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的很香,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和雨水滴落到帐篷上的啪啪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可惜今天早上又没睡到自然醒。具体是几点起来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吃过早饭,撤营之后出发时大概是八点半的样子。
摄影包还是向导老谢帮我背的,真是后悔带这么多东西来,背也背不动,真是痛苦,到头来还要麻烦人家帮我背。

(帮我背着摄影包的向导老谢)
天依然下着小雨,偶而也回下大一点,雾比昨天更浓了,能见度也就十来米的样子。从老庙子这开始,植被就是落叶针叶林了,过了将军山,就全是高山草甸了。我的登山包比昨天轻了一点点,因为干掉了一些泡面 牛肉干 巧克力之类的,还有瓦斯气。但是感觉依然不太好,可能是因为海拔还在上升再加上包也太重的原因。我试着能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可没过多久又落到了后面,我走的太慢了,又老停下来拍照片。刚出发时的一段平路给了我一个适应海拔高度的机会,渐渐的不呼吸平缓了,虽然走在最后但能跟上大家的速度,可是一到上坡我就有些吃不消了,两条腿就和昨天一样累的发抖,全身的重量都好象压在那一根登山仗上,每一步都非常的吃力非常的艰难,好几次想坐下来休息,但最终还是挺了过来,绝大部分想坐下来的时候没有坐下来,继续再往上爬。今天走了40里山路,比昨天的距离还长一点,估计也要走八个多小时,出发以后我就有意的没有去看表,因为这样对我来说时间会过的快一点。

(弥漫的大雾)

过了雷公庙,要穿越过一条石河,石河上那些巨大的岩石都是第四纪冰川期留下的遗迹,东倒西歪横七竖八的一层一层的躺在山坡上,就象是一条瀑布从山顶飞泻下来,远看就象是青山上的一条白色饿疤痕。本来石头就不好走,再加上下雨“路”滑,就更要特别小心了,我亲眼看着走在我前面的忠哥脚滑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就横摔了下去,还好他的登山包卡住了他,不然后果真的很难想象。忠哥摔倒后,走在我身后的刘洋赶紧跑过去拉他,我也想过去帮忙,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的确是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它拍下来,可是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向导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我拿不到单反相机,只好用手中的GR-D拍下了远处的这一场面。看到忠哥摔倒后,我更小心了,决定从石头上慢慢的往前爬,这样会很比较安全,可没爬多久就发生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我装GR-D的口袋拉链没拉上,相从我口袋里掉了出来,我看着它从口袋里滑出来,之后掉进看不见底的石头缝里,我却无能为力,因为当时我的双手支撑着我身体的全部重量,如果放手,我也会掉进去。之后我赶紧爬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放下背包又爬回去照相机。说实话,相机丢了没关系,还能再买,可那些累死累活拍的照片丢了我会疯的。好在相机很容易的找了回来,并切还没摔坏,只是外壳刮花了点,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可我却被卡在了石缝里,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弄出来。

(摔倒后的忠哥)
穿过这条石河没多久,就到了跑马梁,跑马梁全长20多公里,当地人称“四十里跑马梁”。它是秦岭主脊的一部分,平均海拔在3400米以上,我们要爬到太白山顶,这是必经之路。跑马梁的奇特之处在于它虽然是秦岭主脊的一部分,但是由于它是某一地质时期秦岭残存的最古老的夷平面,它的上面是平的,平均宽度上百米。因此当地人也有一种“不上高山,不见平地”的说法。其实,跑马梁上面也并不是真正的平地,“平”只是相对来说,它是由原有的基岩经过冻融作用以后,崩解而形成的由个种大小不一的岩石组成的乱石的海洋。

(跑马梁)
原本以为可以一览四十里跑马梁高山出平地的壮观,可是因为大雾,除了脚下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石头,什么也看不见,剩下的除了暴走,还是暴走。渐渐的雨下的小了,可风却大了,跑马梁上一片石海,毫无遮挡物,一阵狂风吹来恨不的把我连人带包一起吹下山去。眼前的雾,就好像是在飞机上看云彩一样,也随风狂飙。走着走着突然听见前面有人说老谢哪去了?此言一出吓我跳,老谢可是我们的向导啊,向导走丢了我们怎么办?这时我想起上海的山友在大爷海附近迷路冻死等许多太白山上悲惨的故事。虽然在跑马梁上只要沿着山脊向北走就能到大爷海不会迷路,但是向导走丢了还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大家都原地站着没动,刘洋一个人往前走去找老谢,走两步就回头喊一声,以便确定方向。就在这时前面雾气忽然被一阵风给吹开了,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抽烟,那不是老谢吗!大家兴奋的叫了起。老谢有个外号叫“雪上飘”,以前的山友给他取的,因为他踏雪无痕。这是他自己说的,这次太白山上没下雪,我们也没法验证是真是假,但是他走路的确是很快,经常把我们甩的远远的,自己一个人在前面狂飘。早知道他这么强,摄影包我就自己背,把我的登山包给他背,看还飘不飘的起来。



(跑马梁上的留影)

(老谢失踪后,大家都站在原地)


(跑马梁上的留影)
一路上看到很多类似于西藏玛尼石的石块被人垒起来,难到以前这里有过藏族同胞?我问向导,他告诉我这都是以前来过的登山者自己堆的。我真佩服他们,我累的话都没劲说了,他们还有劲垒石头玩。



(这个山坡下去一后,就到了大爷海)
下午五点半的样子,我们到达了太白山山顶的宿营地大爷海。大爷海是一个湖,一个第四纪冰川期塑造的冰斗湖,海拔3600米,它的三面是残存的角峰和刀脊,一面是冰川作用遗留下的“U”型谷。再往上一点就是海拔3767米的太白山顶峰拔仙台。因为天气不好,我们决定明天再轻装登顶,之后再走汤峪那边的太白山景区下山,走景区下山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两天上山的痛苦折磨总算是结束了,只要再忍受明天一天时间,下山后就算是解脱了,并切这次太白之行就算是成功了。



(大爷海)

(在保护站的第一顿火锅)
晚上我们睡在保护站的房子里,刘洋说去年他来时这房子还正在修,当时他们还是在外面搭的帐篷。盖着两层厚厚的羽绒被子躺在床上的感觉,的确要比睡在帐篷里好。临睡前每个人都在期盼明天能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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