分变为容易弹奏。我们现在将开始这不可思议的旅程,进入那些天才们的脑子里,看看他们所发现那些极为有效的钢琴练习法。


5. 先把最难的部分练好


让我们回到《献给爱丽丝》这首曲子,找出最难的部分。有两段长达16及23小节的间奏,夹在重复的乐段中。这是曲子里最困难的部分。学一首曲子,要从最难的部分开始。理由很明显,因为你要用最长的时间来学好最困难的部分,所以要在此多花一些练习时间。如果你把最难的部分留在最后练习,当你要演奏时,你会发现这将是你最弱的一环,而且经常会给你麻烦。由于很多曲子的末段都是最精采、最有趣、又最困难的,大多数的曲子都应从最后开始练起。如果曲子有几个乐章,那通常应从最后一个乐章的末段开始练起。


6. 缩短困难的部分:分段(逐一小节)练习


一个最重要的学习窍门,就是选择一个短的练习段落。这个窍门可以说是缩短练习时间最有效的方法,因为以下几个原因:

1.例如一个10小节长的困难乐段,通常只有几个音符组合会绊住你。除了这几个音符,你实在不需特别去练其它的。如果这10个小节,每个小节有8个音符,但是总共只有4个音符是困难的,那只要练好这4个音符,就等于练好10个小节了。这样可以节省相当多的练习时间。让我们再看《献给爱丽丝》里那两段间奏,仔细找出最困难的小节。可能是第一间奏的第1小节或最后5个小节,或是第二间奏最后的琶音。对于困难的乐段,必须注意指法,并确定你使用这指法时感到自在。在第一间奏的最后5小节,困难点在右手,第 1,5 手指用得最多 。第2指在某些地方也是很重要的,但是另一个选择是用第1指。使用第2指是最普遍的正确指法,提供较佳的控制与流畅性。可是用第1指较容易记住,如果你有一段时间没有弹这首曲子,那它能大大的帮你一把。当你选择一个指法,坚持自始至终都使用这个指法是非常重要的。在第二段间奏的琶音部分,使用1231354321……的指法,用跳指法(Thumb over)或是穿指法(Thumb under)(参阅1-III-5节)都可以,因为这一段的速度并不太快。但是我个人较喜欢用跳指法,因为穿指法需要一些手肘的动作,而这额外的动作比较容易出错。

2.练习较短的乐段可以让你在数分钟内重复数十次、甚至数百次。快速、连续的重复可以让你的手在最短时间里学会新动作。如果困难的音符夹在一个较长的乐段里,那么每次练习的时间都会相对地加长,而且其它的音符会让手在学习新动作时产生混淆,使学习变慢。这个效应在1-IV-5节中有定量化的计算,提供了本书里声称可以加快学习速度达1000倍的基础。

3.我们都知道,弹奏速度如果超过你技巧所及是不利的。但是,选择越短的乐段,就能以越快的速度去练习而不会产生不良的效果。刚开始时,大多会选择一个小节或更短的乐段来练习,通常只有两个音。选择这么短的乐段来练习,可以让你在几分钟内学会任何困难的音符组合。因此你可以用最终或更快的速度来练习,这是一个理想的状况,因为这可以节省很多时间。然而使用直觉的方法,你大部分时间都是以较慢的速度来练习。


7. 分手练习:掌握技巧


基本上,所有技巧的发展都是由分手练习而来。不要尝试用合手来学习新的技巧,那会困难得多,并会浪费时间,而且危险,以下会作更详细的解释。

任何困难的乐段,都要先用分手练习。选择两个小乐段,左右手各一个。练习右手,直至开始觉得累,然后练习左手。在休息的手未变凉而开始迟钝,或练习的手还未太累之前,每5至15秒就更换一次。如果你更换的时间掌握得好,你会发觉休息的手会迫不及待的想弹奏。手累就千万不要再练,因为这会引起紧张和养成坏习惯。不懂分手练习的人,左手通常会较弱。那么就应该让左手多练习。这个方法让你可以用充分利用练习时间,而永远不会让疲倦的手来练习。

《献给爱丽丝》那两段较难的间奏,应先分手练习,直至熟练到能以比演奏速度更快来弹奏,然后才合手练。视乎你的程度,这可能需要数天至数星期不定。当你分手已经弹得不错,就可以尝试合手来确定指法。两只手最好使用相同或近似的指法,这会让合手容易些。这个时候弹不好没关系,你只需确定两手的指法没有冲突,或再没有更好的指法就可以了。

需要强调的是,分手练习只适用于困难的乐段。对于已经充分地掌握了双手弹奏的乐段,当然就省略分手练习了。本书最终的目标是让你尽快地开始合手弹奏,精通后跟本不需要分手练习,而不是养成依赖分手练习的习惯。分手练习只有在需要时才使用,当你的技巧逐渐进步就应该尝试慢慢减少使用。但是,你需要相当的程度才能很快地从分手练习进展到合手弹奏 – 一般学生约需要5至10年来达到这个程度,但无论如何永远都不会完全放弃分手练习的。这是因为所有技巧的训练,使用分手练习都能较快学会。对于逐渐减少分手练习,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背谱。你需要分手背谱,这有许多重要的理由,我们将在1-III-6节中讨论。

