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词的心理学

      雕像的碎片 2007-4-7 12:46

    从心理学这角度来看,美学无非是外界事物在人心理中的活动形式。现在我们可以借用摄影的推拉镜头技术,将镜头先从“名词的美学”上拉出至“美学”,然后移向“心理学”,继而推至“语言心理学”,直至“名词的心理学”。

    我们将看到名词作为“词”的一员,而具有的“词”的特征——词是语言中可以独立运用的最小单位。在口语中,词是语音和语义的结合体,同时它还传递构词法与句法的信息。在书面语言中,词还具有图形信息。(这里只涉及我们的中华文明,所以汉字的图形特征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同时也将只强调独立于句子之外的心理效应。所以不论及构词法和句法。)

    而名词区别于“词”这个整体的独特性在于它的直指性。无论是现实中的事物,还是虚空或者想象中的事物,你说出一个名词的同时,你的意识必然指向某一事物。比如说“房子”,你就会在脑海中形成一所房子的模样,而不论那所房子是别墅还是茅草屋;说“红色”,你也许就会从花中或者晚霞中采取样本呈现在眼前;说“鬼”,你也会在脑里形成一个鬼,尽管现实中不存在。我已经说过,名词所指向的,包括现实事物,也包括虚空和想象中的事物。

    基于这个特点,我们可以发现名词对于心理的影响是极其直接的。有时候作家怕读者不能感受到作品中当时的情景,而动用了大量的形容词、动词、状词等修饰语。其实,这不完全有必要。偶尔地,有后现代的作家笔懒,或者存心异类,而之罗列了一把名词作为背景。可我们完全也能够在阅读之时形成一幅画面。原因有很多,包括我们对名词本身有各自的影像;各个名词的罗列即使杂乱无章,我们的心理本能也能够将其合理地组合。或者说,我们都是带着自己的生活经验去阅读的。当然,所形成的画面不尽相同。但至少说明,不需要多余词的连接,名词依然能够形成一幅画面。起初它是黑白的,但在读者眼睛的着色下,便成了彩色。

    或者从名词本身来分析,其实它已经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名词,而是糅杂了众多譬如形容词、动词以及人们的感情色彩的凝聚体。就像我现在只提供一个“鸟”字,你们很容易联想到了飞鸟,继而又会有人想到泰戈尔的《飞鸟集》,或者有不同喜好的人也会想到陶渊明的林中鸟。甚至其之后所蕴含的例如灵巧,追求自由之意亦不用细言。

    于是我们不妨疑问:就如同我们的心理上有着对色彩的偏好一样,是否也有着对名词的偏好呢?这虽然不成一种理论,但实在可以成为一种假设以待验证。心理学家确实在研究情绪时对有关心境的形容词作过了一些工作,但在综合性的名词上,却不曾有过尝试。在此不妨假设:对名词喜好的选择,和对墨迹图案分析一样,同样能起到投射出一个人人格的作用。

    名词和“理论”一样,是追求简单和内涵的。简单且具有内涵,这正是中华文明几千年沉积下来的汉字的魅力。这里简单不是指字形的简单。相反,我们的古体字的书法在艺术中将其神美一展而不尽。关于书法的心理学研究,恐怕已有人涉及,这里不便探究。但在肯定其行美的同时,我却不得不承认汉字的音美比之英文稍逊。当然,在古代诗词文赋中,即在整个句子的环境中,其音的抑扬顿挫依然显美。而这同时便肯定了英文的声音之美。它的一个单词往往就能体现出这种抑扬顿挫。

    所以我的结论是:如何使用一个名词,关键在于如何使得最简单的词饱含内质,体现出简约之美。这就要借助人们的心理。和审美一样,其实人们是根据自己的期望而让名词对其产生影响的。

标签集:TAGS:
回复Comments() 点击Count()

回复Comments

{commentauthor}
{commentauthor}
{commenttime}
{commentnum}
{commentcontent}
作者:
{commentre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