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籽

      母亲与我 2006-7-26 1:33
写完这篇小文,晚上我用南瓜籽拼字时,突然摸到一打银圆。记得去年暑假母亲的一个朋友剥南瓜籽时,也是意外见财,摸到了两张百元大钞。这篇小文和那张照片都是赶在母亲节前一天完成的,而母亲节那天,我却选择了逃避。妈妈走后,我就改叫母亲了,因为我不得不长大啊。





南瓜籽

儿时,偶尔会从奶奶那里要得一些南瓜籽解谗,但那时却认为它并非可口,以至后来十多年未尝也并不想它。去年暑假,一回家,母亲便告诉我她特意为我买了南瓜籽。接着就介绍吃籽有什么好处,哪个教授专家在央视某频道讲过……直从2004年母亲做了胃癌切除术后,她就开始关注有关健康养生之类的节目,所以她对我讲得最多的就是怎么保养身体。"健康人生,从'0'开始"便是她的口头禅。

每每我看电视时,母亲总提醒:"情操,剥南瓜籽吃吧。"说着便会把一袋南瓜籽和装壳的盒递与我。为了哄母亲开心,我都会剥着吃。然而,却常常是一直纂着一粒剥了一半的南瓜籽凝视着电视。"电视瘾怎么那么大啊?"母亲在一旁有点抱怨了。我回过神来,冲母亲俏皮一笑:"嘿嘿…"。她也笑了。这时,我就会感到幸福,因为我让母亲笑了。

渐渐地,我爱上了吃南瓜籽。常常是自觉剥着吃起来。有一天,一粒一粒地剥着,不知不觉中吃掉了半斤南瓜籽。母亲中午接受日光浴回来,看到那满满的一盒南瓜籽壳,嗔怪着说:"哎呀,也不能吃得太多嘛,它里面有xxx成分在体内多了也不好。"不久的一天,母亲从街上又买回了两大袋南瓜籽,爸爸和姐姐都怪她不应提那么沉的东西,身体受不了,我也插嘴她买得太多了。"你们懂什么?过了这几天就不容易买到了。"母亲有些生气了。过了许久,她喃语道:"可能以后我也没机会买了……"

今年寒假回家,母亲又是为我们储备了很多南瓜籽。她说是她自己亲自晾干的,卫生。我不由想到,担心刮风下雨,她把小簸箕在阳台与里屋之间端进端出的情景,小心翼翼,生怕撒掉了。

春节那晚,姐姐、姐夫和爸爸都出去打牌了,剩下母亲与我一起欣赏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火炉旁边,是母亲亲自卤制的猪尾、鸡爪,还有南瓜籽。那晚,小品的节目特逗,但母亲却没了"马大哈"式的笑声,一直只是噔着电视荧幕。但《翘夕阳》节目却使母亲的眼睛有了生气,欢快的老年生活是她所向往的啊!而现实……这次回来看到母亲的体重急剧下降,我就担心母亲的病情是"凶多吉少"。为了打破宁静,我说:"妈,你给我剥南瓜籽吧。"

返回学校时,母亲塞给我一大包南瓜籽。"带到学校去吃吧。"而这包沉沉的南瓜籽,是母亲留与我的最后一件礼物。今年三月,送走了母亲回到学校,打开衣柜,看到那包保存完好的南瓜籽。我的心,很痛。而后,一直搁在那里,只有特别想母亲时,才会拿几粒,小心地剥,认真地品尝。于是,我发觉它原来像甘草一样,会回甜的。



(以上写于2006年母亲节)



7月25日,放暑假了,可害怕回家,母亲没了,家似乎也变味了.很久没在夜空下跟她聊聊了,不知她在天堂可好?借一个空间,把思念寄托"妈妈,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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