初学者对于任何曲子都应该用分手练习,让他们尽早熟悉这个重要的方法。但是一旦掌握了这个方法,就应该开始尝试直接使用合手练习的可能性。初学者应该在2至3年内就能掌握分手练习的方法。分手练习不只是把两只手分开那么简单。下面我们将会讨论分手时使用的多种学习窍门。

分手练习在你学会一首曲子后是仍然有用的。分手比起合手更能将你的技巧程度提升。而且是相当好玩的事!你可以真正的段练手指/手/手臂。这比Hanon 《哈农》或其它练习曲集更棒。这时候,你可以领会到"不可思议的方法"来弹奏这首曲子。这是你能真正提升技巧的时候。在学习一首曲子的初期,你只是让你的手指熟悉这首音乐。有造诣的钢琴家与业余爱好者的分别在于他们花多少时间在已经学会的曲子上。这也就是为甚么有造诣的钢琴家能够演奏,而大多数的业余爱好者只能自娱。

最后,我们必需了解的是,所有的手指技巧都是来自分手练习的,因为没有比这个方法更有效的了。如果你一开始就可以合手弹奏,那就没有必要分手练习。但是如果你合手还不能弹得很好,怎样知道你可以不用分手练习呢?有一个很清楚的测试 : 如果你能自在地、放松地、准确地用比演奏速度更快来分手弹奏,那你就不必分手练习。一般而言,最好能以演奏速度的1.5倍来分手弹奏。这通常不会很困难,而且还蛮有趣的,因为你可以看到自己的技巧进步神速。因此你会发现,花在分手练习的时间多于实际需要,而且肯定一辈子都会利用这个方法。但是最终两手都必须分别去学习它们所需的技巧(你当然不希望两手互相依赖)。最快的方法是让两手分别去学习。分别学习已经够困难了,两手一起学习那是难上加难,而且浪费时间。分手练习时可让你掌握手与手指的技巧;那合手练习时你就只需要学习怎样两手协调就可以了。


8. 连贯性的规则


假设你的左手要快速地重复弹奏"do-so-mi-so"这组音(阿尔贝蒂"alberti"伴奏),如贝多芬的《月光曲》第三乐章,你练习的序列是CGEGC(do-so-mi-so-do)。最后一个"C"就是连贯性规则的应用:当你在练习一个乐段时,要包括下一个乐段的开头。这会让你在练习两个邻近的乐段时,不会间断。这个连贯性规则适用于任何拆成小段的练习,例如一个小节、一个乐章、甚至比一个小节还短的小段。

总而言之,连续性规则是任何乐段都可以拆开来练习,但这些小段都必需要重迭,重迭的音符称之为「连接」 (conjunction)。在 练习第一乐章的结尾时,应该包括第二乐章开头的几个小节,不要在第一乐章结束后立刻回到开头。开演奏会时,你会庆幸曾经这样练习过。要不然,你可能会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始第二乐章而被绊倒!

现在我们可以将连贯性规则应用于《献给爱丽丝》那两段较难的间奏上。第一个间奏的第8小节,可以单独成为一个练习乐段。用右手第1 指来弹第8小节的最后一个音符,其连接为第9小节的第1个音符,以第2指弹奏。这跟第8小节的第一个音符是相同的。所以利用这个C为连接,你可以重复地练习第8小节而不会浪费时间。这个小节是「自我循环」(Self-cycling)的 – 详细说明请参阅1-III-2节「循环练习」。第9与10小节也是自我循环的一组。由于这首曲子困难之处几乎都是在右手,你可以找一些左手的材料来交替练习,就算是从其他曲子也可以。这样可以让右手有休息的时段。

9. 和弦冲击


让我们回到左手CGEG那个四音组合。如果你分手慢慢弹奏,然后逐步加速,你将会碰到《速度墙》(Speed Wall),这是让你弹不下去、而且产生紧张的速度。要突破这个速度的方法,就要将这个四音组合以和弦方式来弹奏。你已经从缓慢的速度进展到无限快的速度了!这称为和弦冲击(Chord Attack)。现在你只需要学习如何将速度减慢,这当然比加速容易多了,因为在速度减慢时,你不会碰到《速度墙》。但是,怎样慢下来呢?

