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自由

      随笔 2006-8-19 19:31
我曾经同其他人一样羡慕翱翔在苍穹中的飞鸟。

羡慕它们可以展翅高飞,向人们展示它们最洒脱的英姿,我渴望它们的自由,它们的不受拘束,它们的肆无忌惮。多少次,看到它们成群结队地在蔚蓝的天空中嬉戏,我的心豁然开朗。

从那时起,自由成为我所追求的唯一。

望着高墙耸立,将我牢牢封锁,头顶上只有一片看不见的漆黑,我的世界彻底阴暗了,墙上那小小的一口窗射出一束耀眼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带出了我的泪花,我隐约能够听见窗外有鸟儿鸣叫的声音,那么清脆,那么欢快,我知道这一道墙将我和窗外的世界阻隔了。天空只属于它们,也只有它们才能享受自由带给它们的无限幸福,而我却只能被一直束缚着、束缚着……

我抓不到自由,只能看着它。

所以,我从不轻易的伤害幸福的它们,它们也就成了我心灵的寄托。

可是,当人类开始捣乱它们的生活,毁灭它们的自由的时候,我能做的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坠落到冰冷的地面,血淌出它们的身体,带走了它们的生命。那一刻,我绝望了。在子弹穿透它们细小的身躯的时候,第一次,我发现生命竟是如此地脆弱,现实是如此地残忍,没有色彩。

那以后,我开始逃避这一切,我害怕看到生命在我眼前消逝,害怕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它们哀怨的眼神,我讨厌这一切,我更愤恨主导这些悲剧的人!

是他们,带走了我的希望,毁灭了我的追求。

抬头望天,空荡荡地,连一片云也没有,天空不再那么生动,很沉重,很沉重,可耳边似乎还可以听见一些躁动,我知道,它们就躲在某处,只是不敢大声的鸣叫,我苦笑,它们也失去了自由。

我不再爱天空,不再奢求自由,因为我承受不起,它的代价太高太高。

从此,我的生活在我自己猛烈狭小的生活圈里,没有渴望,没有奢求,也许我过于消极,但这是现实教会我的。

我开始在我的院子里栽种下蒲藤,看着它绕着身旁的竹枝一圈一圈地向上旋绕,幻想有一天它能盘旋上天,但是我却害怕它会为此付出太高的代价,于是,我用密集的树枝组织它自由地向上生长。

我告诉自己,我这样做没有错。

可是,蒲藤用它倔强、顽强的生命里冲破重围的时候,我被它震撼了,在它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种力量,它在追求属于它自己的自由。

我知道是我错了,突然发觉自己心里那个阴暗的角落被点亮了,我终于拾回了我自己。

高墙崩塌了,我看见蔚蓝的天空中有鸟在飞翔,在鸣叫,我想,自由是应该属于这些生命的,因为它们是顽强地,不管将会有什么在等待着它们。

飞吧,带着我的梦尽情地展翅高飞!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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