首先,弹奏这个和弦,左手以这个四音组合的弹奏速度上下弹跳(例如,每秒一次或两次),以和弦方式来弹奏应该会容易一点,但是如果你是第一次这样做就可能没那么简单。注意这时手指应该处于快速弹奏的正确位置。尝试改变上下弹跳的频率(甚至高于所需的速度),在不同的速度时,注意怎样改变手腕、手臂、手指等的位置与动作。如果过一会儿就觉得累,那么你一定有甚么地方做错,或是你尚未拥有上下弹跳的弹奏和弦技巧。你必需不断的练习,直到不会觉得累为止。如果连这样弹奏和弦都做不到,那四音组合就更不用说了。换句话说,你刚发现了技巧上的一个弱点,必须加以补救才可以进展到下一个阶段。

尽量使用最小的动作来弹奏这个和弦。当你增加速度时,让手指保持在琴键上,或是尽量靠近琴键。让整个身体(肩膀、上臂、下臂、手腕)融入动作中。感觉上是要用手臂与肩膀弹奏,而不是手指。当你可以很柔和地、放松地、快速地弹奏这个和弦,完全没有疲劳的感觉,那就表示有进步了。必须确定你能很完美地把和弦所有的音都同时弹出来,因为如果没有这种敏感度,你会缺乏快速弹奏的精确性。练习慢速弹跳是很重要的,因为这正是你可以专注训练精确性的时候。在慢速练习时,精确性会有较快的进步。可是在减慢速度之前,你必需能以快速度弹奏(即使是短暂地)。减速时,尽量保持快速弹奏所需的动作,因为那些动作是你最终需要练习的。如果你以为就是这么简单,那你就大错特错,还没完呢!看下去吧!


10. 让手自然放下,和弦练习与放松


练习准确地弹奏和弦,是应用和弦冲击的第一步。让我们练习上述的 CEG 和弦。利用手臂的重量,是达到准确弹奏与放松的最好方法。这个方法在参考书目中(Fink, Sandor)有很详尽的解说,所以在这里只作简短的讨论。把手指正确地放置在琴键上。手臂放松(事实上是整个身体都要放松),保持手腕柔软,然后将手抬高离开键盘5至20公分(开始时用较短的距离),让手自然放下。手与手指应同时落下,手指不要移动。整个手在落下的过程中要完全放松,在手指触键的瞬间,把手指与手腕置于弹奏姿势,让手腕稍微弯曲,接受落下的冲击力道,并将琴键按下。让手自然放下,就是把你的力气或灵敏度交给永恒不变的地心引力。

一个体重不足的6岁儿童与巨大的相扑选手,从相同的距离让手自然放下,所产生的音量是一样的。乍听之下,这实在是难以置信的。原因是,自然落下的速度跟质量是无关的,当弦槌下的滚轴离开顶槌器时,在击弦前最后的几个厘米,弦槌是呈自由飞行状态的。物理系的学生应该知道弹性碰撞(如撞球的碰撞),动能是被保存下来,因此上述说法并不成立。在这种弹性碰撞的情形下,琴键应该以高速飞离指尖,有点像弹奏跳音一样。但这里的情况是,因为手指是放松的,指尖是柔软的(非弹性碰撞),动能没有被保存下来。此时,小质量的部分(琴键)与大质量的部分(手指-手-手臂)并驾齐驱,导致一种受约束的下键。因此,如果钢琴本身是有正常的调校,而下键的有效质量远小于6岁小孩的手指-手-手臂的质量,那么上述说法是成立的了。在触键时,手要撑紧,以确保整个手的重量都传递到琴键上。否则,就当然不可能产生自然放下应有的音量。要注意的是,在手撑紧时,不要多加施力。因此要产生纯粹的自然放下是需要练习的,而且当手抬得越高时,这会变得越困难。对于相扑选手来说,不再施力特别困难,因为他需要更多的力气来停止手臂的动力。适当的撑紧力度,最好是从音量与音质来判断。

严格说来,因为动量守恒的原因,相扑选手会弹出稍大的音量,但这个差异非常小,虽然他的手臂应该比六岁小孩的手臂重20倍吧!还有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一旦学会正确的方法,这种自然放下产生的声音,应该是孩童所弹过(从高处落下)最大的音量,这也是一个教导儿童如何弹得扎实的绝佳方法。初学的儿童应该从较低的高度开始,如果一开始高度过高,手是会疼的。要做好自然放下的动作,尤其是对儿童而言,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幻想钢琴并不存在,好像手会穿过键盘(但给键盘停住了)。要不然,很多儿童都会在触键时下意识地将手提高。换句话说,自然落下是等加速度的运动,手也是在加速,即使在下键的过程中也是如此。最后用手的重量搁在琴键上 – 这个动作就会产生厚实、令人愉悦的音质。下键的过程中要一直保持加速,这是很重要的 – 参阅1-III-1节,如何弹出美好的音质。

著名的史坦威(Steinway)「加速击弦系统」有效是因为它在琴键的中央轴衬加上圆形支撑,使琴槌的运动加速。下键时枢轴往前移动,让琴键的前半段变短,而后半段变长,让绞盘於持续下键时加速。这一点说明了钢琴设计师是如何重视下键加速,而自然放下的方法确保我们充分利用「重力加速度」来控制音色。「加速击弦系统」的效力颇具争议性,因为有一些极好的钢琴并没有这个特色。显然由钢琴家自己控制这加速度更为重要。

手指在触键之际就必须定型,以压下琴键及减缓落下的速度。这需要在手指上用点力。当琴键压到底时就要立刻完全放松,因此你能感觉到重力把手臂往下拉。把手搁在琴键上,只利用此重力将琴键压下。你刚完成的就是使用最少的力气来把琴键压下,这正是放松的精要所在。

初学者通常会使用过多的力气来弹奏和弦,这样就难以精确地控制力度了。利用重力让手放下,让你避免双手过度用力与紧张。这些毛病都是手指不能同时下键的原因。重力恰巧是弹奏钢琴所需的力量,说起来似乎是一个奇怪的巧合。但这不是巧合。人类就是在重力的影响下进化的。我们走路、举物…等等所需的力量,正好配合重力。钢琴也是配合重力而建造的。请记住:弹奏和弦所需的力量,刚好就是重力所提供的 – 不要用力重击,也不要紧蹦着手 – 这样就会失控。对于初学者,或是习惯紧绷着手来弹奏和弦的人,应该持续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在每次练习时都花一点时间练习自然放下。当然,这必须编排在每天的练习和弹奏当中。也就是说,当你真正放松弹奏时,就会感到重力的作用。有些老师会相当强调放松,而且在达到完全放松前,其它方面都置之不理。这或许有点极端,能够感受到重力已经是放松的必须及足够标准了。

自然放下也除去动量平衡的需要(参阅:1-IV-6)。在弹奏时,琴键往下的动量,就是由手的动量提供的。如果不运用自然放下,这往下的动量就必须由手的其它弹奏部位提供往上的动量来加以平衡。虽然我们可以不加思索地完成这个动作,但这其实是相当复杂的。在自然放下的方法中,这个动量是由地心引力所提供的,所以弹奏时,我们仅需使用极小的动作。因此,自然放下法可以让我们放松那些不必要的肌肉,而专注于那些用来控制和弦的肌肉。

所以自然放下不只是练习和弦的方法。更重要的是,自然放下是练习放松的方法。一旦达到这种放松状态,你必须让它成为你弹奏永久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使用自然放下法的原则就是放松。另外,学习在弹奏时感受重力的效应也很重要。以下我们将会详尽讨论放松的问题。

最后,弹奏和弦是钢琴技巧中重要的一环。因此,它必须在你发展一般技巧时,同步发展。在这个课题上,没有比下述的「平行音组」可更快发展弹奏和弦的技巧。1-III-7节也会有详尽的说明;而当自然放下法也无法解决问题时,在 1-III-7- e 节中有更多的指示,教你怎样很平均地弹奏和弦。


11. 平行音组


左手的CEG和弦已经弹好,现在尝试用不同的弹跳频率将和弦突然转成四音组。你会需要把手指移动,但是尽量把动作减到最小。此时,你仍需配合手与手臂的正确动作(参阅Fink, Sander的著作),这太高深了,让我们先退一步。如果你已经练熟这个方法,你就可以很快速地把和弦转成四音组,但是先让我们假设你还未能做到,这样我们可以向你示范一个相当有力的方法来解决这个常见的问题。

学习困难乐段的基本方法,就是利用和弦冲击,慢慢每一次由两个音练起。在左手CGEG的例子中,我们从前面两个音(CG)开始,两个音一组的和弦冲击!将这两个音以完整的和弦弹奏出来,用5、1指同时在琴键上下弹跳,就如前述弹CEG和弦一样。要让这两个音很快地前后弹奏出来,下键时把拇指稍微提高,让小指先触键,这就是两个音的快速起伏和弦。因为是让两指同时落下,只是让拇指稍微落后,你可以随意减短延迟,缩短它们触键先后的时间距离。这就是如何从无限快速慢下来的方法!

是否任何音组都可以采用这个方法作无限快速的弹奏?当然不是。那我们如何知道哪些是可以,哪些是不可以的呢?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需先介绍平行弹奏的概念。上述提到两指落下的方法称之为平行弹奏,因为它们同时触键,也就是平行的。平行音组,就是能够用和弦方式弹出来的一组音。所有的平行组合都能用无限快的速度弹出来。在音与音之间的延迟差距称之为相角。以和弦来说,所有手指之间的延迟差距(相角)是零。在1-IV- 2节中,我们会对这个概念作更有系统的解说。如果把差距,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减至最小,那就是最快速的弹奏。这个极小的延迟差距,就大概相等于你弹奏和弦时的误差。换句话说,你弹奏的和弦越准确,你就能达到最快的速度。这就是为何我们这么详尽地描述如何练习完美的和弦。

当你克服了CG两个音,你就可以进行GE(1、3指)的练习,然后是EG,最后是GC,来完成这个四音组及其连接的练习。然后一对、一对地连接起来成为完整的四音组。注意CGE也是一个平行音组。因此,这个四音组加上连接可以由(5,1,3)及(3,1,5)两个平行音组合成。这是比较快的方法。使用平行组合的常规就是:在指法许可下,运用最大的平行音组,来组成练习乐段。只有在较大的平行音组太难时,才分拆成较小的音组。如果你弹奏某一个平行音组有困难,请参阅1-III-7的平行音组练习。虽然理论上,你可以无限快速地弹奏平行音组,可是这并不保证你能以充分的速度与控制来弹奏这一个平行音组。只有在你拥有了技巧时才能做到。因此,平行音组可以指出你的弱点所在。1-III-7节里,将详细讨论如何练习平行音组,及如何利用平行音组快速地获得技巧。

一旦能把一个四音组弹好,那就连续练习两个四音组,直至能轻松地掌握到,然后就三个、四个…等等。很快你就能连续地想弹多少个就弹多少个!刚开始的时候,你的手会上下的弹跳着来弹奏和弦。但是到最后,你连续快速地弹奏四音组时,你的手几乎是不动的,但并不僵硬。你还需要加上手的动作 – 以后再作讨论。

《献给爱丽丝》第二段困难间奏的结尾,是一段由三个平行音组(123,135和432)组成的琶音。首先把三个平行音组分开来练习,然后加上连接,再一对一对接起来练成琶音。

现在我们有了必需的术语,可以整理一下利用和弦冲击来突破速度墙的步骤(参阅1-IV-1及1-IV-2节关于速度墙)。将一个乐段拆解成多个平行音组,利用和弦冲击来练习这些组合,然后将之连接起来完成这个乐段。如果你无法用几乎无限快的速度来弹奏其中任何所需的组合,那你就得做1-III-7节中的平行音组练习了。唷!我们跨过速度墙啦!

为了让乐段听起来更流畅和具乐感,我们还要完成两件事:(1)精确地控制相角,(2)将这些平行音组很流畅地连接在一起。在大多数参考书里所讨论的手指、手、及手臂动作,正是针对以上两项的巧妙方法。这是平行音组概念与这些参考书最直接的联系。这些课题在参考书里都有全面的解说,所以我们仅在1-III-4节中作简要的叙述。所以这些参考书是本书的姐妹篇。本书的材料给你提供一个起点,参考书的材料则可以带你进入另一层次的精通程度与音乐技巧。为了让你了解哪一本书适合你的需要,我在参考书目的章节里对一些书籍作出了简单的评论。当你逐渐加速弹奏平行音组时,尝试手的旋转动作,手腕的上下动作(一般而言,当用拇指弹奏时,手腕放低,用小指时,手腕提高),手掌向上、反掌、循环动作、推与拉等动作。这些动作在参考书目有详细的介绍,在1-III-4节也有概观。

参阅第一章,III. 7节以了解如何运用平行音组来快速获得技巧。以上对平行音组的介绍只是一个概述,而事实上会令人产生误解。上述的平行弹奏称之为「锁相(Phase Lock)」(译注:就是手指同时落下)平行弹奏,这是简单的开始,但不是最终的目标。掌握技巧,你就必需有完全的手指独立性,而不是锁相的手指。完全独立地让一只手指接着另一只弹下称之为「连环弹奏(Serial Play)」。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快速的连环弹奏。凭直觉的方法是由慢速的连环弹奏逐步加快。平行弹奏本身并不是目标,但却是达到快速连环弹奏的最快途径。这些议题我们在平行音组练习一节(1-III-7)中会有更进一步的讲解。这些练习的用意是让你测试自己能否"无限快速地"弹奏 – 你会很惊讶地发现,即使只有两个音,你也不能时常做到。所以这些练习提供一个练习方法,让你只练习掌握技巧所需的组合。当你弹奏平行音组,你若在任何速度都能控制该音组的每一个音时,你就已掌握技巧。

当然,熟练的平行弹奏并不保证正确的弹奏。它起码让你可以快速地弹奏,让你更快达到正确的动作。也就是说,即使成功地做到平行弹奏,你还是要进一步的试验才可以掌握整个乐段。因为这里的方法可以让你在几分钟内做数百次练习,这个试验的过程其实是可以相当快的。如果你是逐一小节去练习,弹奏一个小节所需的时间应该少於一秒钟,所以5分钟内,你就可以练300次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没有比跟随一个好老师更为重要,她/他可以很快地把你导向正确的动作,让你省却自己试验的步骤。但是跟随老师学习并不代表你就不必自己去试验,老师只是让你的试验更为有效。试验应该是练习程序中持续的一部分。这也就是为何分手练习如此重要的另一个原因,分手去试验已经够困难的了,合手是几乎不可能的!

平行弹奏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它主要对那些包含快速音阶、琶音和分解和弦的乐段有帮助。另一个主要课题是跨音(Jump)

12. 学习、背谱、在脑子里弹奏

最快的背谱方法,就是在学一首新曲子时同时背谱,而学习一首困难的曲子,最快的方法是把它背下来。所以,当你重复地作分手、小段落的技巧练习时,你可以同时背谱。关于背谱,我们会在1-III-6节作更详细的讨论。背谱的过程,几乎与学习技巧完全相同。例如,要从分手背谱开始。所以学习技巧与背谱要同时进行;否则,你就要重复这个步骤。你或许会认为,重复同样的步骤多一次会比较简单,其实不然。即使你已经学好一首曲子,背谱仍是非常复杂的过程。因此,许多学生先学会一首曲子再去背谱,结果不是放弃就是背不好。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一旦你学好一首曲子,背谱的动机将会递减。

学生一旦养成了一个轻松的练习与背谱习惯,他们大多数会发觉,对于困难的曲子,练习与背谱同时进行反而会节省很多时间。这是因为你省略了看谱、演绎、然后将讯息从眼睛传到大脑,再传到手的过程。避开了这些缓慢的步骤,学习可以不受阻碍地进行。有些人或许会担心,背谱太多会造成无法维持大量记忆的问题(参阅1-III-6节关于维持记忆)。对这问题最佳的看法就是如果忘掉了那些不常弹奏的曲子,不必担心。这是因为如果你一开始就把一首曲子背得很好,恢复记忆就会很快。在20岁以前所背下的东西,几乎是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所以在青少年时期,要尽快学会快速掌握技巧的方法和尽可能大量背谱,这很重要。

当你依照这里所写的步骤去发展技巧时,就在同一步骤背谱。就这么简单。第一章,III.6节中,也讨论了许多背谱的好处,这些好处那么有价值,实在没有道理不去背谱。快速弹奏时,背谱比较容易。所以如果当你还在缓慢弹奏时背谱有困难,不用担心,因为随着弹奏速度加快,背谱就会变得比较容易。

学习技巧与背谱的最大分别在于学习技巧时,你要从最难的乐段开始,而背谱时,却最好从容易而且重复多次的乐段开始,这样你可以很快把曲子的大部分背下来。之后再背其它的小乐段,再跟那些容易的长乐段连接起来,那么整首曲子就很快地背好了。一般来说,最好是先背谱再练习技巧。这样你可以在背谱的同时,练习技巧。

背谱要背得好,一定要学在脑子里弹奏。参阅第一章, III.6 关于如何背谱,特别注意III.6.J 在脑子里弹奏。从这个方法你学习在你的脑子里弹奏钢琴,包括用正确的指法和你想象这首曲子听起来是怎样的。这时,这个在脑子里弹奏的练习颇为简单,因为是分手练的。在脑子里弹奏是我们讨论这些练习方法的最终目标,也是最合理的。我们将会发觉,这是你发展成为音乐家的关键。每当你背好一小乐段,闭上眼睛,看看你可否在脑子里弹奏这乐段。当你把整首曲子背好(分手弹奏),你亦应该可以在脑子里弹奏。这是分析这首曲子的时候,曲子的组织以及它多个主题在乐章里发展的过程。随着练习,你会发觉学习在脑子里弹奏并不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但是一旦坚固地掌握了这个技巧,你也会发现你的记忆好得没话说;你会有信心你在弹奏时不会出错,也不会中断等等,而且能够非常集中。在脑子里弹奏对技巧也有帮助。只有在脑子里做到,你的手指才能应付;例如,在脑子里弹奏不能超越某个速度,你会发觉你的手指也不能超越。在脑子里弹奏的一个好处就是你可以随时练习,理论上你是可以整天练习的。而且,如果在脑子里弹奏一个乐段弹得比手指更快的话,下一次你练习的时候,你会发觉比较容易加速。这并不是想象中那般神秘,皆因所有弹奏的活动都是由脑部开始。

一旦把曲子背下来,(通常是开始学习曲子当天!)就要集中注意有乐感地弹奏。如果你是独自在练习,幻想屋子里有其他人而你正在示范这首曲子应该如何弹奏。不要因为这只是背谱与练习的时段而你又还没有学习好所有的音乐规则,就放弃乐感。老师是最好的音乐资料来源。没有一本书能代替老师的音乐课。我们会在这书里不断复习音乐的规则,特别是在学习了合手弹奏之后。如果你从未这样做过,那就要加倍努力。如果你一开始就这样做,这是自然的,也是唯一的练习方法。如果弹奏时没有乐感,那么你就让耳朵受难,也侮辱了脑子。你是个音乐家呀!


13. 速度,选择练习的速度


尽快达到所需的速度。不要忘记,我们仍在分手练习。如果你的弹奏速度太快,让你感到紧张而且出错,那么技巧是不会有进步的。因为当你掌握了技巧,在弹奏时你是不会感到紧张的。强迫手指用同一种方法弹奏更快,并非加速的方法。如前述的平行弹奏法,你需要一些新的方法来自然加速。事实上,使用平行弹奏,弹快往往比弹慢容易。设计最佳的手型与动作,来精确地控制相角(译注:即手指落下的时间差),这个位置也让你的手可以流畅地连接到下一个平行音组。如果在数分钟内都没有多大进步,那你或许有甚么地方做错了 – 这时候就要想另外的方法。如果同一动作重复了数分钟仍没有明显的进步,继续下去只会有害无益。惯用直觉方法的学生,通常会以为重复相同的练习数小时而进步不大是理所当然的。使用本书的方法时应该避免这种心态。加速时,你会遇到两种状况。一种是关乎你已掌握的技巧,你应该可以在数分钟内达到所需的速度。另一种是还未掌握的新技巧,这些会需要较长的时间。我们将在下面讨论这种状况。

在准确弹奏的速度下,技巧进步得最快,尤其是在合手弹奏的情况下 。(别着急,我们一定会到达合手弹奏的阶段的)。因为分手比较容易控制,所以分手加速比合手更能避免增加紧张和养成坏习惯。别以为弹奏得越快,就会进步越快,这是错误的观念(毕竟加倍速度弹奏,就可以多练两遍呀!)。既然分手弹奏的主要目的是增加速度,那么「练习尽快增速」与「用增进技巧最佳的速度来练习」变得有些矛盾。解决的方法就是不断改变练习的速度,不要老是用同一个速度练习。虽然最好是能把乐段尽快练习到演奏的速度,但是对于一些困难的乐段,如果你还未掌握所需的技巧,也就只好逐步加速了。这种情况下,你可以先用极快的速度来探索一下,你应该作出什么改变才可以这样快地弹奏。然后就可以慢下来练习这些新动作。当然,如果你还未掌握这些技巧,那你必须缩短乐段然后用平行音组法来练习。

在改变速度时,首先将速度调到你仍能准确地弹奏的「最快速度」。然后再加快一点(如果需要,可以利用和弦冲击等技巧),注意有哪些动作需要作出改变(如果你不能准确地弹奏,先不用担心)。然后用这个动作,在前述「最快速度」下练习。这时候,你应该觉得容易多了。在这个速度下练习一阵子,甚至用再慢一些的速度来练习以确定完全放松,然后重复整个步骤。这样,你可以逐步控制加速的步伐,并能够分别锻炼各种所需的技巧。在大多数情况下,在第一次弹奏新的曲子时,你就能分手用演奏速度,起码分段弹奏整首曲子。刚开始,这好像没有可能,但是大多数的学生都能很快地达到这个目标。


14. 怎样放松


增加速度时最重要的就是要放松。放松的意思是你只运用弹奏所需的肌肉。这样你尽管努力练习,但你仍然感到放松。分手练习更容易达到放松的状态。对于放松有两个学派。一派认为,长远来说,如果有一点点紧张,那就宁可不要练习。这一学派通常会教你怎样放松,从一个音开始弹奏,然后谨慎地进展,往往只给你一些简单的曲子,让你能放松地弹奏。另一派则认为放松只是技巧必然的一部分,让放松来支配整个练习观念并不是最好的练习方法。哪一个说法比较好呢?至今仍未清楚。但不论你选择哪一种说法,很明显地你必须在弹奏时避免紧张。

如果你采用本书的方法,而能很快地加速至演奏速度,最初难免会感到一点肌肉紧张。注意整个「尽快加速」的概念,是在于让你在较慢速度下能完全放松地练习。本书一再强调,如果没有完全放松、及将肌肉间的联结解除(特别是那些大肌肉)以建立手指的独立性,快速弹奏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些弹奏时经常感到肌肉紧张的学生,一旦消除紧张便会发觉快速弹奏突然变得容易。如果他们从未学习过如何消除紧张,这个时候便会以为自己忽然学会新的技巧。事实上,他们的技巧是逐渐进步到他们开始放松。放松使技巧有进步,而技巧的进步也让他们更放松,这个神奇的变化是相辅相成的。如果一开始就没有紧张当然最好。虽然这样似乎进度较慢,但最终的进步总比「一头栽进紧张状态,再来尝试将之消除」来得快。那么怎样放松呢?

许多书本都有谈到在弹奏时必需用到整个身体,但是却没有进一步说明该如何去做。运用整个身体其实与放松有很大的关系。很多时候,人的大脑相当「浪费」,就算是一些简单的动作,大脑都会使用到身体的大部分肌肉;如果是困难的动作,大脑更会使全身肌肉绷紧,而使身体僵硬。为了达到放松的目的,你必需刻意去放松一些用不着的肌肉。这并不容易,因为这样是违反大脑的自然反应。学习放松跟学习下键同样重要。放松并不指放松所有肌肉,而是在全力运用所需肌肉时,放松用不着的肌肉。这种协调性的技巧,训练需时。

不要忘记放松身体的其它功能,例如呼吸和吞唾液的动作。有些学生在弹奏特难的乐段时就会闭气,因为弹琴的肌肉与胸部的肌肉联结在一起,如果让这个部位静止弹奏就会比较容易。在放松的状态下,你应该可以在保持身体功能正常运作的同时,能够集中地弹奏。以下的1-II-21节将讨论如何利用横隔膜来正确地呼吸。如果你在一段艰苦的练习后,觉得喉咙干燥,那表示你已忘了吞唾液的动作。这些都是紧张的迹象。

上述的自然放下法,是练习放松的极好方法。先用一根手指练习自然放下。每次练习都用不同的手指。虽然弹奏时从来都不需要刻意将第4指抬高,但也不能养成将它完全放松的习惯,以避免它错误地触键。这是因为人类的进化让3、4、5三根手指被肌腱连接在一起,以利于抓紧工具。你需要养成将第4指微微向上拉的习惯,尤其是在用第3、5指弹奏时。再一次强调,地心引力是放松最好的测试:在弹奏时能感受到引力的作用,是放松的充分与必需条件。

放松是要找到能量与动力的平衡,以及手、手臂及手指的动作来适当地消耗能量。所以要作多样尝试,来找出放松的最佳条件。如果你一开始弹琴就注意放松,这会变成日常练习的一部分,你可以很快就做到,因为你已习以为常。如果你是刚开始学习放松,你可以先从一些简单的、已学好的曲子开始,练习放松地弹奏。在1-III-7节中的平行音组练习也可以帮助你练习放松。可是,每当你学习一首新的曲子时,没有练习可以取代你自己每天的试验。你会逐渐建立一套放松的动作 – 这也是所谓技巧的一部分。一个感受放松的简单方法就是练习一个平行音组,慢慢加速直至感到肌肉渐渐绷紧,然后尝试去放松,你需要找到合适的手臂、手腕…等动作与位置来帮助你去放松;当你找到以后,紧张的感觉会从手上逐渐消除。

许多人不了解放松本身就是试验过程中的诊断工具。假设你已经有一套放松的动作(参阅1-III-4节),「好技巧」的标准就是能让你放松的技巧。许多学生以为长时间不断的重复练习,就不知怎的把他们的手改造到能够弹奏。事实上,是他们在练习过程中,偶然发现到放松的正确动作。这就是为何有些技巧很快就能学会,而有些却永远学不会。也是为何有些学生能很快的学会技巧,而有些却为了一种技巧而一直在挣扎。正确的(也是较快的)方法是学会积极地去寻找正确的动作,并将之积累。在这个寻找的过程中,你应该了解造成疲倦的原因,以及影响能量平衡的生理功能(参阅以下1-II-21节)。放松是一个不稳定的平衡:当你学会放松,就会更容易进一步地放松,反之亦然。这可以解释,为何放松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主要的问题,而对另外一些人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这是一个极好的消息。这意味着任何人都能放松 - 如果他们学习到正确的方法,而且努力不懈地去放松!

很明显地,省力是放松的最重要元素。省力的方法至少有二:(1)不用不需要的肌肉,(2)一旦动作完成,立刻放松所需的肌肉。掌握这快速放松的艺术。让我们自然放下一根手指来示范。(1)这是最简单的,让重力来控制整个放下的动作,这个时候整个人舒适地坐在琴凳上。(2)如果还未掌握,那你就需要去学习这个新的习惯,就是当手指将琴键压到底时,立刻将所有的肌肉放松。在手臂落下的过程中,让重力将手往下带,当手指将琴键压到底时,你必需把手指拉紧一下来让手停下来,但是马上又要全部放松。不要将手抬起,让手停在琴键上,稍微用力来支撑手臂的重量。小心不要用力将琴键压下,最初这会比你想象中要困难一些。这是因为手肘是悬在半空的,且让手指用力支撑手重量的肌肉,正是往下压的肌肉。有一个测试你有否下压的方法,就是将手移开,将前臂完全放松地放在大腿上。再把这种感觉带回到琴键,用重力放下停留在琴键上,就是这种感觉。

很少人会为刻意地放松肌肉而费心。当肌肉的工作完成之后,就通常会将之忘掉。在慢速弹奏时,这并不是问题,但是当速度加快就成问题了。你需要新的练习,因为运用重力放下与速度没有什么关系。开始时先按下一个琴键,然后弹一个颇快,中等强度的音。这个时候加一点往下压的力量,再放松。放松之后,你应该有运用重力来停留在琴键上的感觉。你会发现,你按下的力度越强,放松所需的时间也越长。练习缩短这个放松所需的时间。

这些放松的方法神奇之处,就是经过一段时间(也许几个星期的练习),它们会自动融入你的弹奏中。只要你注意放松,甚至会融入那些你已经学会的曲子。

肌肉紧张的最坏结果就是它让你陷入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斗争,因为你的对手是一个跟你一样强壮的人 – 也就是你自己。这是你自己的肌肉在互相对抗。当你练习得更强壮,你的敌人也同样变得强壮。越强,问题也越严重。情况变得最坏时,更可能会因而受伤,因为你的肌肉比你手的力气更强。这也是为什么消除紧张如此重要。

放松、手臂重量(自然放下)、整个身体的投入、以及避免不加思考的重复练习都是肖邦教学中的要素,但是李斯特却主张要练习直至「筋疲力尽」为止。我对后者那明显的异议有以下的理解:练习是可以有帮助的,但不是必需的。而且李斯特并没有机会自本书中获益 – 也许他需要很多的练习才偶然找到正确的动作。当然,钢琴本身也有分别。肖邦就偏好Pleyel的钢琴。这种钢琴触键极轻,下键距离较短,所以弹奏不必费劲。除非放松跟有乐感地弹奏同时进行,否则是没有用的。事实上,肖邦坚持先要有乐感地弹奏,然后才去发展技巧。因为他知道音乐与技巧是分不开的。我们现在也知道,如果不放松,就不可能有音乐与技巧。技巧源于大脑。由于没有乐感的弹奏显然违反那么多自然原则,事实上是妨碍了大脑控制弹奏技巧的自然程序。这不是说你不可以把自己训练成弹琴机器,用令人目眩的速度炫技。而是说明,不加思考地重复弹奏,就是走上漫长、迂回的途径来学习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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